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餘悸番外 你想怎麼死?
這話一出,夜蒲挑眉儼然一副看戲的神色。
司馬懿本想說話,但是夜蒲看他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將軍好好聽下去。」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將這種莫名的罪名按在本宮頭上?」蜀月禾本想等司馬懿開口替她討個說法,但是她餘光看到司馬懿神色冷漠的站在一旁,並沒有要出手的舉動。蜀月禾狠狠磨了一下牙,快速的恢復平靜,「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拾荒者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發的明顯,彷彿看傻子似的看著蜀月禾,輕聲道:「目的?」
「是餘悸讓我們過來揭發你的罪證,公主殿下究竟是不是清白的,敢摸摸良心說話嗎?」拾荒者絲毫沒有什麼顧慮,說的話句句直逼蜀月禾的心口而去,「公主的手早就沾滿了鮮血,為何還要裝無辜與委屈?」
「這就算了。」拾荒者很是費解的表情讓夜蒲有些想笑,她的表情很是認真的看著蜀月禾,「我不過是比你可人幾分,你就痛下殺手,是不是不大好啊?」
說完之後她扭頭看身後的茯笹,沖他眨了眨眼睛,隨即很不要臉的繼續說下去,「平日里師兄都不捨得動我一根汗毛,你竟然想要我的小命,好怕怕啊。」
夜蒲:……
方才茯笹可不止打她一次。
算了,安靜的看著比較好。
「師兄時常教導我,急性子難成大事。」拾荒者捏了捏手指,垂下眼帘不看蜀月禾猝滿陰狠毒辣的眼神,話里話外滿滿都是對蜀月禾的嘲諷之意,「我原本不相信,但是見到公主之後,我便知道我師兄當真不哄騙我。」
話音剛落,原本跟在蜀月禾身後的侍衛擁了上來,將拾荒者和茯笹團團圍住。
拾荒者並不慌張,反而像是局外人似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圍住她的侍衛們,語氣帶著幾分歡喜的繼續說道:「公主真是急性子,好歹我也是條人命不是。雖說比你漂亮了點,也不可如此草菅人命。」
夜蒲真的對這個拾荒者很是費解。
更對她身邊一臉寵溺之意的男子也很費解。
司馬懿只覺得頭疼,心煩,「公……」
「哎,看到我這樣,就知道我不是一般的人啊。」拾荒者直接打斷司馬懿的話,表情很是無奈和憐惜的看著蜀月禾,「怎麼還敢和我動手呢?」
蜀月禾手指輕輕勾了勾,隨即抿了抿嘴唇,看向拾荒者的眼神已經恢復方才的溫和之意,手輕輕捏了捏帕子擦拭這嘴角,語氣格外的溫柔道:「姑娘誤會了,本宮只不過是想問清楚你究竟是誰派來的,並無惡意。」
「是嗎?」拾荒者大致是失去了繼續用嬉鬧的語氣說下去了,只見她手指輕輕一勾,一道細碎肉眼看不到的光一閃而過,夜蒲只捕捉到一剎那罷了,隨即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一位身穿黑衣手中拿著弓箭的男子被拾荒者拎著領子,半點掙扎都不敢。
夜蒲和司馬懿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之意。
蜀月禾還沒做出反應,就看到拾荒者瞧也不瞧的將人直接丟到花圃中,扭頭看著生得極其俊美的男子,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似乎是下意識帶上的撒嬌之意,「師兄,她想殺我,我該怎麼辦?」
那捏著佛珠的男子眼皮不曾抬起,語氣溫和帶著縱容道:「自然是還回去。」
夜蒲:……
說好的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呢?
長這麼大,蜀月禾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竟敢在她的面前這般放肆。她自小便被眾人團團圍著,捧在掌心中長大。如今被這來歷不明的女子這般無禮的對待,她早就怒火衝天,若不是顧及司馬懿再次,她早就在這女子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弄死了。
她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冷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厲聲呵斥道:「放肆!」
她話音剛落,團團圍住拾荒者他們的侍衛撥出利劍似乎就等蜀月禾一聲令下,直接上前將他們砍死。
拾荒者瞳孔稍稍有些放大,隨即身子往後輕輕靠去,用手扯了扯茯笹的袖子,一副告狀的語氣道:「師兄,她說我放肆。」
茯笹捏著佛珠的手頓了頓,虛虛做出摟人的動作,語氣格外縱容的說道:「那便放肆讓她看看。」
這話一出,蜀月禾的臉都快要扭曲了。
拾荒者歡快的點頭,眼睛笑得彎如月牙,格外的俏皮可人,「遵命師兄。」
「既然我師兄都說讓我放肆一點,沒辦法,公主你若是要怨的話就怨他。」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揉了揉手腕,語氣滿是輕鬆歡快的說道:「不過公主手中的人命多得超乎我的預料呢,竟然連妖都折了小命在你手裡過啊。」
拾荒者越說蜀月禾心越驚,她下意識的後退竟然忘了反駁幾句。
「貴為公主,應該珍惜每一條生命。」拾荒者皺了皺眉,「手握權勢並不能任性妄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要還回去的。」
蜀月禾終於緩過神來,她手死死拽著手中的帕子,語氣很是冷漠的輕哼一聲,「你這般抹黑本宮,用意何在?」
聽到這話,拾荒者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殺意,「是不是抹黑,你心裡沒有一點數嗎?」
夜蒲突然開口插話,「姑娘直說便是,若是你所說的一切屬實,將軍定會為你做主。」
他這句話無疑是刺激蜀月禾。
果然,蜀月禾表情猙獰,滿腔怒火的看了一眼夜蒲,隨即咬牙切齒的說道:「夜副將好大的口氣,你何時能代表懿哥哥了?」
沉默許久的司馬懿抿了抿嘴唇,蜀月禾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他也有責任,但是他如今不願再將時間浪費在蜀月禾身上。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蜀月禾,語氣比往日還要生疏,「公主這些年手上當真沒有沾上無辜人的血?」
聽到司馬懿的話,蜀月禾身子晃了晃,彷彿受了莫大的打擊和委屈,眼眶快速發紅蓄滿了淚水,「懿哥哥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司馬懿只覺得頭疼不已,他輕輕推開夜蒲攙扶著他的手,語氣輕緩卻滿是生疏之意道:「這不是懷疑,公主若是能對天發誓不曾傷害過無辜者,末將便自行向皇上請罪。」
「她自是不敢。」拾荒者接過司馬懿的話,不過上上前跨出一步,原本擋在她去路的侍衛不受控制的身子猛地像是被人狠狠從身後拽飛起來,隨即狠狠砸向一旁。
「你想做什麼?」蜀月禾看著朝她一步步靠近的女子,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你究竟是什麼妖孽?」
夜蒲看著驚慌失措的蜀月禾不斷後退,而那拾荒者不慌不忙的走上前略有輕浮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的厭惡之意清晰明了絲毫沒有隱藏之意,她的語氣難得帶著怒意,「公主你身上的怨念之重,恐怕手上不知沾有多少無辜人的血跡吧?哦,例如餘悸那隻傻狐狸精。」
聽到這名字,司馬懿身子晃了晃,夜蒲連忙伸手重新扶住他。司馬懿顧不上什麼,神色狼狽語氣急促道:「你說什麼?」
夜蒲感覺到司馬懿體內的氣息亂竄不已,連忙開口阻止道:「將軍冷靜點。」
可是此時的司馬懿早就顧不上這些了,他猛地推開夜蒲,戾氣瞬間爆發出來。夜蒲愣愣的看著司馬懿晃了晃身子,用著卑微的語氣低著頭哀求道:「你告訴我餘悸究竟怎麼了?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她。」
第一次,夜蒲覺得自己做錯了,那時候不該瞞著司馬懿不告訴他那隻靈狐的藏身之處。若是他一早就說,是不是司馬懿就不會想現在那麼痛苦,而那隻靈狐也不至於死於非命。想到這裡,夜蒲抿了抿嘴唇心裡異常難受。
拾荒者不過是看了司馬懿一眼就鬆開蜀月禾,夜蒲看到拾荒者眼底的冰霜不曾散去。他突然才意識到,或許拾荒者不單單隻是針對蜀月禾,她怕是還針對司馬懿。
「正如我師兄所言,餘悸她死得可憐。」拾荒者挑著雙眉,語氣平淡,「死於舊疾,死於攝魂咒,更是死於天師劍。」
司馬懿愣住了,臉上褪去血只剩下慘白的狼狽。
拾荒者抬手捏了捏下巴,頗為居高臨下的看著司馬懿,勾著嘴角但是眼底不曾有過一絲的笑意,她像是在詢問司馬懿,但是夜蒲知道這人是在責怪司馬懿,「將軍看似很在乎那隻小狐狸,我很想問問究竟是誰這般狠心,在她被攝魂咒控制中竟有天師劍傷了它?」
這話一出,司馬懿只覺得心口疼得他渾身發冷。
天師劍三個字猶如一把鈍刀,狠狠的緩慢的扎入司馬懿的心口當中,一點點的旋轉抽出來再扎進去,反反覆復不曾停頓。他狼狽的看著眼神狠厲的女子,似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她一樣,「舊疾?攝魂咒?」
「將軍是真傻還是裝傻?」拾荒者是真的動怒了,「若是沒有餘悸,你當真覺得自己很厲害的毫髮無損的回到你南蜀國?」
司馬懿覺得嗓子疼得發緊,「我……」
「為了你她不惜消耗修為離開了雪靈山,你卻不曾給她個機會解釋解釋。」拾荒者越說越氣,隨即伸手指了指蜀月禾,「那所謂的護身符你竟然真當成是護身符,你真覺得你的月禾妹妹這般心善?」
「我以為,」司馬懿停下,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他以為什麼?
以為蜀月禾雖然平日里的處事他不認可,但是他認為不至於出手傷害餘悸,況且蜀月禾壓根就不知道餘悸的身份。
「你以為什麼?」拾荒者步步緊逼,「你以為蜀月禾不會傷害她,還是以為餘悸完全能夠自己處理好?」
說到這裡,拾荒者深深呼了一口氣,「這些都是你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罷了,司馬懿你記住餘悸的死,全是因為你的愚蠢導致的。」
蜀月禾終於插上話了,「你胡說些什麼?」
「嘖,你那所謂的護身符不過是控制妖心智的攝魂咒罷了,所謂的高僧無非就是蠍子精。」拾荒者眯著雙眼,冷笑幾聲,「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餘悸的身份,更好奇那隻蠍子精怎麼和你有勾結的。」
聽到這些話,蜀月禾頓時失了分寸連續後退幾步險些往後跌倒,她身後的小安子迅速的扶住她,看著臉色異常難看的主子自以為的尖著嗓音對拾荒者呵斥道:「大膽,公主豈能容你這等卑賤的人詆毀!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這冒犯公主的人打死!」
「好大的口氣,竟然要打死我。」拾荒者捏了捏手腕,不過是輕輕掃視一眼小安子,隨即抬手狠狠甩了一巴掌上去,看著一臉獃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小安子笑道:「我一生氣就手癢,就想抽一抽畜生。」
夜蒲忍住笑意。
小安子會看眼色行事是蜀月禾身邊的紅人,早就被身邊的人捧習慣了。一下子挨了打,抬手遲緩的握著臉,瞪大雙眼片刻之後聲音尖銳的喊道:「你竟然敢打我!」
拾荒者滿眼不屑的甩了甩手,一身寒意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小安子,彷彿看戲一般勾著嘴角輕笑幾聲。夜蒲看到她不過是抬手輕輕一轉,兩指之間就捏著一朵與她印記毫無差別的花,對著表情獃滯的小安子眨眼睛,「我為何不敢?我啊最喜歡打犬吠十分厲害的狗。」
夜蒲手輕微發顫,眼神低沉的看著拾荒者。
只見她指尖一彈,原本在兩指之間捏著的妖艷如血的蓮花朝小安子彈去,不過是輕輕觸碰到小安子手中的佛塵,就把佛塵燒了個精光,嚇得那太監腿一軟猛翻白眼暈了過去。這還不算,她滿臉嫌棄的後退幾步隨即伸腳輕踢了踢小安子的腿,「好生無用啊。」
看著這一切發生的蜀月禾眼底滿是陰狠之意,她一下子忘了司馬懿還在這裡,臉色難看恨不得將眼前這生得嬌美可人靈動的女子碎屍喂野狗,「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