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劫
素霓伸手抱起葉青玄:「我們走吧!」
葉青玄指指:「我的東西。」
武器被收走了,不知放在啥地方,但是衣服手環在手術台邊的衣物櫃里。
素霓把葉青玄放回檯子上,葉青玄自己坐起來,躲開那一攤血,厭惡地皺皺眉,他是醫生,但是他不喜歡看到血。
素霓把衣物拿過來,見葉青玄正活動自己的雙臂,看起來不但骨折已經痊癒,精力也恢復了。
實際上,陳玉鼎的麻醉與喚醒時機都能精確到分鐘,葉青玄正好在素霓來到時清醒,不但身體痊癒,還被注入了一些在正常競技比賽中禁止使用的藥物,所以,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耳聰目明,反應敏捷。
手環戴在手上,葉青玄即時接通天地線,列位師兄弟齊聲歡迎:「歡迎回來。」
葉青玄點點頭:「簡單說下情況。」
空中即時出現三個畫面:張堅楊戩在葉光紀保護性控制中。大鐵門被穿甲彈攻破,即將被打開。無數士兵正向廣場上集結。
邊上列出楊戩攜帶的武器,素霓新增加功率。
葉青玄淡定地:「申請接管手術室控制權。」老本行了。
陳玉鼎當即批准。只要通天教主不及時發現,立刻駁回,陳玉鼎仍是最高主治醫。
此時士兵已經打開鐵門,衝進一樓大堂。電梯肯定不運轉了,葉青玄控制下的電梯全部停運。所以,士兵只能走樓梯或者飛。葉青玄手一指,二樓隔離牆落下來,衛士剛想砸牆,葉青玄把一罐「某某醚」放進空氣消毒噴霧投送口,然後隔離區里一片白霧過後,所有人都往回逃,逃得慢的就地躺倒,睡著了。
素霓大喜:「師父好厲害!」就是不知道咋會輕易被放倒呢?
正面全是士兵,師徒倆只能選擇走窗戶了。
葉青玄把所有麻醉氣體都扔進空氣消毒噴霧的投送口,準備啟動全樓消毒。
素霓忽然發現葉青玄呆在那兒,眼睛看著隔壁房間,聞聲出來的兩個女人。
素霓立刻就認出來了,兩朵雲,這就是折磨他師父的兩個女人!
雖然她們現在看起來有點憔悴,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兩對眼睛都瞪得老大,滿面驚恐。看起來她們也聽說過葉青玄新製造出來的超能小素霓。
葉青玄只是站在那兒,冷冷看著她們,好象想把她們記得更清楚點。
不過,這明顯是沒必要的事。
素霓一回手,手中兩桿槍已經雙雙命中她們的眉心。兩朵雲連叫一聲都沒來得及,槍尖已經貫穿她們的大腦,把她們訂在地上,手腳仍在抽搐掙扎,腦門緩緩淌下一行鮮血。
一聲痛叫:「慢著!」
一個妖嬈女子從對面配藥間撲出來。
在素霓眼中,這女人穿著很怪異,紅色裙子上半身象第二層皮膚一樣緊貼身體,下半身長裙及踝,她飛撲而來,長長的裙擺飄得象盛開的花朵。
石磯自然是聽師父命令來收拾兩個弟子的,她剛到,隔離也剛解開,她向兩個弟子宣布死刑,師徒對泣,依依不捨。然後葉光紀的手下跑來,要求恢復隔離狀態。石磯也正不忍下手,就把兩個弟子扔下,她躲到配藥間。外面挺熱鬧,她一探頭,正看到素霓扔出兩桿槍,不但殺了她弟子,而且扎穿她們的大腦,情不自禁一聲痛叫。
不過一切都晚了,不但她喊「慢著」,陳玉鼎和文殊也大叫一聲「住手!」
素霓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早說啊!死了。
當然,早說也沒用,想讓素霓對這兩個人手下留情,那是開玩笑,如果非要「慢著」也無非就是慢慢弄死。小素霓畢竟是個純真的小孩兒,對慢慢弄死這事研究得不多,所以,也沒這個想法。
素霓一看那妖女雙手一握拳,綳起的不只有青筋還有條狀的腱子肉,當即衝進屋裡把自己的槍取回來。
石磯眼看著滴血的槍尖從兩個少女臉上拔出來,兩個女孩兒漂亮的面孔上象長了血紅的第三隻眼。
當然,多數人眼中兩位死有餘辜。但是,對於養大她們的人來說,她們畢竟是萬千生靈中不一樣的存在,是對她有特別意義的存在。一剎那的悲憤與激怒讓石磯忘了自己當初的承諾,拔劍就砍,素霓舉槍招架。
一句話功夫,十幾招過去了。
這兩位都改良過的超人,石磯肌肉強健,力大無窮。素霓如猴子般靈活,可是石磯也不笨重,眼看著素霓被壓著打,兩手都震麻了,步步後退,邊退邊叫:「師父!」
葉青玄上前一步,擋在素霓面前,還是那種平淡到冷漠的語氣:「石磯!」
石磯怒喝一聲:「讓開!葉青玄,我無意與你為敵,但是大羅天已判他死刑,你不能攔我。」
葉青玄淡淡地:「我的錯,沖我來吧!」
石磯怒道:「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別人弟子犯錯當死,你弟子犯錯就不能殺?」
葉青玄輕聲:「我的責任。殺了我,就可以處置他。」
石磯愣了。
大家同行,雖然葉青玄認為她是魔鬼醫生,可也一向彬彬有禮,從來沒露出這樣強硬態度。
石磯忽然面露殺機:「你以為我做不到嗎?」她掏出一個白色手帕狀的東西往空中一扔,叫一聲「葉青玄」。
那東西在空中越長越大,從小手帕長到白床單,數道藍光已經開始掃描葉青玄。
這東西就是攜帶型治療儀,藍光掃完,確認身份之後,就進入治療程序了。對醫生來說當然是先麻醉再切割的一整套程序。這治療儀的厲害之處就在於——石磯本不是一個好人,她壓根就不是人,所以,通常被她治療的人並不是情願的。所以這個治療儀的最強大功能之一,就是能射出干擾生物功能的電磁信號。兩軍陣前正打仗呢,她把治療儀扔出來,百米之內的人都癱倒在地。
葉青玄伸手指一下:「停!」
不好意思,陳玉鼎剛剛重新設置了醫務室的最高許可權。當然陳玉鼎是管不了整個研究所的,人家進行醫學研究,他根本沒權看。但是所有非機密性的正常醫療活動,都在陳玉鼎管轄內,這兩間醫務室正好登記在冊。葉青玄接管了最高許可權,任何人在他的醫療室內使用醫療器械,只要他說「停」就立刻停。
葉青玄再一指石磯:「石磯。」
治療儀立刻轉向,石磯頓時覺得身體發軟,仗著她有強大的神經與肌肉,咬牙伸手要關掉治療儀。
素霓一看機不可失,衝上去就是一槍,正中石磯咽喉。扎完了,他想起來了:「師父,這人是不是神仙啊?能不能殺?」
葉青玄淡定地拿過素霓手中槍,槍尖對準石磯,石磯立刻瞪大眼睛,無限驚恐地,喉嚨里發出象大風吹過洞穴一樣的聲音,不!不不不!不要這樣!
烈焰噴出。
石磯那雙瞪大的眼睛一直不敢置信地盯著葉青玄,直到火焰扭曲她的面孔,她緩慢地扭曲著倒在地上。
變成焦炭的石磯,只有原來一半大,已看不出人形。
陳玉鼎與文殊都呆住了。
不可能!
葉青玄不可能這樣做!
門外一聲巨響,葉光紀忍無可忍,不管裡面還有沒有自己人,直接炮擊隔離牆。
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剛衝進來,看到這一幕,全體呆住,葉青玄扭頭看看他們,這些勇士們忽然慘叫一聲,轉身就跑了!
對不起,刀砍槍刺,三天後又是一條好漢,烈火焚身,頓時形神俱滅,神仙完全接受不了這種結局。
葉青玄淡淡地:「擔架!」沒錯,哪個醫院沒擔架啊!急救用的擔架速度還特快呢。醫療室之王,葉青玄,一聲召喚,兩輛擔架車就過來。對這東西,素霓是拒絕的:「不了,象棺材。我享受不了。」長方形,盒子狀,看著象沒蓋的棺材。
葉青玄坐進棺材里,一指窗口。師徒倆從開著的窗戶飛出去了。
陳玉鼎和文殊半天才慢慢緩過勁來。
陳玉鼎輕聲:「石磯燒死了?!」
文殊抬抬眉毛:「嗯,事態已失控。我們搞錯了,物質對精神的反作用力。」具體點說,就是過於劇烈的疼痛會改變人格。一頓折磨之後,不敢踩死蟲子的文明人,忽然就敢手起刀落了,這事常發生。
陳玉鼎無奈地:「楊戩,帶大帝往左邊十米,對,假裝你們要離戰場遠一點。素霓馬上到。」
同時導航素霓與葉青玄的磁力懸浮板。
葉光紀看到張堅與楊戩移動。兩位政治素養不錯,但是對軍事和戰略一無所知。葉光紀回頭叫陶騖:「以楊戩為中心,布一個激光網。」
陶騖應聲而去。
楊戩看到有人駕車,高速從環形兵營直開到控制塔,他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師父,我覺得,他們可能看出我們的意圖了。」
陳玉鼎困惑地:「這是在做什麼?不管做什麼,我想,你也許應該往前一些。」
楊戩側頭:「大帝……」
張堅咬牙切齒:「楊戩,我不是來戰鬥的。如果我想戰鬥,應龍能飛時,我可以擊沉玄武艦!我可以擊沉所有不聽話的艦隊。不!我沒為自己選擇戰爭,我也不會為一個人類兒童選擇戰爭,你,也不要為人類選擇戰爭,明白了嗎?」
楊戩沉默一會兒,低頭:「是!」
文殊和陳玉鼎,無奈地出現在楊戩和張堅眼底視網膜上:「沒有和平了。」
張堅:「什麼意思?」
文殊道:「石磯死了。被葉青玄活活燒死。」
張堅翻了下眼睛,輕聲:「卧槽!」忽然間眼眶發熱,呵呵,是的,你是老大,天大的委屈你願意忍了,手下總有傻叉存在……張堅苦笑,也許當初我應該選擇戰鬥,手中有槍你才能決定是戰是和,現在,他只剩苦笑,如果苦笑是武器,他就是武器之王了。
張堅跟隨楊戩默默前行。是的是的,你不是信得過你外甥嘛,現在身邊就你外甥是拿得出手的戰將了,你不聽話,他一鬆手把你扔這兒,你就尷尬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光桿司令了。
兩人剛退開,只聽又一聲巨響,一股帶著麻醉劑味道的濃煙隨著爆炸噴出來。
楊戩望天,然後輕嘆一聲:「天!」為什麼兩位要搞成這個樣子啊?
然後素霓與棺材里的葉青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