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瘋了嗎2
「既然你這麼愛她，還是你自己陪葬好了。」顧清昭突然整個人退出了洞穴，白色的火苗瞬間擴大，直接蔓延了整個洞穴，洞口被顧清昭的結界封上，將那些難聞的氣味和尖叫聲，全部封在了裡面。
顧清昭盯著那洞穴，待到時間差不多了，袖子微微一樣，一團巨大的山石直接飛進了洞穴。
既然這麼相愛，那就一直在一起好了。
顧清昭回到崖上，那些符紙已經開始發黑，空中的邪氣已經散去了不少。她在岸邊站了一會兒，半晌往皇宮的方向飛去。
「你怎麼來了？」老皇帝被突然從窗口進來的顧清昭嚇了一跳，「為什麼不走門，一定要走窗戶？」
顧清昭莫名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熟悉，她拍了拍衣服，沒理會老皇帝的打趣：「大長公主瘋了。」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老皇帝的表情陰沉了下來，「當時知道她那樣做，我也沒說什麼，誰知道，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
「她死了。」顧清昭吐出三個字。
老皇帝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著顧清昭，張了張嘴巴，半晌笑了笑：「那看來，瘋得挺厲害。」
「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在知道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我還能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老皇帝喝了一口茶，「做皇帝的有多麼冷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對自己的評價這麼的誠懇的。」顧清昭拿起桌上的葡萄。
「對外就說大長公主又去遊歷了就好。」老皇帝敲了敲桌子，「長江地區的官員，你看著安排一下。」
「你就這麼放心我？」顧清昭挑了挑眉。
「放心又怎麼樣，不放心又怎麼樣，左右交給你，總比交給朕的那些兒子們好些。」老皇帝自嘲地笑了一聲，「最近，他們的吃相愈發難看了。」
顧清昭靠著窗子：「畢竟長江流域現在越來越富庶，只是每年的水災讓人很不舒服。」
老皇帝嘆了一口氣：「怎麼就沒一個人讓朕省點心，你若是朕的兒子，倒也好了。」
「我要是真的是你的兒子，你怕是又是另一個想法了。」顧清昭翻了個白眼。
「小七倒是和你挺像，不過還是……哎。」老皇帝搖了搖頭。
「嘖，你喜歡誰別告訴我。」顧清昭敲了敲窗子，「我對誰當皇帝都沒興趣。」
「我死了，你怕是就沒現在這麼舒服了。」
「那時候，我估計也已經辭官了。」顧清昭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想到空明，揉了揉太陽穴「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恩。」皇帝點了點頭。
說實話，顧清昭對這老皇帝的態度並沒有多麼驚訝，皇家本就無情，她和老皇帝之間的利益關係，比一個大長公主來得重要的多。
況且，現在史家已經沒了，軍中有赫赫戰功的是楚將軍，楚穆之。
算算日子，楚穆之也快回來了，邊疆的戰事已經差不多結束了，現在也不過是一些收尾工作。
顧清昭到太尉府的時候，太尉府一片混亂。
空明的院子里來了一堆人，不得不說，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美男聚集在一起，還是非常的賞心悅目的。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中毒了。」司空嬴一臉嚴肅地看著顧情緒，「林千易正在想辦法。」
顧清昭蹙了蹙眉頭，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空明的上身已經布滿了紅黑色的線，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血色。
「我看看。」顧清昭看了眼林千易，林千易立刻讓了開來。
顧清昭將自己的靈力引入了空明體內，眉頭一點點地蹙了起來：「墨翎玉，真是……好樣的。」
顧清昭抿著嘴唇，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那幾個字像是一個一個擠出來的一般，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很難嗎？」
顧清昭看了眼林千易沒說話，又看了一眼空明。
「他在我身邊呆得最長，已經……六七年了。」
林千易沒說話。
顧清昭閉上了眼睛，表情有些掙扎，拳頭緊緊地捏起，半晌，緩緩地說道：「你先出去吧，讓我思考一會兒。」
林千易點了點頭。
顧清昭看著他離開后，伸出手，掌心中碧藍色的球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好不容易才積蓄起來的能量，要是救了空明，那麼之前的努力全乎等於白費。
空明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顧清昭捏緊了手中的東西，自嘲地笑了一聲，什麼時候……自己也會關心別人的死活了。
「空明……」顧清昭輕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空明動了動。
「我這次救你，你以後可要好好活著，因為從這一刻起，你的命，就真正的屬於我了。」顧清昭閉上了眼睛，將手放在了空明的頭上。
一股藍色的光芒從顧清昭的手心中慢慢地落在了空明的身上，溫和的光慢慢地將空明籠罩了起來。
顧清昭可以感受到手中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流失靈力，心裡疼得像刀子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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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出來？」
「是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要不要進去看看？」
「別吵了，都安靜一點，既然太尉讓我出來，肯定是已經找到辦法了。」林千易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微微蹙了蹙眉頭，他可以影影約約地感受到周圍靈力的波動。
到底是什麼辦法，他很好奇。
一扇門之隔，門內的一切都不平靜。
桌椅在不住的晃動著，桌子上的水也有要潑出來的趨勢，但是都穩穩的，只能感受到他們在顫動。
顧清昭的臉色實在是說不上好看，一寸寸泛白。空明的毒比她想象得還要更加猛烈一點。
空明的臉色也很難看，已經吐了三次血。
當顧清昭收回手的時候，那顆藍色的球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光澤，空明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但是已經沒了那些恐怖的黑線。
顧清昭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玉瓶，從中取出了一顆葯，塞進了空明的嘴巴里。
從軟榻上坐起來的時候，顧清昭差點站不穩摔倒。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想要殺她，估計很容易就得手了，顧清昭推開門，門外的陽光有些晃眼。
林千易看到顧清昭出來微微一愣，隨後立刻走了過去，雖然他看不見顧清昭面具後面的臉色，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虛弱。
「沒事吧。」林千易壓低了聲音問道。
顧清昭搖了搖頭：「找人好好照顧他，他已經沒事了，弄點補藥喝喝就好了。」
司空嬴上下打量著顧清昭，摸了摸下巴：「現在要是找個人來弄死你，豈不是很容易？」
「司空嬴，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宋子裴一走進院子就聽到司空嬴的話，罕見地黑了臉。
司空嬴這才意識到什麼，尬笑了兩聲。
「你可以試試看，你可不可以弄死我。」顧清昭的聲音很涼，看了眼宋子裴，點了點頭。
雖然在太尉府里的人都是顧清昭帶進來的，但是也無法保證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待在這裡，畢竟顧清昭也不怎麼管著他們的行動，免不了有些人就和其他人串通了。
這個問題早就有人和顧清昭說過，不過顧清昭自己不怎麼在意這些。
「子裴，最近想辦法把那先人都找出來吧。」顧清昭看著宋子裴。
宋子裴看了眼顧清昭。
「我先回去了。」
顧清昭知道自己的太尉府不幹凈，但是也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一出門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她掃了一眼，看著大概三十個左右的黑衣人，笑了笑。
「你們的主子還真是看得起我啊。」顧清昭笑了笑，「為了對付我一個人，就一下來這麼三十個人。」
「畢竟是太尉大人，我們可不敢疏忽。」
顧清昭垂下眸子，嘆了口氣：「你們應該再多叫一點人的。」
顧清昭說完迅速往後退了幾步，周圍的牆上已經有很多人倒了下來。
「你們是腦子有問題嗎？為什麼覺得，我會不帶人就出門啊。」顧清昭聲音里多了幾分嘲諷。
說話間，已經有很多人護住了顧清昭。
「大人，您要不要先走？」空幽看著顧清昭。
顧清昭搖了搖頭：「沒事，給我留幾個活口。」
那些黑衣人對視了一眼，顧清昭的人基本上都沒有受傷，而黑衣人卻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人見逃不了，已經把刀放上了脖子，不過還是被抓下了兩個人。
「先關下去吧，好好伺候，別把人弄死了，另外，把藏在府里的那幾個吃裡扒外的人抓出來。」顧清昭走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笑了，「不好意思我命大。」
「就把他們抓出來就好？」空幽一臉驚訝地看著顧清昭。
「然後挑斷腳手經，拔了舌頭，別忘了，讓所有的人都去看看，以儆效尤，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太溫柔了，所以讓他們以為我很好欺負？」顧清昭的聲音很溫柔，但是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讓人覺得脊骨發涼。
「是。」空幽低下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