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的是兄弟情?
茯笹這話很顯然是表明了青柚和紅歌的婚約不允許作罷。
青柚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嚇人,他愣愣的看著茯笹許久都沒有緩過神。我冷著臉看著青柚表情一點點的陷入崩潰之中,他清楚一旦茯笹插手他和紅柿的事情,那麼就能達到無可挽回的餘地。
原本茯笹對於這些私人的事情壓根就不會插手,但是著實是青柚噁心到他了,也噁心到我了。
我抬手捋了捋耳後的長發,笑得有些發冷的掃視一眼癱軟坐在一旁,哭得臉上的妝已經化開的紅歌,突然覺得事到如今,若不是青柚不願相信紅柿事情怎麼會到如今的地步?想到這裡,我輕輕晃了晃茯笹的手,「太子莫急,人人稱我一聲尊者,想必也能將你壓一壓。」
紅柿從不願意我插手這件事情,但是既然青柚敢動要和紅柿恢復婚約的念頭,我就敢壓一壓他。即使我不插手,有茯笹和紅鵠這兩個人,再加上之前青柚做得過分,天帝是絕不會輕易答應青柚的請求。
被他們兩個這麼一攪和,我無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天命,無奈的嘆了口氣。若是他們不出現的話,我也想不出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可能和天命斗個你死我活,也許就此收手等到那天的到來。
「若是我沒有將她的記憶抽取出來植入你腦海中,你此刻怕是恨死紅柿。」天命勾著嘴角笑了笑,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但不到一刻就挪開視線落在一臉神魂落魄的青柚身上,「以愛為名,做著那些可恥的事情,這種愛想必只有紅歌才適合。」
說到這裡,天命笑得越發的嘲諷,「放過紅柿,也放過你自己。」
這是以前青柚對紅柿說的話。
天命臉色發冷,緩慢的扭頭看著我。我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中布滿了濃郁的殺意,她看著我慢慢的舔舐嘴角,眼神帶些許血腥的閃爍著興奮感,「朧芷,今日之事就罷了,但是那日將近,你準備好了嗎?」
茯笹握緊我的手,我扭頭看向茯笹,發現他抿緊嘴角面如冰霜看著天命,一字一句含著強大駭人的壓迫感,「你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我笑了笑,如今我有茯笹,我什麼都不怕。
即便是死。
面對茯笹,我捕捉到天命眼底一閃而過的畏懼。我皺了皺眉,這一點我並沒有看錯。她飛快的掩蓋好情緒,眼底一片皆是駭人的戾氣,她帶著笑意說道:「好大的口氣呢,希望到時候朧芷死在我手上時,你能在場見證這一刻。」
我能感受到身邊的人究竟有多震怒,他渾身散發著滲人的寒氣,眼神狠厲猶如鋒利的刀子直逼天命而去,語氣猶如冰霜墜下,「我會親眼看著你死。」
「逞口舌之快。」天命抬手將散在眼前的長發別到耳後,視線從我身上緩慢的挪到鳳御身上,眼神從蓄滿殺氣一下子轉成複雜的不舍,但卻笑得極其變態的對鳳御說,「希望你到時候也能出現,看著你心上人死在我手裡的滋味想必不好受。」
我搞不懂天命究竟是喜歡鳳御還是恨透他?
但是,作為萬物之主,怎麼會產生情慾?這一點疑惑,我始終沒辦法理解。
鳳御眼底迸發出來的狠厲讓我有些心顫,他盯著有些瘋癲狀態的天命,握緊手中的劍柄就像是控制不住似的,手輕微發顫之後拿著劍指向天命,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回答天命的話,「放心吧,我會親手殺了你。」
聽到這麼冷漠甚至是帶上恨意的話,天命不過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我看著笑得眼淚幾乎快掉下的天命,驚愕的發現她眼中竟充滿了笑意,原本的血腥和殘忍消失得乾乾淨淨,就連聲音都帶上了些許軟糯感,「這樣啊,死在你手上還蠻不錯了。」
清俞就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又再一次黏在清音身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的掃視一眼鳳御,隨即看向笑得愉悅的天命,輕嘖一聲說道:「病的不輕。」
「清俞,你這幾日著實讓我有些頭疼。」天命收斂起笑意,半眯這雙眼看著清俞,整個人散發出一絲絲不耐煩,手指勾著肩膀上的長髮捲了卷,語氣慵懶卻帶著讓人畏懼的冷意,「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我這人記仇。」清俞鬆開清音隨即站在他的面前,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雖然臉上依舊掛著笑意但是眼底分明是一片冰霜在其中,「所以,我遲早會討回來的,只不過時候未到罷了。」
這話一出,我都有些震驚更別說天命了。我看向天命,發現她眼底滿是震驚之意,氣極反笑的舔舐著嘴角,邁開步子走到清俞的面前,伸出纖瘦白皙的手指戳著清俞方才撫摸的地方,「口氣還真大呢,你以為找了朧芷撐腰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我給清俞撐腰?
清俞並不畏懼,垂下眼帘看了眼天命戳著胸口的手指,眼底越發的深邃,就像是克制住什麼強烈的情緒似的看著眼前的天命,許久之後才笑了笑,聲音裹著一層淺淡到極致的冷笑,「朧芷何時給我撐腰?」
天命收回手,笑得越發滲人,「你就不怕我會殺了她嗎?」
「你不會。」清俞俯下身子,盯著天命,臉上依舊掛著輕鬆的笑意,「你怎麼會殺了俚予,自己下得了手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下意識的握緊茯笹的手。大致是察覺到我的不安,茯笹用指腹輕輕磨蹭幾下我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摟得更緊。
我深深呼了口氣,開口問天命,「你把俚予怎麼樣了?」
誰知,天命聽到我這話,猛地正對著我一手推開身邊的清俞,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生生撕碎一般,眼神滿是對我的厭惡之意,她說,「朧芷,別假惺惺的,怪噁心的。」
「你當真在乎俚予嗎?」天命走了過來,眼神狠厲的盯著我,「做戲太久,你自己都當真了嗎?」
我不明白天命這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想搞明白她究竟想表達什麼,我只知道我的茯子和俚予在哪只有天命知道。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我按住太陽穴稍稍將身體靠在茯笹身上,滿腔皆是怒意的對她說:「與你無關,但是若是他們有丁點損傷,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清俞嘆了口氣,他站在天命的身後表情極其複雜的看著,半響之後聲音輕輕的說道:「天命,有些事情需要用心去感受。」
我擰了擰雙眉,總覺得清俞發現了什麼但是沒有告訴說出來。
天命愣了一會,我看著她,她的眼眶似乎有些發紅,聲音更是有些沙啞和委屈的回答清俞,「用心感受?呵,可笑,我怕髒了我的心。」
「何必呢?」清俞依舊蹙著雙眉,不再是含著輕笑的模樣,甚至是有些頭疼,「本不該是這樣的局面,可你偏偏將事情推到這樣的局面,你真覺得開心嗎?」
「你很了解我?」天命似乎察覺出什麼,冷著臉側著身子看向清俞,「又或者,你覺得你發現了什麼?」
這正是我想問清俞的。
清俞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嘆了口氣別開視線不再看向天命,伸手一勾將一旁的清音拉了過來,頭一歪就靠在清音的肩膀上,笑得有些隨意的聳肩,語氣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沒有,只不過覺得本不該如此。」
天命的聲音極其冷淡,「那你覺得本該如何?」
「這不是我覺得就行。」清俞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就像是壓在清音身上一樣。而清音一臉麻木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崩潰的無奈。
這話並不是天命想要的,我看得出來她在清俞回答她的問題之後,眼底蘊含的寒意濃郁了幾分,她狠狠的磨牙,看著清俞說道:「既然如此,你就閉嘴。」
清俞閉上眼睛,修長的眼睫毛有些發顫,手摟著清音的肩膀,聲音雖然輕但著極其的鄭重,「我可以閉嘴,但是我想不通,天命你當真要如此嗎?」
我忍不住了,清俞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就像是他明明知道一切因果卻故作不知一般讓我有些惱火,我開口問道:「清俞,你知道了什麼?」
這人向來就擅長裝傻充愣,果然他睜開眼睛看我一眼,眼底快速染上一層笑意,語氣輕快並沒有方才的鄭重,「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知尊者想問我什麼?」
我用舌尖頂了一下上顎,掃視他一眼之後,堅定的說道:「全部。」
清俞聽到這話,趴在清音身上輕笑一聲,「這就有些為難我了,這全部事情可是包括我們平等王為何要去你浮生天當著小童子嗎?」
話音剛落,清音動作快到我幾乎看不清他出手,他掐住清俞的脖子耳後發紅,但是臉上滿是怒意的瞪著掛著笑意絲毫不怕的清俞,「再不閉上你的臭嘴,你就可以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清俞聽到清音的話之後,笑意越發濃郁,「九殿,這可不大好吧?」
我:「……」
沉默一會之後,我嘆了口氣,茯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背沒有說話,我對他笑了笑之後對清音說道:「清音先鬆開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清音看著我點了點頭,即使他恢復了真身但還是很聽我的話。冷哼一聲之後鬆開清俞,語氣很是不好的和清俞說道:「我警告你,好好說話。」
大致是被掐著脖子,嗓子有些發癢,清俞輕咳幾聲之後,笑眯眯的看著清音問了一句,「不然你會怎麼樣?」
我覺得這人就是欠打。
「你知道些什麼?」我不耐煩的開口,看著清俞一副嬉皮笑臉的靠在清音身上,我就能深刻的感受到清音此刻的滿腔的無奈和些許崩潰感,「好好說話,別扯那些虛的,閻王你可懂我的意思?」
「你想知道的是什麼,我自是清楚,但是我並不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清俞臉上的笑意變淺了許多,「尊者你猜錯了,你若是想知道關於清音的事情,我倒是可以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你。」
話音剛落,清音就皺眉一把推開他,有些煩躁的捉了捉頭髮,語氣很是不耐的的說道:「清俞,你夠了。」
清俞眼底依舊帶著笑意,但我能感覺出來他眼神鋒利了很多,就連語氣都含著些許無奈和嚴肅,「不夠,這麼多年過去了,清音你還是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對嗎?」
一旁沉默許久的天命突然開口,「好一個兄弟情深啊。」
若是她不開口說話,我都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清俞一笑,伸手將十分抵觸他的清音肩膀抱住,一副愉悅的看著天命,絲毫不畏懼她的眼底的寒意,點頭贊同她的話,「自然,你羨慕嗎?」
「為何要羨慕?」天命笑得讓我有些發虛,就像是看出了什麼本質似的,笑得有些駭人,「兄弟情罷了,你還真可憐透了。」
雖然我聽不懂天命的話,清俞臉上的笑意收斂乾淨,語氣冷淡帶著幾分憐憫的懟了回去,「你也是可憐至極,你連他都親近不了。」
天命被清俞這話說得有些緩不過來,片刻之後她扭頭去看一旁沉默不語的鳳御,隨即笑得有些悲涼的說道:「嘖,不過是區區一人罷了,有何值得留戀的。」
清俞當真是不怕死,他輕飄飄的掃視一眼神色冰冷不曾再看天命一眼的鳳御,搖了搖頭。雖然他的表情很是同情天命,但是說出來的話分明是刺激人,往天命心口上撒鹽,而且還撒得歡快,「若是如此,你就不會是這種失魂落魄的可憐表情。」
一旁的清音聽不下去了,用手肘頂了一下清俞的腹部,無奈且有些惱火的說道:「我發現你這人,真是欠打啊。」
果然,被他這麼一刺激還可勁撒鹽后,天命整個人都散發出駭人的寒意,就連我心底都產生幾分駭意,「清俞,屆時我會用你這條命,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