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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祝他們百年好合

  夜蒲手掌迅速顯出狼爪,鋒利的爪子帶著紫黑色的幽光狠狠的拍向青蛇的七寸。我不由得一愣,隨後笑了笑,看著青蛇癱軟的摔在地上,握著胸口噴出幾口鮮血。


  我仰頭,笑了笑,果真是打蛇要打七寸。


  「唔!」夜蒲突然悶哼一聲,隨後一道慘烈的尖叫聲響起。


  我收回神低頭一看,夜蒲右肩處不知何時被人刺穿,他的腳下狠狠踩著一隻蝙蝠精,那隻蝙蝠精自然是被夜蒲抓碎的心脈。


  我眯了眯眼,啟口道:「當真熱鬧,眾位遠道而來,拾荒我親自招待即可。」


  說完借力一躍,穩穩的坐在一旁乾淨的石椅上,挑眉示意嗅聞等人退下。清音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神色有些不安的站在我身側。


  「素聞拾荒者大名已久,今日一見倒不如傳聞那般的厲害,模樣倒也是誘人的精緻,不如隨我回去當我婆娘。」蛤蟆精伸著他的長舌,滿眼的性慾讓人作嘔。


  「哦?這般啊。」我撫了撫袖子,抬頭望向蛤蟆精,掌心捲起一股氣流襲向他,蛤蟆精躲閃不及瞬間瞬間被擊中,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我笑得無辜的掃視一番迅速後退幾步神色大變的妖物們,語氣帶著恨意道:「就怕你要不起,諸位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拾荒我還未盡地主之誼。」


  說完我右手虛空一抓,那幾隻欲想逃跑的妖物瞬間被摔在我腳下,一陣陣低低高高的呻吟聲在院里回蕩著。


  我舔了舔嘴角,眯眼看著早已慌亂不已的眾妖們,「爾等身負不少不屬於自己的印記,印記上還染了紅光,怕是禍害了不少賢良之輩。」我頓了頓,笑的無害,「也罷,今日便一起收回。」


  「拾荒者,我們與你素不相識,何故要趕盡殺絕!」青蛇握著傷口,眼神陰冷的緊緊盯著我的,生怕我一抬手之間,她便喪了命。


  「青蛇,你有千年修為,卻禍害了幾百餘條無辜人命,怕是天譴將至了。」我鑲著笑意掃視一眼青蛇,天繾最遲後天就會到達,屆時她輕著亡,重著魂飛魄散。


  青蛇原本慘白的小臉瞬間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宛如一向白紙一般的緊緊看了眼天空,聲音發抖:「你你…你休要嚇唬我。」


  我無心思與她爭論,指尖迅速挽起成花狀,騰空而起。周身血蓮花遍布,我輕輕一拂,朵朵血蓮花霎那間散開成花瓣,每每一片花瓣落地都帶著幾聲慘叫聲,我揮手布了結界,免去了這刺耳的聲音。


  「上仙,你好厲害。」清音那嫩音在我身旁響起,我扭頭看了眼清音,定格在他臉龐上,愣住了。他原本乾淨的臉蛋上沾染了幾滴血液,那稚嫩的臉竟然顯露出了些邪惡。


  這模樣的清音像極了一位故人,這位故人在僅有的印記當中模樣有些模糊不清,我不喜的皺了皺眉,手輕輕朝清音臉上一抹,他臉上的血液眨眼就消失不見。


  「嗅聞,將印記收回。」我起身背對清音,眯眼望了眼臨走時我在付府布下的結界,不知是何處出了問題,以至於引來了眾妖。


  「表少爺身在何處?」我撇了眼神色委屈的清音,開口詢問道。


  清音臉色微變,小短腿不由得後退幾步,最後躲在狼煙的身後,聲音細小道:「季風表少爺,他,昨日不知所蹤。」


  院里的妖物早已去尋閻王,嗅聞掌中帶著綠光,低低聲念著咒語將印記一一收回。我微傾斜著身子望了眼任由右肩血流不止的夜蒲,他抿著嘴閉眼靠在門上也不知是養神還怎了。


  「如此為何不儘早通知我,清音是我太縱容你以至於你如今分不清輕重?返回天庭時,你自行面壁思過。」我不願看清音那似曾相識的模樣,抬手指了指夜蒲,「狼煙,照顧好你家主子。」


  「上仙,清音知錯了。」清音低著頭,心情萬般的沮喪。我向來不喜責罰身邊之人,只是幸而今日的妖物法術低,不然後果豈能是我等能承擔的。


  茯笹帝尊與浮生果,須完好無損。


  「上仙,印記已回收,但這其中有不少紅光。」嗅聞掌心向上,漂浮著許些紅光在這綠光之中,她微皺眉看了眼暈倒在狼煙懷裡的夜蒲,隨後方與我說道。


  「嗯,我知曉了。」我按了按太陽穴,「狼煙將你主子帶回房裡,嗅聞去解毒。」


  夜蒲那小狼崽嘴唇發黑,這是中了血蝙蝠毒的癥狀,這小狼崽倒也幸運,嗅聞的醫術在我浮生天是數一數二的,血蝙蝠的毒估摸她都不放在眼裡。


  一般印記的顏色為綠色,若出現紅色便說明有聖賢之人未完成上天的使命就被妖物所害,我需親自前往閻王殿查一查他有何使命,將那印記重新烙在他腦中,讓他等來世去完成使命。


  閻王素來不喜天庭中人,仙界眾仙大多數也對這位常年攜帶陰冷氣息的閻王不喜,但畢竟是一方之主,面上的敬意也是半毫不少。但這冷麵閻王性子也是古怪得很,就唯獨對茯笹帝尊與那十八羅漢頗有幾分敬意,也唯獨這幾人他方收斂他那低沉的氣息。


  仙界有傳聞,言道是這地獄之王喜好男子,因而對模樣俊俏的茯笹帝尊與降龍尊者極其好。但我卻是知曉那閻王曾為一女子逼得天帝險些毀了他修為,幸而觀世音菩薩求了情才罷手,這讓我不知閻王好男色或女色。


  天帝與閻王的糾紛我不大清楚,據重蕪所言,閻王與我也是有些恩怨,因此閻王見我自當不會有好臉色而言。至於什麼恩怨,重蕪也不知曉,我那僅有的印記自然無這方面,想到此處,我心裡更是無奈。


  「茯笹帝尊現在何處?」


  「上仙,帝尊,帝尊在李家。」清音支支吾吾的說完,偷偷看了眼我神色如何,見我不曾皺眉,方鬆了口氣。


  我心中憋著氣,語氣有些生硬繼續追問,「哪個李家?」


  清音繼續縮著脖子,又伸出一隻手指,聲音出奇的心虛道:「遠風鎮,只有一戶姓李的。」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我一掌拍向石桌,桌面應聲出現了裂痕,「哼,美人將娶,這般急性子倒也不像茯笹。」


  「上仙,他們後日成親。」清音不怕死的在一旁認真提醒道

  我眼底怒意四起,扭頭看了眼不知何時在門口處的金鬆,咧牙一笑有些惡劣的眨眼,「那便祝李小姐和付家少爺白頭到老,金鬆你意下如何?」


  雖不知金鬆為何要我護李清鏡,但既然能讓金鬆開口,那便是對金鬆而言,李清鏡的存在非同小可。既然這事能讓金鬆更加惱火,如此一來,我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為何心口處越發的堵得慌?

  「嘖,小人之心。」金鬆對我的挑釁嗤之以鼻,指尖也不知夾何物朝我擲過來。我正想扭身躲閃時,他那幾分譏笑的嗓音瞬間響起,「拾荒者,補魂丸僅此一粒。」


  補魂丸我交給了虎獅,應當是紅柿返回天庭時托金鬆交予我,他這分明算準了我會避開!我身子迅速扭了回去,快速捉好那粒補魂丸,姿勢頗有些狼狽的瞪著一旁面色從容的金鬆,


  他眯眼輕笑幾聲,看到我有幾分狼狽的模樣后,表情越發的愉悅,隨即啟口道:「那便祝他們百年好合,拾荒者覺這話如何?」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我暗暗磨牙,一想到茯笹將要與那李清鏡結為夫妻,我心口就悶疼不已,於是我惡聲惡氣道:「那甚好。」


  「瞧瞧這小臉,嘖嘖。」金鬆輕嘖一聲,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我看了一會,「陰沉得很的。」


  我瞧了瞧他臉色,將補魂丸納入袖口中,冷哼幾聲並未答話。金鬆也不在意,邁著優雅的步子,將衣服往後一撩便坐在我對面,自顧自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茶,不知情的怕還真以為他是這院里的主子。


  「茶不錯,拾荒者果真懂得享受。」他嗤了一聲,這話說得也不知是貶還是褒。


  我呲了一嘀咕,不想理會金鬆的冷嘲熱諷的模樣,看了一眼剛端著帶著血色的水盆友出房門的狼煙,血腥味不重,應當不是重傷。想到此,我瞧了瞧金鬆的臉色,他那俊美的臉皮上染著淺笑,手裡捧著茶杯湊到嘴前品嘗。


  金鬆將空杯放置桌面,我挑眉示意,道:「你已喝完茶,可以走了。」


  「拾荒者你的待客之道,須像旁人好好學學。」金鬆不緊不慢的續了一杯,輕吹抿了一口,這般模樣估摸是一時半刻都不肯走了。


  我手中的動作一頓,「金鬆你貴為貔貅,且你我不熟。」


  言下之意,你金鬆賴著不走,著實不符你金貔貅的尊稱。


  「那又如何,你我不熟我依舊把池中鏡借與你。」他那一副憐憫眾人的模樣,簡直就是在說:感恩吧無知之徒。


  我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垂下眼帘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鞋面,畢竟有求於他。


  世人皆說,貔貅不喜與人有來往,性子更是冷淡絕不插手與自身無關的事物。金貔貅作為貔貅之首,更是不願與人類有接觸。


  餘光掃視對面的金貔貅,心裡暗暗嘀咕,這隻貔貅和傳聞沒有一絲掛上鉤,簡直貔貅中的異類,不僅性子古怪,與人類也有所接觸。


  「遠風鎮財氣很強?」我有些疑惑,貔貅所在之地定是財氣極其旺盛,貔貅攜帶珠寶自然也帶著財氣,因而金鬆洞穴在遠風鎮遠處,說明遠風鎮的財氣估摸十足的盛。


  「遠風鎮本應是貧瘠之地,但卻不是我帶來了財氣。」金鬆似笑非笑,「茯笹帝尊,威名在外。」


  我目瞪口呆,金鬆話裡有話的模樣,讓我心生不安。茯笹下凡歷劫,此事並未透露出去,為何他一個深居人間山林的貔貅知曉?且不說遠風鎮古怪的財氣如此之旺盛,獅鷲的出現更是讓我感到不安。


  「李清鏡既有拾荒者護著,我便放心了。」金鬆一笑,任我一臉震驚的模樣,他起身走到院口處方轉身,「三日後,我前來取池中鏡,我勸你後日再取出浮塵果為妙。」


  「為何?」我剛問出聲,金鬆大笑幾聲,眼神滿是古怪。隨即他一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掠向西方。


  我下意識的伸手將桌上的茶杯握在手裡,扭頭看著拿著藥膏走出房門的狼煙,微微蹙眉,道:「狼煙,你嗅覺好些了嗎?」


  在啟霧山那一戰中,狼煙嗅覺被黑寡婦的毒針扎到,嗅覺盡失。我臨走前讓嗅聞幫狼煙尋些藥物,狼族若是失去嗅覺,等同於失去了半條性命一般。


  狼煙略有些拘束的點頭,「謝謝上仙,嗅覺已痊癒。」話里滿是緊張和有些無措。


  「可否替我辦一件事?」


  狼煙將藥膏小心的放在石桌上,雙手抱拳低頭道:「上仙請說。」


  「重返啟霧山,尋到黑寡婦。」我撇了眼狼煙有些發白的臉蛋,抿了口茶水潤了潤嗓音,「莫打草驚蛇,我另有用處。」


  「上仙,我何時出發?」狼煙原本溢出的殺氣聽到我這話后瞬間消失,依舊抱拳詢問我何時出發。


  我用手指輕輕敲打石桌,看了眼夜蒲的房門,揮手讓狼煙把藥膏拿進去,「夜蒲醒后,你與他說一聲再走也不遲。」


  夜蒲那小狼崽若是醒了,看不到狼煙的影子,怕是要出去尋找了。


  「狼煙明白了。」


  我輕笑,倒也是頭機靈的狼,點頭道:「去吧。」


  池中鏡需黑寡婦的內丹方能啟動,當年池中鏡掉落凡間,原本鑲在池中鏡里的丹藥被黑寡婦吞食,現如今也唯獨它內丹能使池中鏡發揮作用了。且那隻黑寡婦身上帶了不少他人的印記,傷人無數,死的不無辜。


  太陽已落西邊,昏黃的夕紅將原本蔚藍色的天邊染紅,偶爾有一兩隻落單的大雁劃過天際。付府里萬分熱鬧,我倚靠在大榕樹上看著小家碧玉的李清鏡含笑嫣嫣與茯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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