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紅柿番外 日後請多多指教
紅柿話音剛落,餘光就看到又來一個青柚殿內的人,腳步匆忙神色有些許慌張的小跑過來,顧不上和她們行禮,就小聲的在青柚耳邊說道:「太子,紅歌情況有變。」
青柚面色發青的看著紅柿許久,最後轉身步伐很是急促的離開了。
讓紅柿感到意外的是,原先趕過來的青柚殿內的侍衛,在經過她身邊時壓低聲音道:「紅歌姑娘很好,只不過她不放心太子。」
紅柿一愣,看著緊跟上青柚身後的侍衛,眼神複雜而悲涼。
獅鷲與她並肩,看著青柚離去的背影,聲音清冷的問道:「你看清他心中究竟有沒有你了嗎?」
心底隱約作疼,紅柿收回視線,不過虛虛掃視一眼獅鷲就轉身坐到石墩上,「看清了,你想和我達成什麼交易?」
在紅柿看不見的地方,獅鷲聽到這話,眼底迸發出一抹極其濃郁的光芒。他嘴角稍稍上揚幾分,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面無表情的坐在紅柿的對面,聲音似乎裹著丁點溫柔,「與我訂婚。」
「你瘋了?」紅柿一言難盡的看著眼前的獅鷲,「或者你覺得我瘋了?」
獅鷲看一眼天空,餘光看到不遠處的人影,眼神頓了頓隨即起身看著紅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說道:「先別急著拒絕,好好考慮。」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離去。
走到紅柿看不到的位置,獅鷲停下腳步冷著臉,「出來吧。」
男子應聲出現在他的身後,臉上的鬼面透著一股冷意,「你那日不顧一切,就是為了那女子?」
獅鷲皺眉,對於男子的話帶著抵觸感,「是與不是,有何干係?」
男子輕笑一聲,對於獅鷲的態度似乎很是習以為常。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獅鷲的肩膀,暴露在外面的眼睛有幾分深意的半眯著,語氣更是讓人難以揣摩,「獅鷲,你要時刻銘記你的使命。」
「嘖,使命。」獅鷲眼底的眼惡之意一下子泄露出來,他抬手拍開男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臉色更加冷的與男子對視,「謝仙你裝欻火這麼多年,不累嗎?」
不等男子回答,獅鷲就看著他充斥著怒意的眼睛,「她當真值得我們這麼不惜生命的守護著嗎?」
謝仙眼底的怒意越發濃郁,他好像是對於獅鷲這種想法很是抵觸。他手握成拳頭,死死盯著獅鷲不放,「值得,我們降世的原因,欻火用生命守護的人,你說值不值得?」
對於這些話,獅鷲很想冷笑幾聲。但是他看到謝仙的眼眶隱約可見的紅意,稍稍一愣挪開視線,抿了抿嘴唇,隨後像是妥協似的嘆了口氣,語氣很是沉重的問道:「這麼多年,你為何一直騙自己,圖個什麼?」
謝仙不願對話這麼僵持,他面具下的嘴角用了扯出一個笑容,「圖個開心。」
他頓了頓,看著獅鷲抿緊的嘴角,隨即別開視線,在離開之前囑咐一句,「據我了解,紅柿姑娘和她關係極其好,獅鷲你自己想清楚吧。」
獅鷲看著謝仙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表情冷漠,久久不曾離去。
匆忙過去三日,獅鷲沒有等到紅柿的答案,反而等到了天帝的召喚。
紅柿表情冷漠的看著青柚跪在天帝的面前,聲音堅定的要求天帝解除他們的婚約,賜婚他和紅歌。天帝氣得將一旁的奏摺砸在青柚的身上,尖銳的邊角在青柚臉上劃出一道很細微的口子,紅柿安靜的看著青柚臉上出現一道紅印,溢出一絲血跡。
天帝好不容易平息怒火,將視線落在紅柿的身上,語氣滿是愧疚的問道:「紅柿,你是怎麼想的?」
紅柿只覺得有些恍惚,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不起的青柚,下意識的扭頭去看一旁臉色很是難看的父親。從小到大,紅柿慌亂不安時,總會下意識的去尋找父親的庇護,就像現在一般身子下意識的想要靠近父親。
「紅歌,當日你父親將你交託於我,將你養成這幅模樣是我的過錯。」紅鵠看著依附在青柚身邊的紅歌,眼底滿是冷意,「你這般算計你妹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
紅歌眼淚頓時流了下來,氣息本就很虛弱的她只能靠在青柚身上勉強支撐著,語氣很是虛弱的回答紅鵠的話,「父君心疼妹妹紅歌知道,但紅歌不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妹妹的事情,請父君明察。」
紅鵠看著紅歌,皺了皺眉。
「姐姐與太子既然是兩情相悅,我也不好橫在你們之間。」紅柿掃視一眼是紅歌,閉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氣,隨即猛地轉身將一旁天兵腰間的佩劍抽出,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一劍刺中青柚的肩膀。
紅歌尖叫出聲,「紅柿你幹什麼!」
天帝看著紅柿手中沾著青柚血跡的劍,重重的嘆了口氣。他知道紅柿受了許多的委屈,青柚挨這一劍,算是輕的。
紅柿輕嘖一聲,看了一眼身後的父親。紅鵠眼底滿是縱容的點了點頭,隨即側身護在紅柿的身邊。紅柿心裡的不安總算消失乾淨,自小父君便處處護著紅歌,不管是什麼都會是自己接受懲罰。
她將手中的劍丟在地上,蹲下身子與青柚對視,看著青柚一手握住傷口表情帶著震驚的看著自己,紅柿彎眉笑得歡喜,「青柚,疼不疼?」
看著紅柿那雙本該充斥著靈氣的眼睛如今暗淡無光,青柚只覺得心口疼得難以呼吸,「這樣你就好受點嗎?」
「青柚你其實不疼的,對嗎?」紅柿沒有回答青柚的話,視線落在一旁滿眼恨意的紅歌身上,不由的譏笑幾聲,「抱得佳人歸,這點傷怎麼會疼呢?可我紅柿這裡疼呢。」
紅柿用力戳著自己的心口,笑得依舊燦爛,「這劍就當是你還我的吧,從此我紅柿與你便老死不相往來。」
青柚只覺得喉舌處泛著幾分血腥味。
「姐姐,我從不欠你的。」紅柿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青柚身邊的紅歌,眼底滿是寒意的說道:「倒是你欠我居多,日後可別在我面前耍什麼心計,我看著覺得怪噁心的。」
說完之後,紅柿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臉色很是難看的紅歌一眼,隨即將視線挪開,與天帝對視一眼之後稍稍低下頭,語氣冷淡絲毫不帶情緒道:「婚約一事,我權當不曾存在過。」
天帝眼神複雜的點頭,視線越過紅柿身後,語氣有些難以捉摸的問道:「獅鷲你呢?」
「既然太子這般喜歡紅歌,想要便要吧。」獅鷲輕嘖一聲,話中的意思很是諷刺,「畢竟我也不喜歡這般性行的女子,謝太子搭救。」
青柚抿緊嘴唇,心中滿是刺痛的看著紅柿。
紅柿注意到他的視線,輕輕一笑轉身與獅鷲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眼神滿是堅定之意,隨後伸手挽著獅鷲的手笑容滿面春風,不顧殿上面目發青的青柚,帶著孩子氣的撒嬌,「父君,女兒想和獅鷲戰神成親。」
不等紅鵠說話,青柚就捂著傷口猛地站起來,表情慘白的看著紅柿,咬牙切齒的說道:「紅柿,你胡鬧什麼?」
紅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很是不善的回答青柚的話,一副護犢子的神態,「太子慎言。」
見狀,紅歌氣息混亂的掙扎站起來,虛弱的喘著氣,一副擔憂的看著紅柿,「妹妹,你冷靜點,莫要因一時衝動而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獅鷲眼底滋生出冷意,他不過是輕輕掃視一眼紅歌,紅歌畏懼的躲藏在青柚身後。看到紅歌膽怯的模樣,紅柿笑得一臉嘲諷,隨即一字一句的說道:「紅歌,你現在的嘴臉很是醜陋。」
聽到這話以及獅鷲護著紅柿的模樣,青柚只覺得心中的怒火猛地竄出來,他死死盯著站得很是靠近的兩人,眼神滿是厭惡的對紅柿說,「紅柿,你別太多分了。」
獅鷲挑眉,看了一眼坐上上面臉色不是很好的天帝,竟也不顧及天帝額面子,直白的說道:「一個搶自己妹妹未婚夫的人,太子覺得很棒,我們無話可說。」
「那你呢?」青柚氣得發笑,卻扯到了方才被刺中的傷口,疼得吸了一口冷氣,冷著臉看紅柿,「一個窺覬他人未婚妻的人,值得人託付終生嗎?」
「青柚。」紅柿開口,聲音很冷淡,就連眼神都沒有往日那般含有溫度,「你切記,是你背叛了我,是你們兩個人噁心了大家。」
「我紅柿此生不會與你們有任何干戈,紅歌你虧欠我的,我也就當被狗咬了口不計較了。」紅柿的語氣越發冷淡,眼神凌厲不退縮的與青柚滿是怒意的視線對上,「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路。」
紅柿話音剛落,紅鵠就嘆了口氣,隨即走到紅歌面前,細細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是寡淡不曾有往日的寵溺縱容在其中,「紅歌,明日我會與你父親請罪。」
聽到這話,紅歌的臉蛋瞬間失去血色,身子晃了晃,滿是震驚的看著紅鵠,「父君這是何意?」
紅柿嬉笑一聲,看紅歌彷彿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父君的意思是,此後你便不再是紅歌,回歸你的本姓。」
這話一出,紅歌身子一僵,眼眶蓄滿淚水,滿腔皆是委屈,「父君,紅歌做錯了什麼?」
紅鵠滿眼失望,他搖了搖頭,「你至今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心中慌亂的紅歌眼淚掉了下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向來寵溺她的紅鵠會這麼狠,她哭得委屈搖頭,「紅歌不知。」
往日她一哭就妥協的紅鵠嘆了口氣,隨即別開視線不再看紅歌一眼,「你處心積慮的算計紅柿,你真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好嗎?」
看到紅歌哭得委屈,青柚抿了抿嘴唇,抬手輕輕將她護在懷中,冷眼看著紅鵠,「你這般護著紅柿,著實不公平。」
紅鵠輕笑一聲,不過是虛虛看一眼哭得委屈的紅歌,就引得青柚心疼的護得更緊了。紅鵠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挪開視線,不再糾纏在這件事情上,「殿下,我誰也不護,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說完之後,紅鵠抬頭和坐在上面的天帝說道:「既然太子得償所願,我們就告辭了。」
「等等。」紅柿伸手輕輕拉住紅鵠的袖子,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流露出脆弱哀求的表情,「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說完之後,紅柿鬆開手抬頭和天帝對視,「天帝您曾允我一個諾言。」
天帝對紅柿著實喜歡,從小看著的人,性子純凈不似紅歌那般心計太重,「但說無妨。」
紅柿抿了抿嘴唇,縮進袖子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聲音嘶啞輕微發顫道:「我想求個姻緣。」
「你胡鬧什麼!」青柚瞬間急了,他顧不上懷中小聲抽泣的紅歌,伸手指著獅鷲咬牙切齒的和紅柿說道:「紅柿你能不能不胡鬧,難道你就這麼想嫁給他嗎?」
聽到這些話從青柚嘴裡吐出,紅柿覺得噁心至今。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是很能理解為何青柚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片刻之後,她歪頭笑得很是愉悅,但是眼底遍地是冰霜,「與你何干?」
與此同時,獅鷲上前站在紅柿面前,擋住青柚的視線,聲音充斥著寒意,「紅歌,管好你的人。」
紅歌在青柚推開自己時,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但是無人發覺收斂得很乾凈。聽到獅鷲這話之後,她身子晃了晃,臉色慘白的伸手輕輕拉住青柚的衣角,虛弱的說道:「青柚,我害怕。」
被她故作虛弱的語氣噁心到了,紅柿翻了個白眼,隨即很是堅定的說道:「天帝,可否賜婚與我和獅鷲?」
青柚失去往日的冷靜,原本被紅歌的話拉回一點理智瞬間消失乾淨,「他並不喜歡你,不過是為了報復我罷了,紅柿你不要再胡鬧了!」
這樣的青柚,讓天帝很是不喜,「太子你胡鬧些什麼?」
「誰說我是為了報復?」獅鷲對紅柿伸出手,笑得溫柔如沐春風,「一見鍾情,不過如此罷了。」
「日後,請多多指教,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