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還不知你的身份嗎?
這話徹底讓紅柿失去控制,她雙眼赤紅的站在青柚的面前,手緊緊的拽著一旁的衣袖,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似的,視線黏在青柚的身上,最後聲音嘶啞的說道:「若是你在很早之前說這句話,或許我們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我下意識的看向獅鷲,在聽到這話之前,獅鷲的神色很是慵懶,甚至是都不往紅柿他們的方向看一眼。直到紅柿這話剛落,他擰了擰雙眉,神色褪去慵懶,就像是剛清醒的雄獅,開始對自己的地盤宣示主權,「紅柿,過來。」
他邊說邊起身,張開手看著紅柿,似乎不怕紅柿不過來似的。
紅柿狠狠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凈,欲要轉身手臂卻被青柚緊緊捉住,表情痛苦的看著轉過身去的紅柿,「紅柿,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說這些並非是讓你覺得有希望,而是這些我堵在心中不舒坦。」紅柿不曾回頭,只不過伸手用力將青柚的手扒開,「青柚,我們就此別過,以後陰陽路獨木橋互不相關。」
說完之後,紅柿邁步走向獅鷲,最後是小跑狀撲入獅鷲的懷中,聲音有些發悶但是隱約能聽出愉悅的意味,「我回來了。」
獅鷲低頭輕輕撫摸紅柿的頭髮,眼神寵溺到極致,他俯下身子在紅柿的發梢上輕輕烙下一吻,「歡迎回來,我的紅柿。」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瞥了一眼青柚,獅鷲的嘴角鑲著笑意,眼底的溫柔不曾褪去,「太子殿下,太子妃在殿外等你呢。」
表情很是意味深長。
青柚低聲笑了笑,笑聲儘是悲戚和絕望。
在他轉身欲要離開時,我身邊的茯笹身子輕輕動了動,聲音緩緩在我耳邊響起,「青柚,你的緣分未到。」
青柚腳步一頓,但是不曾停下,「隨意吧,不管是誰都好。」
等到青柚開離開之後,我仰頭看茯笹,很是不解的問道:「方才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茯笹回答,一旁的獅鷲輕嘖一聲,語氣很是愉悅的回答了我的問題,「太子妃這個位置,豈能是紅歌能坐的。」
我挑眉,心情有些愉悅,「所以,紅歌白費心機了?」
「青柚的姻緣原本已到,但是後面出現了偏差。」說到偏差時,茯笹表情平淡的看了眼獅鷲,嘴角含著幾分難以捉摸的笑意,「沒辦法,青柚自己沒有把握好,也怪不得某個窺覬許久的人下手了。」
我聽到這裡,自然知道這個人指的是誰。我順著茯笹的視線看向獅鷲,他抱著紅柿絲毫沒有什麼多餘表情。不過我還是從他眉眼之間看到幾分歡喜之意,他摟緊紅柿,眼底帶著幾分無所謂道:「不懂得珍惜,怨不得任何人。」
紅柿輕輕推開他,對我笑得眼底皆是光。
看到這樣,獅鷲頓時對我有幾分不滿,伸手拉著紅柿轉身就要走。
我嘆了口氣,連忙開口道:「等會,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獅鷲一點都不給面子,擺了擺手手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聲音更是理直氣壯的回答我,「下次再問。」
我猛地起身,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語氣有些壓抑的說道:「不行,今天必須要弄清楚!」
不等獅鷲回話,紅柿就停下腳步,湊到獅鷲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不到一會,我就看到獅鷲笑容愉悅的轉身,一臉任君差遣的表情著實有些嚇人,「你想問些什麼?我定知無不答!」
他這幅表情,讓我控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想了想,最後扭頭看向茯笹,睜眼說瞎話的避開他的視線,「茯笹,你去我那赤練洞中將我落在那的簪子取回來吧。」
茯笹挑眉,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腕,捏了捏,「確定嗎?」
他沒有拆穿我,我心裡有些難受但是我卻不得不避開他。我深深呼了一口氣,隨即扭頭迎上他布滿溫柔的目光,抿了抿嘴唇,語氣有些虛的點頭道:「確定,那簪子我著實喜歡,你替我取回來可好?」
這話一出,茯笹握著我手的動作分明有些僵。
沉默了一會,茯笹低笑一聲,這笑聲中包含太多的東西,讓我的心瞬間疼得難以呼吸。他牽著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隨即起身將我摟入懷中,在我耳邊輕聲道:「朧芷,你要記得,我會一直護在你身後,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站在你的面前,替你擋掉一切。」
說完之後,他鬆開我彎眉笑得無比純粹好看。
茯笹走之後,紅柿看著我表情有些心疼的說道:「朧芷,你怎麼了?」
我眨眼笑了笑,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些什麼。
大致看出來我並不想他們知道,紅柿尋了一個借口走了之後,獅鷲一臉複雜的看著我,「朧芷,你可知你從不帶其他簪子嗎?」
我恍惚了一下,苦笑幾聲,「是嗎,我倒不曾仔細注意過。」
獅鷲也懶得在這件事情上繼續說下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自顧自的倒杯茶抿了一口子會後,手撐著下巴表情很是慵懶自得的看著我,語氣有幾分寡淡的問道:「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麼?」
我坐回軟墊上,身子倚靠在後面的墊子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后才開口問獅鷲,「上一次你和天命的對話,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獅鷲臉上的笑意一下子褪去乾淨。他看我的表情趨向看白痴,在我發火之前,他一臉很是嫌棄的打量我一番,不急不慢的說道:「嘖,就為了這事,你就把帝尊和紅柿支開?」
我懶得搭理他,翻了個白眼,語氣有些不好瞪他一眼,「你先回答我。」
「我說過我是因你而生。」獅鷲眼底漸漸的流露出幾分冷意,他身體坐直,原本撐著下巴的手輕輕敲打桌面,「你還想知道些什麼?」
我不耐煩的抬手打斷他的話,「獅鷲,我不是傻子,所以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裝傻充愣。」
很煩躁,坐在我面前的獅鷲,自然而然的帶上了面具,讓我難以猜懂他究竟是敵是友。
那日天命那一句話在我的心中扎了根。
看到獅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我咬住嘴唇,迸發出些許怒火,「你說你是為我而生的,這有何證據?」
大致這話讓獅鷲有些不舒服,他皺了皺眉,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總算是消失了。他眼神帶著幾分嘲諷的看我一眼,隨即挪開視線,聲音滿是譏笑耳朵說道:「怎麼,那老頭將龍珠還給你,卻不曾告訴我是敵是友?」
這件事情,我只告訴茯笹一個人而已。
我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你不清楚嗎?」獅鷲大致是懶得繼續裝下去,他嘴角鑲著幾分冷笑,「朧芷,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我也顧不上這些,獅鷲這話分明是在和我表明他認識在幻境中喊我小主人的人,更是明白我究竟都遇到了什麼事情。
寒意瞬間從心底生出,我下意識的將身子縮了縮,看向獅鷲時的眼染上了警惕,「天命呢?為何就連茯笹的記憶都被顛覆了,唯獨你沒有。」
「唯獨?」獅鷲挑眉,如同往日一般,清晰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厭惡感,「這詞不大準確,清音以及清俞可不曾被顛覆了記憶。」
確實如此,但是我現在只想知道獅鷲究竟是怎麼回事?方才青柚和紅柿那一番話,他的表現過於平淡不似他的性子,意識到這一點讓我很是不安,因此當獅鷲有點像轉移話題的感覺,我就會變得警惕,「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獅鷲一點都不在乎我是否怎麼樣對待他的,因此他才能一臉輕鬆的坐在椅子上,品嘗一口清茶之後,才騰出空回答我的話,「我與天命的對話過多,你究竟想問哪一句?」
我忍了許久的怒火,獅鷲這話彷彿是導火索,一下子點燃了線頭,將壓抑住的情緒一下子引爆出來,「什麼叫做並不是為了找回我的神識?」
獅鷲表情終於多了一絲嚴肅和認真,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分明多出了幾分猶豫和無奈,「你當真想知道?」
困擾我許久的疑惑,不管怎麼樣我都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自然想知道。」
獅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輕笑一聲,「總算明白你為何要找借口讓帝尊避開。」
我對他這一舉動並沒有什麼好感,擰著雙眉催促他趕緊說完,免得浪費時間,「別轉移話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獅鷲反問一句,「何苦多此一問?」
我想到了什麼?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將這個疑惑說出來,有些含糊的說道:「我想親耳聽你說出來。」
「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沒辦法了。」獅鷲一臉他大發慈悲的表情,「很簡答,天命並非天命,而我自然也並未我。」
我被他說得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說明白點。」
就在這時,茯笹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聲音清清朗朗的很是好聽,「他的意思是,這個天命不是我們所理解的那個天命。」
我身體一僵,連忙看向門口處。只見茯笹帶著幾分笑意朝我走來,手上拿著一隻我從未見過的簪子。他將簪子遞給我,眼神皆是溫柔和寵溺的問我,「是這隻簪子嗎?」
這簪子的材質很是奇怪,不像是玉石更不像是木質,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這是什麼材料。一走神就錯過了最佳的時機,茯笹已經坐在我身邊,將簪子插入我的頭髮當中,聲音輕輕的說道:「不許再馬虎拉下了。」
這話將我未出口的話堵得乾乾淨淨,絲毫沒有退路可言。
說完之後,茯笹扭頭看向是笑非笑的獅鷲,「繼續說下去。」
獅鷲看我一眼,我嘆了口氣,妥協道:「說吧。」
「欻火、謝仙。」獅鷲說出這兩個名字時,我心中升起幾分不安,下意識的靠近茯笹伸手捉住他的袖子不鬆手,「這兩位掌管雷火卻被喚作鬼,這其中究竟蘊藏著什麼,朧芷你就沒有想過嗎?」
若不是獅鷲說出來,我都快要將這兩個名字遺忘了。我愣了愣,心中的疑惑越發的多,已經累積到了一定地步,「不要故弄玄虛,獅鷲直白點,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好,那麼我說我是因你而生,我一出世便引得三叉戟前來護我。」獅鷲頓了頓,眼底的情緒越發的濃郁和複雜,讓我不知所措的拽緊茯笹的手。看到我這一舉動之後,獅鷲低聲笑了笑,繼續道:「朧芷,我們護著你,你覺得你是何等身份,才能讓我們這般護著你?」
是啊?我究竟是誰,才會引得這麼多人護著我。
可我不就是上古神祗朧芷嗎?
我一直都是浮生樹的守護者拾荒者啊!
可是最近的事情告訴我,遠遠沒有我所想的那麼簡單。
大致是我的反應讓獅鷲有些不忍心,他嘆了口氣,隨即抿了一口清茶潤潤嗓子道:「還要我繼續說下去?」
我死死咬住嘴唇,只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團迷霧當中,「說!為何不說!」
話音剛落,茯笹伸手握住我的手,溫熱的觸感覆蓋在我有些涼的手上,讓我身子輕微一顫。他摟緊我,眉眼之間皆是對我的愛意,「不怕,有我在。」
聽到這話,我原本繃緊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了些許,靠在茯笹的身上重重的喘了口氣。茯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背,語氣格外的輕緩,「獅鷲,繼續說下去。」
「引你入幻境的人,再加上我們。」獅鷲的聲音放緩了許些,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我猜測不出的感慨,「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了,朧芷你怎麼還不知道該怎麼做呢?」
我著實不知道獅鷲說的是什麼意思,欻火與謝仙,我雖然見過欻火但是謝仙卻一點記憶都沒有,乾淨得可怕,「謝仙沒有死對吧,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