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很可笑。
緩了一會後,我猶豫的伸手輕輕推開茯笹,與他拉開許些距離眼底不加掩蓋的流露出幾分戒備之意。我活了那麼久,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虛幻的,至今我都沒有辦法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神識一分為二,極少的部分被尋回來了,那麼剩餘的呢?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覺得難過。我抿了抿嘴唇,看到茯笹眼底那一抹暗淡和擔憂之後,我還是沒辦法釋懷,我垂下視線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聲音輕微發顫問道:「茯笹,你告訴我,這些事情你知道了多少?」
茯笹沉默一會,他的沉默讓我覺得很難受,似乎在無聲的承認自己隱瞞了許多事情一般。我本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抬頭正好和他說什麼時,只見他妥協似的嘆了口氣,「你想知道什麼?」
這話分明就是承認了他確實知情。我愣怔怔的看著茯笹,突然覺得這個人極其陌生和可怕,就連他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寵溺之意都讓我覺得畏懼。
茯笹承認得乾脆,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憑感覺的往後縮了縮身子。這一舉動讓茯笹看得透徹,他抿了抿嘴唇原本伸出來的手瞬間縮了回去,語氣堅定的看著我說道:「朧芷,你怕我?」
這語氣分明是陳述句,而並非疑問句。
我苦笑幾聲,這讓我苦如何不害怕?最近所知道的事情一件件超乎我的意料,一次次的推翻我的好不容易重新組織好的世界。
我手縮進袖子當中,一下子詞窮,乾巴巴的乾笑一聲,「我們之間,存在這麼多的秘密啊。」
茯笹眼底閃過一絲絲的慌張,他不顧我的抵觸,伸手捉住我縮進袖子中的手,緊緊捏著控制好力道不讓我掙脫開也不會傷到我。他的視線黏在我的身上,眼皮不曾眨一下的生怕會錯過我的表情,幾分討好幾分妥協道:「這是我的錯,你不要這樣。」
「我該怎麼樣?」我反問一句,任由茯笹拉著我的手,「任由你們擺布嗎?」
我剛說完,謝仙意外的挑眉,出聲解釋道:「主子誤會了,我們與帝尊從未有過什麼聯繫。」
謝仙不說還好,一說彷彿將我心中那根導火線點著了。我掃視一眼謝仙和獅鷲兩人,獅鷲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自在,而謝仙的神色更是讓人心生猜疑,一臉的不安匆忙與我對視一眼就連忙挪開視線,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將我氣笑了,「你敢說你們從未聯手過?」
謝仙瞬間沮喪不已,低著頭語氣有些頹廢的說道:「不敢。」
他剛說完,獅鷲就抬腳踢了他一下。
我越想越覺得心驚,隨即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往後靠在圍欄上眼神有些冷的看著茯笹,猜疑的問道:「天命這件事情,是你安排的嗎?」
這話一出,獅鷲就皺眉一臉的不贊同,「雖說帝尊確實與我們聯手過,但是無端的猜測帝尊與天命有瓜葛是不是有些過了。」
我剛說完就後悔了,我自然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氣狠的咬住嘴唇低下頭避開茯笹那難過的眼神。
茯笹嘆了口氣,堅持不懈的伸手繼續捉住我的手,不管我如何掙扎都不肯鬆開手,他看了一眼獅鷲,眼底閃過一絲的不悅,隨即冷聲說道:「獅鷲,絕無下次,退下吧。」
我不過是輕笑一聲,眼底不曾有一絲的笑意在其中。
謝仙看了眼獅鷲,隨即上前一步說道:「主子,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說清楚。」
我將心中的厭倦壓制下去,身子往後靠去閉上眼睛不願再看他們的神色是如何,「說吧,說完就走。」
謝仙的話讓我的心狠狠的扎出一個小口子,他聲音清澈乾淨的響起,「主子,小殿下等著你去接他,請務必加快速度。」
我猛的睜開眼睛,死死的看著謝仙,他那一聲小殿下就像一雙無形的手狠狠的拽住我的心臟,將其捏在手中狠狠的揉拽,疼得我險些掉下了眼淚。我身子發顫,下意識的想反手扣住茯笹的手尋求安全時,猛然清醒過來快速將他的手推開,不願再依賴著他。
我聲音無法控制的在發抖,急促的看著謝仙道:「說下去。」
「天命一事,沒有人預料到。」謝仙說這話時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茯笹,我瞬間明白他這是為何,他這是不願我和茯笹有什麼矛盾,「我們不知,帝尊更不知。所以主子好生想想如何將自己的神識尋找回來。」
「可我的神識,」我的神識沒有丟失啊,我抿了抿嘴唇,將沒有說完的話壓在喉舌之間,愣愣的看著謝仙。
大致是看出我不知所措的模樣,茯笹皺了皺眉隨即伸手將我拉入懷中,不給我絲毫反抗的餘地。見狀,謝仙笑了笑,稍稍側著頭看我,眼底皆是笑意的說道:「主子不要慌,你還有帝尊。」
謝仙頓了頓,轉身欲要和獅鷲離開時,又停下腳步深深的看我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主子將幻境的事情想一想,小殿下將線索告知你了。」
他們離開之後,我快速掙脫開茯笹的懷抱,起身站在地面上皺眉看著茯笹抿嘴唇有些壓抑的表情。我不捨得茯笹流露出這樣的神色,但是我有太多的疑惑了,一下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問,怎麼面對茯笹。
氣氛越發凝重,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想要轉身離開時,茯笹開口問道:「朧芷,你這是害怕我嗎?」
我後退一步,茯笹的眼神帶著濃郁的佔有慾,濃郁得讓我心底發顫。我這下意識的動作讓茯笹的眼神變得越發的暗淡,他抿了抿嘴唇,原本要起身的動作生生僵住,最後諷刺的笑了笑重新坐回去。
他垂下視線,手輕輕將我之前觸碰過的茶杯攏在掌心中,聲音輕輕帶著無盡的溫柔在其中,他試圖在安撫我不安的情緒,「你別害怕,就算是死我都不會傷害你。」
我深深呼了一口氣,恨極了這樣的自己。分明說好了不會讓茯笹難過,怎麼眨眼之間我就讓茯笹變得這個的不安。
站在原地不曾動過,我視線落在茯笹的長發上,用青色綢緞束縛住的長發因為茯笹稍稍低頭的動作,散開落在肩膀上。我上前一步,但是依舊沒有靠近茯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你為何要隱瞞我?」
倒不是我畏懼茯笹,而是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做。盡量保持距離,不管怎麼樣,對我們而言都是好的。
聽到我這話,茯笹緩慢的抬頭,眼眸灼灼似乎輕而易舉就能將我灼傷,他看著我堅定的說道:「我想保護你。」
我有些惱意,「隱瞞就是保護我了嗎?」
茯笹起身,見我沒有什麼反應后邁開步子,伸手捉住我手腕,一點點的將他的手指塞進我的手指中,與我十指相扣之後眉眼之間才漸漸地升起幾分笑意,聲音有幾分愉悅的說道:「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狠不下心。隨即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茯笹的胸口,悶聲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氣惱的說道:「你說的,若是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茯笹輕輕將我拉入懷中,把下巴抵在我的發旋上,聲音輕柔滿是妥協的說道:「嗯,我不敢了。」
我哼一聲,但是並不掙扎,任由他抱著,「最好是。」
還未等茯笹回話,我就仰起頭看著他,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清冷之意,眼底卻裹著一層說不盡的愛意,這樣的茯笹每每看到都能輕而易舉的讓我沉淪,不管什麼時候。我抬手輕輕點了點茯笹的鼻尖,嘆了一口氣痛恨自己敗在美色上,「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茯笹捉住我的手,隨即在嘴邊親了親才鬆開摟著我的腰,「你沉睡之後,我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這麼久,茯笹該承受多少的不安啊?
我依舊看著茯笹,看著他眼眸中的自己,「你害怕嗎?」
茯笹笑了笑,眼底有一絲讓我難受的情緒閃過,我清楚的知道那是害怕。茯笹大致是看出我情緒低落,隨即低下頭親了親我的我額頭,「只要你在我身邊,即使天塌下來,我都不畏懼。」
聽到茯笹這一番話,我難受的垂下眼帘覺得心口堵得慌,抬手抱緊茯笹,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帶著撒嬌的意味道:「天命一事,你可不可以不插手?」
茯笹的回答沒有停頓,乾脆利索的拒絕我的請求,「不可。」
我本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是茯笹修長的手指抵在我的嘴唇處,眼神嚴肅滿是堅定的看著我,一字一句堅定無比的說道:「朧芷你要知道,你比我生命還重要。」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在我的心裡,茯笹又何嘗不是呢?
知道茯笹不會答應我這個請求,我轉移話題,「方才我進入幻境之後,你是怎麼發現的?」
雖然不知道我是魂魄進入幻境還是身軀,但是我知道茯笹那時很慌張,我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輕微發顫的呼喚我的名字,絲毫沒有往日中的那麼平靜。
「察覺到有不同的氣息出現,我一出來不曾看到你們的身影。」茯笹邊說邊摟著我,生怕我會消失似的,緊緊摟著,「你離開殿內我能感知到,並且你若是出去定會告知我,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
他簡單分析一下,我就能想象到茯笹看到殿內空無一人時的心情,這該多慌張多害怕啊。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茯笹的肩膀,安撫道:「不下次不會了,莫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茯笹輕笑一聲,本就生得精緻帶著幾分妖媚的眼睛瞬間染上了幾分誘惑,我不由的看痴了。直到茯笹親了親我的額頭,我才過神,看著茯笹眼底的寵溺和歡喜,聽到他的聲音滿是溫柔的在我耳邊說道:「嗯,我會銘記於心。」
我羞紅了臉,將頭埋進茯笹的懷中,聽著他輕笑聲。一下子覺得這世間,能與相愛的人相守,真的很好。
兩人膩歪一會之後,我輕輕推開茯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鬆了一口氣之後才抬眼去看站在我面前的茯笹,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問道:「對了,重蕪重棄兩姐妹可是你安排的?」
茯笹扣住我的手之後順勢坐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輕笑的問道:「為何這麼問?」
他這表情,一看就知道就是出自他的手,我頗有些得意的揚起嘴角,語氣輕快,「感覺,所以究竟是不是?」
「嗯,但是我不曾想到她們會背叛,更沒有料到重棄竟會有那種心思。」茯笹說著說著,狠狠的皺眉眼底滿是殺意的抿著嘴角,「放心吧,我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們的。」
我見狀,抬手輕輕握住茯笹的眼睛,抽出他握住的手,將手覆蓋在上面,隨即湊過去親了親茯笹的側臉,看到他嘴角揚起幾分弧度,我控制不住的俯身親吻他的嘴角,輕聲說道:「我處理即可,你可不要插手。」
剛挺直身體,茯笹就抬手扣住我的腰部往他所在的方向拉下去。我還沒來得及鬆開握住他眼睛的手,整個人就被他拽得趴在他的身上,剛驚呼出聲茯笹就低下頭將我的驚呼聲堵得乾淨。
許久,我趴在茯笹的深身上,呼吸凌亂有些許粗的紅著臉任由茯笹用手指將嘴唇上的水漬輕輕揩去,「你這人,真是……」
我瞪他一眼,沒有說完。
茯笹心情非常愉悅,一手摟著我的腰部,一手輕輕的點了點我的鼻尖,低頭與我抵著額頭,聲音低沉帶著說不出的性感與誘惑,「真是什麼?」
我繼續瞪他不說話,紅著臉把頭側開,趴在他的肩膀上張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脖子,出現牙印才鬆開。茯笹並不惱怒,一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輕柔好聽的在我耳邊說道:「乖,交給我處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