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喜歡鳳御?
再一次看到天命時已經過了幾日,我遠遠看著鳳御帶著溫柔的笑意與她低聲不知在說些什麼,兩人眼底皆是帶著歡喜的笑意。我一時之間猜不透天命究竟想幹嘛,難不成她喜歡上了鳳御了?
這種古怪的想法一旦產生了,就很難消滅。
我戳了戳身邊的莫言,這人不顧我的阻止自行領罰之後,整個人表情收斂了許多,越發的無趣。莫言眼神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我沒有理會他冷漠的模樣,小聲的問他,「你說,這天命會不會看上鳳御那傢伙?」
莫言忍了片刻,最後似乎是忍不下去開口語氣有些不大好道:「不無可能,鳳凰王生得俊俏且風趣,天庭中不少仙子都對他抱有那種想法。」
嘖嘖,看不出來這個看起來獃獃的莫言,竟然會用那種想法來形容動春心一事。
「夢中情人,可不是這麼好當的。」我笑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莫言,「看看你家帝尊那些破事,都是爛桃花惹出來的事情。」
莫言的表情頓時出現了龜裂,原本板著的臉一下流露出一絲絲一言難盡的神色,糾結一會後開口提醒我一句,「尊者,帝尊是你的夫君。」
我原本有些愉悅的心情因為他這一句話變得有些壓抑,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起來,輕描淡寫的打量他一番,隨後邁開步子朝鳳御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聲音壓抑不住的泛著惱意,「嘖,誰知道將來還是不是。」
靠近他們時,我故意使腳踝處的攝魂鈴鐺鐺響起。果然一聽到這鈴聲,鳳御帶著笑意的嘴角頓時緊緊抿著,猛地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在看到我的臉時,鳳御的神色出現一絲絲的不知所措,視線碰到一起時他立馬挪開視線落在我腳踝處的攝魂鈴上。
我無視他的視線,與眼底竄出狠辣的天命目光對上,我勾著笑意滿臉寒意的看著她說,「真是好興緻,天命這麼愉悅,想必浮生樹沒有出現什麼狀況呢。」
浮生樹怎麼會沒有狀況,這幾日我體內的靈氣依舊在減少,直到今日己經讓我感覺到心脈有些刺疼了。
被我突然這麼一打斷,天命豈會開心。她抬手捋了捋耳後的長發,眼神既傲慢而張揚的掃視一眼我身後的莫言,最後輕嘖一聲手攀上了鳳御的手臂上,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嬌嗔,「尊者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鳳御沒有理會她,視線依舊黏在我腳踝處的攝魂鈴上,「你是誰?為何會有我的攝魂鈴?」
這話一出,我頓時愣住了,猛地扭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天命,「天命,你幹了什麼?!」
她似乎有些不耐煩,抬手一揮身邊的景物悉數靜止不動。她起身屈指點在鳳御的額頭上,晶瑩剔透的金光在她的指尖上迸發出來,刺眼奪目。
我動了動手臂,發現她並沒有對我設下什麼禁忌。欲要阻止她的行為時,天命不過輕輕一瞥,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濃郁到極點的殺氣從她身上傳來,我能感受到危險而駭人的氣息一點點的靠近我。
她手指中的金光不斷的鑽入鳳御的體內,而鳳御神色從一開始的抵觸變成了麻木,卻沒有丁點的痛苦表情。片刻之後,她收回手朝我走了過來,手指絲毫沒有留情的捏著我的下巴,語氣中的殺氣逼得我額前冒出了冷汗。
我努力按住心中的恐慌,從一開始我就太高估了自己太低估天命。既然是天命,自然有著滔天的本領,豈能是我一個區區的神祗能夠威脅到的。看著眼前的人,壓得我險些喘不上氣的強大壓迫感步步逼近,「你對鳳御做了什麼?」
聽到這話,天命輕蔑的笑了笑。手不斷用力捏著我的下巴,細細打量一番我此刻狼狽的神色之後,她有些滿足的勾著嘴角笑得愉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手腳發涼,「原本只不過是想逗你玩玩,卻不曾想到朧芷你太不聽話了。」
我慌了,只覺得看不到希望,「你這是什麼意思?」
天命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她鬆開手轉身返回鳳御的身邊,手一點點的撫摸著鳳御的輪廓,眼神眷戀充滿的愛慕之意,「時間可不多了朧芷,你至今還沒有找到能對付我的辦法,這怎麼能行呢?」
看到這一幕,我震驚不已,頭口而出:「你喜歡鳳御?」
話音剛落,我只覺得渾身生疼不已,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一下子從喉舌中涌了上來,我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本就虛弱的身子一下子支持不住單膝跪在地上,狼狽而無助。
不過眨眼之間,天命就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盯著我語氣極其狠毒道:「若你敢將鳳御扯進這件事情中,我就將你的寶貝茯子生生撕碎。」
茯子這兩個字從她的嘴中吐出我都覺得是侮辱。
我眼眶頓時紅了,使勁全身的力氣一手拽住天命的衣服將她拽近我,咬牙切齒滿是恨意的瞪著她,聲音都是發抖的問她,「茯子在哪?!」
我這一舉動讓天命有些吃驚,她噗呲笑出聲眼神皆是嘲諷我看著我,隨即一點點緩慢的將我的手扯開,掌中帶著狠厲的風擊在我的胸口處。她站在原地,看著我摔了出去,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還有力氣掙扎?」
劇烈的嘶疼感襲來,我疼得幾乎撐不起身子,手發抖的抓住閃身站在我面前的天命,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茯子在哪?」
天命蹲下來,眼神憐憫而歡喜的看著此刻狼狽至極我的我,「放心吧,你到死都不會知道他在哪。」
在我神色恍惚即將陷入昏迷之前,我看到獅鷲步伐急促的趕了過來,將我扶起來臉色難看耳朵看著天命。眼皮過於沉默,我來不及思考獅鷲為何看起來和天命極其熟悉的模樣,只聽到他震怒的語氣,「你竟然將她傷得那麼重?!」
天命輕嗤一聲,反問一句,「我為何不敢?」
是啊,為何天命不敢。
我眼皮太沉重了,只能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死撐著想聽獅鷲接下來的話會是怎麼樣的。
大致是獅鷲給我輸送了靈氣,聲音都是怒火道:「你不怕他殺了你嗎?」
這個他是指誰?
我很想問獅鷲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我最終撐不下去了,陷入了暈迷當中。
「嘀嗒,嘀嗒。」
水滴聲緩慢的鑽入我耳中,我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片清澈見底的湖面,而我正躺在湖面上。沒有意料中的疼痛感,我揉了揉手臂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還沒回過神我就聽到一聲嘆息,極其無奈和失望。
我一下子停下動作,警惕的看著四周,厲聲呵斥道:「誰?」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夾雜著水滴的嘀嗒聲,「朧芷,為何你還參透不出那光蘊含著什麼?」
我愣了許久,反應過來后剋制不住的提高聲音追問:「是你告訴茯子的?」
還沒聲音再次響起,我就迫不及待的又問道:「茯子在哪?」
蒼老的聲音嘆了一口氣,無奈且失望的喊我的名字,給我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但是任由我怎麼想都記不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這個聲音夾雜著一股濃郁的靈氣,與我體內的靈氣似乎是一體的,「天命的局,你破了自然能看到茯子。」
我掃視一眼四周,發現除了湖之外別無他物。我起身踩著湖面上,不過是引起一陣陣水波罷了,並沒有什麼其他情況。我咬了咬嘴唇,實話實說道:「天命這個局,我沒法破解。」
聽到我沮喪的話之後,我感覺到身邊似乎被溫柔籠罩住,渾身泛著金光,「孩子,你可以的。」
說完之後,他幽幽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下去,「你是赤金上古神龍,那光本就是你的東西,你為何參透不了?」
「我的東西?」
大致是我太茫然了,這人著實沒辦法看下去了。又是一聲嘆息,似乎很是頭疼的給我解釋,「那日你因茯子受重創而暴走,逼得自己體內一直護著你的金光離開了體內。」
我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撫摸著我眉間的印記,我抬手摸了摸發現因天命強行奪走浮生樹靈氣而變得暗淡的印記有些發燙,我皺眉越發的不解,「你是誰?」
伴隨著我聲音的響起,湖面上泛起一道道碧綠的靈光,靈光耀眼奪目一下子鑽入我的體內,在光芒消失之前,他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握好重返你體內的金光,好生利用它才行啊小主人。」
「小主人?!」我瞪大雙眼,這人究竟是誰?我分明是孤兒何來的小主人這種詭異駭人的說法,「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聽到我這話,他似乎有些難過,就連湖面上都傳來悲哀的氣息,蒼老的聲音中裹著一層委屈的說道:「小主人,你會明白的。」
說完之後,我站在的位置開始塌陷。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沉入湖底之中,隱約看到一位老者的身影,他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我不斷的往下沉,眼神慈祥而想念的注視著我,任由我墜入深淵也不曾伸手拉我一把。
等我再一次睜開雙眼時,入目的是陌生到極點的房間。我回想起那古怪的聲音,撐起身子欲想下床,腹部巨疼一下子將我渾身的力氣抽走。我手一軟,重重的摔在床上,疼得直抽氣。
獅鷲冷到極點的聲音瞬間傳來,「疼也是該。」
我立馬看向一旁,發現獅鷲臉色陰沉的坐在一旁看著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何發火,我也懶得詢問他怎麼了,掃視一眼陌生的幻境,「這是哪?」
獅鷲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怒火的看著我,雖然語氣很平淡,但是我還是聽出他話中明顯的怒意,「你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天命不過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的捏死你。」
「我倒是希望她能捏死我,活著著實厭煩了。」我看著他笑出了聲,笑得腹部疼得渾身發抖,「你在我暈迷之前,和天命問她不怕他殺了她嗎?這是什麼意思?」
獅鷲臉色絲毫沒有變化,輕飄飄的掃視我一眼,語氣都沒有變化的接過我的話,問道:「你被打傻了?」
我笑了笑,「大概是吧。」
這句話,我聽得清清楚楚,即使我那會精神已經渙散,但是我能肯定獅鷲確實說過這句話。
沉默片刻之後,我繼續方才的問題,「這是哪?」
獅鷲轉身端起一碗黑烏烏的東西遞到我面前,「我殿內。」
我擰著雙眉看著碗中黑烏烏看起來非常危險的東西,非常抵觸的伸手抵擋住他的往前遞的動作,驚恐的問他,「這是什麼?」
獅鷲越發的不耐煩,一手扯開我抵擋在一旁的手,恨不得直接捏著我下巴給我灌下去,「你的葯,趕緊喝了。」
我震驚的看著獅鷲似乎幸災樂禍的臉,指著透著詭異顏色的葯,聲音控制不住的提高,「喝這玩意會死人吧?!」
我話音剛落,獅鷲就拿我方才的話堵我,「你不是挺想死的嗎?正好滿足你的願望。」
我往後縮了縮,依舊一臉的抵觸,打死也不喝,「這種死法不大好吧?」
獅鷲的耐心終於被磨沒了,他眼中原本淺淡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就連語氣都染上了幾分寒意,「朧芷,我再說一次,喝了它。」
我一言難盡的看著碗中的葯,著實接不下手,「……」
獅鷲手上的青筋隱約可見,我縮了縮脖子苦惱極了,如今這幅模樣,獅鷲一掌甩來我不一定能抵擋得住,真是愁人。出乎我意料的是,獅鷲忍著不耐,即使語氣很差,但是依舊沒有要動手的行為,「喝完我告訴你天命這一局的關鍵點在哪。」
我立馬接過碗,閉上眼睛一飲而盡。
苦到極致的葯,我乾嘔幾聲后獅鷲施捨似的遞給我蜜餞壓壓苦味,緩了許久我才緩過神,「說吧,關鍵點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