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他床上(一更)
安兮趕到醫院的時候來到醫院的時候,柯鎮已經轉出加護病房被送進了普通病房,只是他還必須插著氧氣管和心電圖密切關注。殩齇玕傷
病房外,柯鳳儀坐立不安的不停向內張望,嘴裡不停的嘀咕著「怎麼還沒醒。」
「媽,你別擔心了,舅舅不會有事的,醫生不是說了嘛,他的情況已經暫時穩定了下來。」
「你懂什麼呀!」她走到沈娉婷身邊坐下故意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啊,我們現在開始一刻都不能離開這裡,還有我已經通知了你舅舅的私人律師,等你舅舅醒過來,我就讓他立遺囑……」
「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什麼醫囑啊……棼」
「你給我小聲點!」柯鳳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幹什麼呀!怕別人聽不見啊你。」
沈娉婷看了看安靜的四周,趕緊拉著柯鳳儀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輕聲道,「媽,你讓我在這裡照顧舅舅,我願意的,但是你如果是因為舅舅的財產,我是不會幫你的。舅舅對我們已經很好了,他的財產不是我們的我們不能要!」
「你瘋了嗎,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沈娉婷,我告訴你,你不在乎你媽我在乎,我好歹也姓柯,是名正言順的柯家人,你想便宜那個野種和那個來歷不明的臭丫頭?還有,你別忘了你哥現在弄的有家不能回也都是那個野種害的,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呢!先」
「媽,一事歸一事,哥哥貪污是他自找的,表哥已經很寬容他了。」
柯鳳儀聞言,用手指狠狠的戳著她的頭,「我真是白養你了!你以為沒有錢你能長這麼大?如果靠你那死鬼老爸,我們現在說不定就已經出去賣了。」
「好了,媽!你說夠了嘛!」沈娉婷實在受不了了,大吼一聲,走出牆角的時候正巧和從電梯里匆匆而來的安兮撞上。
「安兮!」
安兮全身心都在柯鎮的身上,她神情凝重的回頭看看沈娉婷,「爺爺呢?他現在怎麼樣?」
「放心,舅舅的情況還算穩定,只是還得觀察。」
安兮點點頭,「我去看看他。」說著她轉身正準備向病房方向走去,卻被走過來的柯鳳儀叫住了:
「站住。」
安兮看向她,「柯女士。」
柯鳳儀看看自己手腕上那隻鑲滿鑽石的昂貴的手錶,「你還真是孝順啊,你爺爺都進醫院五個多小時了,你竟然現在過來,怎麼,你要不要直接等你爺爺咽氣了再過來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柯女士,麻煩您讓我見見爺爺好不好?」安兮央求道。
「不行!」柯鳳儀堅持。
「媽媽,你做什麼呀!」
「你給我閉嘴!」柯鳳儀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娉婷,她怎麼可能讓安兮去柯鎮的床前盡孝?只有讓老爺子看不到他的兒子和孫女,她這個時刻守在他床邊的妹妹才會被他想起她的好,
「柯女士,拜託你,我就看看爺爺,看一眼就好,拜託啊……」
「見爺爺?嘖嘖嘖,叫得還真是親切,你有什麼資格?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一直都懷疑你是那個賤人不知道是和誰生的野種,目的是來騙我們柯家的財產的,呵,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有那點像我們柯家人。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找你那個媽問問清楚,你是不是她不知道和那個野男人生的雜種,還妄想跑過來冒充什麼千金大小姐。」
「柯女士……」安兮緊緊的握緊垂在身側的手,強忍著接受她的羞辱。
「怎麼,不服氣嗎?你問問你自己,你有什麼資格過來?你一口一個叫的爺爺是怎麼躺在裡面的?還不是你做出那些不要臉的事給氣的?!你說你有什麼資格?」
安兮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於媽和沈娉婷輔助她。
柯鳳儀的話說得一點都沒錯,都是因為她,老人都是因為氣急了才會變成這樣的,「都是因為我……」強烈的自責讓她幾乎負荷不了這種打擊。
「孫小姐,孫小姐!」於媽見狀不妙,「孫小姐,我送你去看看醫生吧,陳醫生說你不太對勁兒啊……」
「我沒事,我沒事……」安兮雙手捂著自己的嘴,淚水像絕提的洪水,洶湧而出。
「媽!」沈娉婷自然知道安兮的情況,「安兮身體不好,你怎麼可以這樣!」
「什麼不好,切,還真是會妝模作樣的!」柯鳳儀一臉的不屑。
「大小姐,這孫小姐真的身體不好,我剛剛回去,發現她暈倒在卧房裡……」於媽心有餘悸的輕聲說著。
沈娉婷聞言臉色一變,「安兮,安兮,沒事的,舅舅現在情況的很好,真的。」
安兮看著她,她緊緊的抓著她的手,那種冰冷的感覺讓沈娉婷都有些心裡發寒了,「安兮……」
而就在安兮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電梯門緩緩的打開,柯穆陽淡定自若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就如同王者一般,帶著足夠能震懾所有人的氣勢走到了他們面前。
安兮看著他,終於就好像是看見了天神一般的安心,她終於強撐著的所有堅強在他面前瞬間瓦解。
她不顧一切撲進了他的懷中,「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終於回來了……」她緊緊的抓住了柯穆陽,就彷彿是在茫茫的大海之中抓到的浮木一般。
看著安兮慘白的就像白紙一般的臉色,他微微的皺眉,他抬起眼眸,看向柯鳳儀,勾了勾唇角,他什麼話都沒說,低頭輕聲道,「來,我們進去。」
安兮無比相信的點點頭。
……
病房內,安靜只有老人呼吸時發出的聲音。
柯鎮躺在病床上,他似乎已經清醒了,但他無力的睜著眼睛看著進來的人。
又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他虛弱的沒有一絲力氣,但依舊還是努力的張了張嘴,手抬了抬。
安兮撲上去,「爺爺,你怎麼樣了?」
柯鎮點著頭,似乎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
握住爺爺軟弱無力的手,安兮淚如雨下,「爺爺,對不起,我以後,以後會聽你的話,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爺爺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都不會了。」
柯鎮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彷佛因為這句話而徹底安心一般。
蒼老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那一刻,他不是叱吒商界的霸者,卻只是一個需要親人在側的普通老人。
安兮用雙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爺爺,你放心,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的,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
柯鎮點了點頭。更是安心了不少。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柯穆陽身上。
或許是第一次吧,他睜開眼睛竟然能看見柯穆陽站在一旁。
柯穆陽卻始終平靜的站在一側,但在柯鎮充滿質疑的目光之中,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柯穆陽知道他留下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在柯鎮的眼裡,他的突然出現顯然不是存了什麼意圖,甚至是以為他快不行了才回來的。
反正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總之他回來不只是因為安兮的這個電話,而是老爺子突然倒下,這裡不能沒有人坐鎮。
柯穆陽走出病房,側頭看著阿森,「封鎖董事長病倒的消息,我明天會回去開股東會議,如果有人問起,就說董事長一切安好。」
「我知道。」
柯穆陽說著,轉身向電梯方向走去。
「穆陽。」沈娉婷追了過去。
「有事嗎?」柯穆陽看著她。
沈娉婷看著他,她很想把安兮懷孕的事告訴他,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她這一說,後果是什麼,會發生什麼她都不確定,她甚至都不確定柯穆陽對安兮到底是什麼感情。
如果在乎,但他對她的冷漠和無情她也是看在眼裡的。
可是說不在乎,作為旁觀者的她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對她的與眾不同。
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讓人是捉摸不透。
她突然很同情安兮,似乎能感受到她是多麼無助和彷徨。
她也終於明白,當她和她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為什麼可以這麼淡定從容。
或許再打的打擊也沒有她所經歷過的打擊吧。
「怎麼了?」
「沒事,剛剛醫生說,舅舅得做心臟搭橋。」
柯穆陽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后,「我一會兒要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沈娉婷點了點頭,「安兮她聽你的話,可以的話勸她回家休息一下吧。」
柯穆陽微微皺眉,然後點了點頭,電梯門緩緩打開,他便徑直的走了進去……
看著緩緩合上電梯門,沈娉婷不由的重重嘆了一口氣。
……
安兮倔強的不肯離開柯鎮的病床半步,她一直他身邊守著,即便自己的身體再不好,她也要守在他身邊。
累了就就縮在一旁的沙發內睡一會兒,只要柯鎮有什麼動靜她就立刻醒過跑到他身邊。
安兮實在是太累了,她真的想多睡一會兒,再多睡一會兒。
朦朧間,她似乎看到柯穆陽替她蓋上了毯子。
她朦朧間清醒過來,「穆陽……」她輕聲的呢喃了一聲,只是她就好像沒有了一點力氣一般,無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柯穆陽輕輕的將一根針管刺進了她手腕處的經脈中,他給她注射了小劑量的安眠藥。
「噓……乖,我帶你回去休息,你太累了,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安兮嚶嚀了一聲,然後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柯穆陽悄悄的抱起她,然後走出去柯鎮的房間。
安靜的醫院走廊內,只有柯穆陽的腳步聲輕輕的回蕩著。
安兮睡得很沉,她似乎很喜歡柯穆陽的懷抱,孩子氣的往他的懷中蹭了蹭……
一夜好夢,安兮好像這幾天都沒有像這樣睡得這麼好了,她貪戀著這柔軟熟悉床。
她從睡意朦朧中醒過來,看著自己周圍熟悉的樣子……
突然她坐了起來,她慌亂看著自己穿著的睡袍。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大概是睡得很好的關係,小腹不覺得難受了,而且整個人都輕鬆了好多。
她知道自己在柯穆陽的家中,至於是怎麼來的,她也已經不記得了。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門口想悄悄的看柯穆陽再不再,她只是覺得現在她還在他的住處,或許已經不太方便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走進客廳的時候正看見柯穆陽帶著藍牙耳機正在和誰打電話,一邊則在熟練的將切好的蔬菜放進鍋中,站在這裡就能聞到香氣撲鼻的小米粥的香味。
「阿森,一切照原定計劃行事,厲家那邊應該也安奈不住了。他們應該那邊也得到了董事長住院的消息,所以你做好準備。」
「是,我明白了。」阿森一口答應了。
柯穆陽輕笑一聲,「再過兩天,就有好戲可以看了。」
柯穆陽掛掉電話,開門走進客廳,看到安兮怔怔地站在沙發旁看著他。
他不以為然的笑笑,「你醒啦,站在那兒發什麼呆,過來喝點粥,你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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