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黑夜降臨。


  天空中，兩輪殘月交相輝映，形成了如太極圖雙魚眼一般的圖騰。


  氤氳的光芒中，帶著幾分血色，讓黑夜裡的環境，顯得有些荒涼。


  寒風吹拂而過，陳悟真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身影巋然不動，一身氣息，卻略顯得有些不同。


  「呼——」


  深吸一口氣，壓下暴戾之心，雙眼中，血煞的煞氣與血色，漸漸沉寂。


  「這裡，不是地球。」


  「這裡，也不是泰岳神域。」


  「這裡，只是梵天古星里的一個小地方。烏元鎮方家，只是梵天古星里的一粒沙塵。」


  陳悟真心中喃喃，忽然，他察覺到了一絲隱匿的氣息逐漸靠近。


  「誰？！」


  他心中壓下的煞氣，幾乎瞬間暴漲了起來，一聲冷喝，激起一道恐怖的漣漪。


  「嗡——」


  院子里，彷彿空氣都凝結了起來。


  「啊——」


  隱匿氣息、悄然靠近的方翠鸝一個激靈，大腦一片空白，被這忽然間的一聲『呵斥』，嚇了一跳。


  那一刻，彷彿如墜冰窟，渾身冰冷之極，一顆心，更像是猛的陷入無盡血海之中。


  方翠鸝顯出身形來，吶吶的站在原地，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俏臉上顯出幾分羞怒之色，似乎被陳悟真的呵斥驚嚇到，而頗為羞恥。


  「姑爺，是我，翠鸝。」


  方翠鸝停頓了一下，便再次走了過來，語氣依然很冷。


  「哦，翠鸝啊。」


  陳悟真臉上再次顯出了慵懶之色。


  「最近為了小姐的事情，心力交瘁，猝不及防被姑爺呵斥了一聲，竟被嚇出了冷汗，甚至於生出了幻覺。」


  方翠鸝心中輕嘆，隨即仔細打量了陳悟真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她美麗的雙眸也不由微微收縮——境界又降低了？

  「姑爺，你這境界，是怎麼回事？還在倒退？還沒穩住？你知不知道，小姐她為此付出了多少，你就是這麼對待小姐的？你——」


  方翠鸝臉色有些難看，只不過，她的話並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感應到，身後有腳步聲出現了。


  瞞不住了。


  也是，這般情況，又怎麼可能瞞得住呢？


  小姐終究是姑爺的道侶，已經確定了關係，總歸兩人是要碰面的。


  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不可能長時間不相見。


  以小姐的能力，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姑爺的情況。


  方翠鸝搖了搖頭，只能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小姐。」


  方翠鸝躬身行禮，低聲道。


  「嗯。」


  方凌曦淡淡回應，隨即一雙美眸帶著疑惑、難以置信之色的看著陳悟真。


  「夫君，你修鍊得挺努力的，那麼都提升了這麼多境界，真是難得啊。」


  方凌曦眼神很冷，這已經不是哀其不幸了。


  這是真正的失望。


  她付出這麼多，這陳悟真竟是連靈級天賦都保不住，境界更是從先天境六重，掉落到先天境一重初期？是不是到明天，就掉落到先天境以下了？

  若是掉下去，以陳悟真的能力，還能修鍊上去？


  「看樣子，凌曦這是對我失望了啊。」


  以陳悟真的閱歷，哪裡能不知道方凌曦的失望？


  「其實，我境界跌落，反而是一種底蘊的沉澱，是更進一步的打基礎。這樣，以後修鍊會很快的。」


  陳悟真有些頭疼，人微言輕，這時候，他說的任何話，恐怕在方凌曦看來，都是借口。


  哪怕，他所說，都是真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共享給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有這樣桀驁之心、心比天高這並沒錯，但若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而好高騖遠的話……


  陳悟真，我給予了你什麼，你心中應該很明白。而此次，若非是我頓悟，境界再次蛻變，天賦更進一步，恐怕你現在已經掉落下先天境界了！以你的天賦能力，一旦掉落下先天境界，你還能爬上來嗎？你那些蒼白的解釋，在我看來，簡直比笑話更可笑！」


  方凌曦語氣冷冽，她表現出來的高高在上，以及像是源自於骨子裡的對陳悟真的不屑態度，對於任何熱血少年而言，都是極大的羞辱。


  可陳悟真沒生氣。


  他沒資格生氣。


  有一種愛，到了極點，便是極恨。


  儘管，方凌曦此時並不是真的愛他陳悟真，但作為妻子，她真的是用心良苦。


  陳悟真心情複雜。


  曾經的那一世，他陳悟真萬界無敵，誰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滿，那都是殺光對方九族的。


  而如今，他唯一愧對的、摯愛的人兒，卻為了刺激他發憤圖強，而一再的『侮辱』他。


  陳悟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溫馨。


  「我就喜歡看著你生氣卻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凌曦，你真的很有氣質，很美，也很讓我心動。」


  「我愛死你了。」


  「所以，能呆在你身邊，就已經是我的幸福了。人生，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陳悟真收斂心情，聲音更加溫柔。


  「陳悟真，你——你簡直是無恥之極！！！」


  方凌曦嬌軀都哆嗦了起來，一口氣差點兒噎住，指著陳悟真的縴手，也在發抖。


  「凌曦，我們什麼時候陰陽和合，造個娃娃啊？」


  「你——你去死吧！」


  「凌曦，別走。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我們來做一些愛……做的事情？」


  「你給我滾！！！」


  「……」


  陳悟真看著氣呼呼離去的方凌曦，臉上卻依然帶著溫柔之色。


  「三大家族大比的日子要到了，到時候前往皓月學院的名額，我陳家一定要拿到至少一個！這三個月，我會讓翠鸝好好照顧你的，你要實在是憋不住，自己上風月樓，別欺負翠鸝！


  至於修鍊，你愛怎麼樣隨你，反正你——就是一灘爛泥，扶不上牆的爛泥！」


  方凌曦咬牙，狠心的說出這般話來，心中想的，卻是陳悟真那俊逸而蘊含著陽光笑容的臉，以及那飽含感情的溫柔目光。


  她的心，忍不住有些疼痛，雖然背著陳悟真離去，風中，卻依然有兩行淚水灑落。


  ……


  「三大家族比試嗎？」


  「沒有人能擋住你前行的步伐。」


  「你並不知道，你的努力，在那些殘酷的真相面前，毫無意義。」


  「但，任由那些陰謀詭計再厲害，那又如何呢？你的夫君，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你想去學院？那就去。你想去宗門？那就去。」


  「沒有名額？沒有也得有！因為阻擋你路的人，都要死！」


  陳悟真收斂了笑容，眼中卻顯出無比兇殘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