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夜蒲番外 是喜歡?
想通之後,嗅聞眼底重新浮現出乾淨的色彩,她眉眼彎彎分外的好看,語氣都夾雜著幾分輕鬆的笑意,「我的錯,日後不會了。」
夜蒲心裡有些許不爽,但是他也不多想,冷著臉點頭。
「那你可以鬆開我的手了嗎?」嗅聞皺眉,吃痛的說道:「有些疼呢。」
聽到這話,夜蒲的手彷彿是被灼傷一樣,快速鬆開縮進袖子中。他表情滿是複雜的看著嗅聞輕微蹙眉揉了揉自己的手,並不在乎他似的。夜蒲一下子覺得心有些堵得慌,「疼為何不說?」
嗅聞輕嘖一聲,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轉了轉,隨即勾著嘴角滿是笑意的對夜蒲眨眼睛,「無礙,這點壓根不算什麼。」
這是實話,在嗅聞所受的傷當中,這確實壓根不會當一回事。但是嗅聞卻知道,不知為何自己竟然動了幾分怒氣,還企圖把氣撒在比她小的狼崽子身上。一想到這個,嗅聞就有些心虛,她決定以後要稍稍和這隻狼崽子拉開點距離為好。
酷愛實際行動的嗅聞笑眯眯的,往後挪了挪,與夜蒲拉開了些許距離。
夜蒲冷著臉看她面帶笑容卻絲毫不猶豫的與自己拉開距離,這讓夜蒲心生出幾分惱意。他眼眸暗了暗,隨即抿緊嘴角看著嗅聞臉上的笑容,心情更為煩躁,「你為何總是這般帶著針對敵意的對我?」
心情還不錯的嗅聞聽到夜蒲的話之後,瞳孔稍稍放大,一副震驚極的表情,「哈?」
將這反應當成是嗅聞被揭穿后尷尬發出的聲音,夜蒲壓制住心中的煩躁和惱意,挪開視線輕嘖一聲,隨即扯開話題道:「究竟需要我做些什麼?」
嗅聞笑了笑,隨即解釋道:「你若是和靜夜待久了,突圖會不開心的。」
「他們?」夜蒲想起兩人之間你在著的微妙關係,皺了皺眉,「兄弟情?」
嗅聞古怪的掃視一眼夜蒲,隨即笑得更是詭異的點頭,「嗯,兄弟情。」
懶得計較什麼的夜蒲忍住翻白眼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已經偏向昏暗的天空,隨意瞎扯話題,「拾荒者何時回來?」
嗅聞想了想,拾荒上仙離開時不曾說過幾時回。她用餘光看了一眼夜蒲,看到他的神色夾雜認真看著自己,心裡又滋生出些許讓她不知所措的情緒,她遮蓋的避開視線,「該回來時自然回來,你放心吧,我定會護好你們的。」
竹林中的風帶著竹子特有的清香,清風拂過將嗅聞散在身後的長發吹到耳旁。夜蒲注意到她烏黑的長發有一小縷散在臉頰上,下意識的磨蹭著手指控制住想要去幫她捋一捋的念頭,「狼煙的傷,需要休養幾日?」
烏黑的長發輕輕佛在臉上,嗅聞覺得臉上有些癢,便皺眉抬手要去佛開,說道:「這需要看狼煙的身體,不過估摸應該需要四五日的時間。」
突然想起方才嗅聞擦拭眼淚時粗魯的動作,紅印雖然淡了不少但是隱約可見。夜蒲還沒想好,手卻伸過去搶在嗅聞佛開之前,替她捋到耳後。這個舉動讓兩人一愣,特別是夜蒲,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彷彿是被人扎了一下快速收回手。
「你,」嗅聞被夜蒲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表情依舊是獃滯的看著夜蒲彷彿被人一掌打在肋骨上似的,表情滿是驚恐的欲要往後退。看清楚這個舉動之後,嗅聞將後面的話咽下去,整理好表情,對夜蒲笑得生疏客氣道:「謝謝。」
剛退一步的夜蒲怔怔看到嗅聞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更是比方才還要生疏冷漠。他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對勁,心裡似乎要冒出什麼讓他無法控制的想法,他視線彷彿是黏在嗅聞臉上似的,聲音帶著些許低沉問道:「你想說什麼?」
嗅聞不過是掃視一眼夜蒲,就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其實方才她想問夜蒲,你是不是不討厭我?
但是夜蒲後退的動作和驚恐的表情,她頓時失去了要深究的興趣。討厭就討厭唄,即使這人要跟著拾荒上仙,但是天庭和凡間在時間上存在莫大的差距,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她嗅聞為何要在乎一隻狼崽子究竟是討厭還是不討厭她?
夜蒲本想追問什麼,就在這時突圖的聲音子啊一旁響起,夾雜著幾分戲謔之意,「二位,這是做什麼呢?」
話音剛落,一道風刃乾淨利索的直接砍向突圖。突圖挑眉看了眼嗅聞,隨即不過是輕輕側開身子,手指帶著晶瑩的光芒夾住那無形的刀刃,聽到眼底帶著笑意的嗅聞說道:「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將手指夾雜的風刃捏碎,突圖理了理衣服上輕微的褶皺,眼角溢出幾分笑意回答嗅聞的話,「這並非是偷聽,不過是你們兩人太專註對方,不曾注意我的到來罷了。」
夜蒲冷著臉不語。
他的表情讓突圖覺得好笑,他捏著下巴細細打量一番夜蒲,這張融合了誅久和黎巴優點的臉看著賞心悅目,若是配嗅聞的話還真是對郎才女貌。突圖挑眉,嘴角鑲著笑意問夜蒲,「夜空可是醒了?」
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彷彿是被人算計什麼似的。夜蒲避開突圖那像是把他看穿的目光,語氣不冷不淡的回答他的問題,「醒了。」
不願在這裡多待的嗅聞隨手接住一片竹葉,「狼煙的傷何時能痊癒?」
突圖舔了舔紅潤的薄唇,是笑非笑的看嗅聞,說出來的話可不像她笑得這般好看,「急著去投胎?」
「你想投胎?」嗅聞反問一句。
這隻鳥看似呆傻,但是法力確實很強大,是個難纏的對手。儘管知道這些,突圖卻一點都不畏懼,身子稍稍倚靠一旁頗為粗壯的竹子上,一副慵懶的笑著,「我不是很想,不捨得靜夜孤身一人,且用你的話來說,你打不過我。」
所以投胎也是你去。
突圖未說完的話讓嗅聞磨了磨牙。
逗完嗅聞之後,突圖站著身體,眼角依舊帶著笑意,「你們若是急著想走,兩日後便可以離開,不過達到目的之後要細心修養一個月才能痊癒。」
嗅聞臉上一喜,本想說些什麼,就看到突圖扭頭看夜蒲,語氣難得的有些嚴肅道:「你先走,我和嗅聞有些話要說。」
她很是不解,「有什麼可說的?」
夜蒲輕嘖一聲,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不打擾了。」
看著夜蒲離開的身影,突圖收斂乾淨臉上輕鬆的笑意,「嗅聞,你確定了嗎?」
莫名其妙。
嗅聞彷彿看傻子一眼看突圖。
看到她這反應,突圖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乾脆直截了當一點,「你是不是喜歡上夜蒲了?」
嗅聞只覺得這人瘋了。
對於嗅聞的沉默,突圖反而是叨叨不聽的老媽子,擔心自己的閨女被野狼糟蹋了,一點點給神色茫然的嗅聞分析,「你們方才的對話我全聽到了,你雖然呆傻了點,但是卻不曾在誰的面前這般耍小性子的。」
聽完他的話之後,嗅聞的表情彷彿是被迫吞了蒼蠅一樣,滿臉的嫌棄,「這就是喜歡?」
不等突圖說話,嗅聞就認真的給他分析一番,「這不是喜歡哦突圖,這不過是相互之間的不喜罷了。」
突圖眼底皆是笑意,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實嗅聞對那隻小狼崽存有喜歡,即使不深但也不淺。他順著嗅聞的話,接著問道:「那你覺得怎麼才算是喜歡?」
「大概是想到會歡喜,看到會忍不住想笑。」嗅聞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笑,「這種感覺是不可控的,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突圖也不點破,他覺得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即使他讓嗅聞明白了什麼。但是根據方才他的關注來看,那隻小狼崽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觸動,這讓突圖有些擔心嗅聞。
一腔孤勇,卻撞上了南牆,會很疼的。
大致是突圖的表情有些憂愁,嗅聞輕笑幾聲,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你別瞎擔心,我和他不過才見面幾日,怎麼會發展這般快,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說完之後,嗅聞歡快的走在前面。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突圖不忍心告訴她,這世上還有一見鍾情這種說法存在。
但是剛回到竹樓的突圖看到嗅聞將往日靜夜給他準備的吃食吃得歡喜時,他瞬間不心疼這人了,還恨不得把方才擔憂她出事的自己打一頓才好。
突圖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嗅聞身邊,語氣森然的問了一句,「嗅聞,你還記得你是客嗎?」
撕下一塊野雞肉,嗅聞舔了舔嘴角處的油漬,眉眼之間皆是歡喜的看向突圖,一副很是忙碌的回答他的話,「記得,怎麼了嗎?」
記得還這般從容的搶他的肉?
靜夜好笑的伸手輕輕扯了扯突圖的衣角,小聲的俯在他耳邊說道:「讓她吃吧,我給你留了。」
行吧。
突圖點頭,看著靜夜眼底的笑意后,他決定不計較了。
夜蒲將一切看在眼中,尤其是吃的開心的嗅聞,「神仙不是都辟穀嗎?」
將骨頭放到一旁,嗅聞對著夜蒲笑得歡喜,純粹的歡喜讓夜蒲愣愣,隨即聽到嗅聞清越的聲音夾雜著笑意道:「是啊,但是美味在眼前,不吃白不吃。」
聽到這話,突圖眼底閃過一絲眷戀之意,「這是你家上仙與你說的?」
一聽到上仙二字,嗅聞眼裡就帶著明亮的光,讓夜蒲心生妒忌之意,「自然,上仙教我可多了。」
他覺得心口有些悶悶的,不適應的蹙眉停下夾菜的動作,不等細想就問嗅聞,「你這麼喜歡拾荒者?」
「為何不喜歡?」嗅聞停下吃肉,目光認真的看夜蒲,「你不喜歡拾荒上仙嗎?」
夜蒲抿了抿嘴唇,不語。
看到這種反應,嗅聞震驚的瞪大眼睛,「哇,你這人是真的好壞啊。」
這,怎麼就看出他壞了?
夜蒲很是不解。
「上仙都答應讓你跟隨她了,你怎麼能不喜歡她呢?」嗅聞的語氣很是認真,認真得讓夜蒲心裡發酸,他可記得這隻呆鳥討厭自己呢。嗅聞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的說道:「沒辦法了,我們果真成不了兄弟。」
誰要和你當兄弟?
夜蒲翻了個白眼,隨即重新拿起筷子不再理會嗅聞,味如爵蠟的吃飽。
由於狼煙此刻正在昏睡當中,靜夜說是狼煙許久不曾好生休息,所以才會沉睡這麼久不醒。夜蒲坐在屋檐上看著明亮的月亮,手中捏著一片竹葉無意識的捏了捏,腦海中竟然浮現出第一次看到嗅聞的場景。
他很不想承認,第一次看到嗅聞時,他的心突然顫抖幾下。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從小到大都不曾出現過的悸動,讓夜蒲一下子失了神,便挨上了那狠狠的一掌。
看著皎潔的明月,夜蒲皺眉出神的想著問題。
此時,嗅聞不過是輕輕一躍就站在夜蒲身邊,看到夜蒲注目著月亮,彷彿要將月亮看出一個洞來似的。她好奇的走過去,壓低聲音問道:「你在幹嘛?」
夜蒲有些恍惚,他方才腦海中又浮現出嗅聞的模樣,今日她紅著眼眶滿臉委屈的模樣讓夜蒲難以釋懷。這會本人站在他的身邊,眼眸帶著細碎的光芒裝著的是自己,夜蒲一下子有些緩不過神來,分辨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現實。
看到夜蒲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表情,嗅聞輕笑幾聲,隨即坐在他的旁邊,「我問你呢,你在想什麼?」
終於回過神的夜蒲彷彿被嚇到似的,險些控制不住要往一旁挪去,他下意識的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尖銳的狼牙被他用舌尖頂了頂,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嗅聞怎會看不出夜蒲的動作,她不留痕迹的與夜蒲拉開些距離,仰著頭看向皎潔的月亮,「我無聊,所以就上來看月亮。」
注意到她的動作之後,夜蒲有懊惱,「抱歉,方才我是下意識的動作罷了,並未有意的。」
嗅聞眼底的笑意消失乾淨,「嘖,還下意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