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不去了
柯穆陽轉身,卻看著安兮依靠在門旁,手從電燈開關上移下來。5
她只是一隻腳點在地上,身體靠著牆壁,她微微的佝僂著背,顯然這個姿勢讓她很不舒服,但是她卻看著站在病床前的柯穆陽。
兩人視線交疊,相對無言。
安兮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
柯穆陽見狀大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卻被安兮推開,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她稍稍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再咳嗽了兩聲榛。
柯穆陽看著她倔強的樣子,臉部線條變得柔和,他揚起了唇角,而後再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將她抱起。
「你……你……」安兮一激動,胸口就疼的說不出話來。
柯穆陽將她放在病床上,而自己竟也堂而皇之側身躺在了她的身邊醫。
「你給我下去!你做什麼?!」本能的,她想要抬起受傷的腿去踢他。卻被柯穆陽的腿一下禁錮住。
「噓……別動。」
他笑著用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笑道,「沒見過斷手斷腳了還這麼不安分的到處亂走。你應該需要乖乖的躺著休息。」
「誰斷手斷腳啊!再說了,你在我怎麼休息,下去,別碰我!你做什麼,放開我!」安兮怒視著他。
可是柯穆陽卻完全無視,他卻只是笑著伸出自己的手臂,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中,自己身體稍稍靠了靠,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無比曖昧的笑道,「我不碰你,怎麼讓你睡得舒服一點呢?」
「你……」安兮瞪著他,沉默了一下,「這幾天都是你?」
「哼哼哼……不是我,你希望是誰?夏天湛?」柯穆陽附身輕輕的咬了咬她的耳朵,也只有柯穆陽知道,耳朵是她敏感的地方,「安兮,我後悔了,我不該讓你和他在一起,你是我的,我不會放手了。」
安兮身體一顫,她縮了縮身體,「柯穆陽!」她皺了皺眉頭,看著他,「我不會是你的,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不過我記得我們的遊戲結束了,所以你也別做夢了。」
「哼哼哼,你沒聽清楚我說嗎?我說我後悔了,所以我不想放開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我情人,但是你是我的,除非我死心,否則我不會放手了。」這是他信誓旦旦的宣戰,除非他死心,否則他不會再放手。
「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歸屬。」
「我沒有阻止你去尋找你覺得的幸福,但是在你找到之前,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你可以不是我情人,但是你卻是我最重要的人,聽明白了嗎?」
「我會把你這些話當成你的夢話!」
柯穆陽咧著嘴笑道,「是不是夢話以後你就知道了。」
「柯穆陽你,你是個混蛋!你有什麼資格!」
柯穆陽的眸子如一團燃燒著的熊熊烈火一般直直的看著她怒視著自己的女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原本煩躁的心情一下就變得很好。夾答列傷
是啊,他的確沒有資格。可是他只是想抓著她的手不讓她走丟了,僅此而已。
他閃爍了一下視線,湊上前輕聲道,「白天我來醫院不方便,只能晚上過來,知道你這幾天因為肋骨骨裂痛,我就讓醫生晚上給你弄一點安眠藥讓你睡得好一點,只是那天看你睡得很難受,所以才想或許這樣會讓你舒服一點,竟然發現你很喜歡我這麼抱著你。」說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得意。
安兮喘著粗氣,「謝謝你柯先生,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請你回去吧……咳咳,咳咳……」
柯穆陽根本不理會她,「來,別亂動。」說著,他寵溺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額角,「說話困難還不安分一點。好女孩兒應該聽話的。」
安兮看著他,「柯穆陽,別以為我現在不能動,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呵呵呵,怎麼三年跟著夏天湛一起,就越來越不聽話了呢。我工作了一天,晚上還要過來哄你睡覺,我即使是神仙也受不了啊。我還能對你做什麼,恩?還是說……哼哼哼,你希望我對你做些什麼呢?」
「你……」安兮側頭狠狠的瞪著他。
柯穆陽卻沒有再和她爭辯什麼,伸手關掉了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沉聲道,「乖,別鬧,早點睡吧?」他真的很累,明天天不亮就得離開,現在已經快凌晨了,這幾天他幾乎是公司醫院兩頭跑,真的很累。
安兮側頭看著安靜閉著眼睛的柯穆陽,話倒了喉嚨口竟不知道為什麼哽住了。
三年了,她一直努力的將他從自己的記憶中格式化,而她也做到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眉頭間浮現出來的疲倦,竟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她出車禍后,夏天湛每天一束火百合,而他卻總是在門外徘徊,只是聽Emma說,只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才會偷偷進來看她,因為他怕她見到他生氣。
而原本以為晚上抱著她睡覺的也是夏天湛,可是安兮卻總是覺得那個人並不是他,所以才會故意今天不吃安眠藥,等著看到底是誰,卻原來是柯穆陽。
她承認,在開燈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竟然有那麼一瞬間隱隱作痛。
曾經,他也對她柔情過,就像這樣他抱著她一樣,和她溫存,情話綿綿。
可是這就彷彿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可是現在,她真的已經不敢去想太多,因為不敢對他再有什麼幻想了。
人在一個地方摔倒,就要知道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她閉了閉眼睛,伸手將自己的被子替他悄悄的蓋上,輕聲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說著,她也閉上了眼睛,安靜睡著了……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可是安靜的病房裡卻是那麼的安靜,安兮也睡得很好,很沉……
清晨,柯穆陽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安兮沉沉的睡在自己的懷裡,他輕輕的拂去了她額頭的髮絲,偷偷的吻了一下,輕聲道,「放心,我比誰都清楚,我們回不去了。」
昨晚,他是聽到她說的。說完,他悄悄的放開了她,然後悄悄離開了病房,快速的離開了醫院……
……
安兮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依舊是一束火紅色的火百合。
夏天湛正在整理剛剛插在花瓶里花,轉身看見安兮正在看他不禁一愣,「你醒啦?」
「你很怕我看見你生氣?」
夏天湛笑笑,「有一點。」他走過去,拿一個枕頭給她墊在後背,「Emma有事,所以我就過來照顧你了。」
「我又沒殘廢,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今天要做個身體檢查,所以我一定得過來。」
安兮看著他,笑道,「謝謝。」
「傻丫頭。」夏天湛。
「對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呆在這裡我快悶死了。」安兮用毛巾捂著自己的嘴巴,眼巴巴的看著夏天湛。
夏天湛想了想后道,「還得過兩天,再做幾天康復訓練吧。」
「不用了吧,只是一點骨裂而已。」
「好好休息吧,等外面新聞過去了再說。」
安兮想了想後點點頭,「那好吧。」
就這樣,安兮在醫院裡呆了半個月,她才被秘密的接出院。
而之後她身體狀況好轉以後不需要晚上扶著她後背睡覺后,柯穆陽只是在晚上的時候過來看看她,然後就離開了。
她幾乎是自己能行走了,畢竟也不是骨頭斷裂,打了幾天石膏后也就好得很快。
夏天湛則時刻在她身邊守著,自從她出了車禍后,他連車都不讓她開了。
「你要出去?」
「是啊,家裡東西都用完了,得去趟超市。」
夏天湛看著她,然後道,然後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
「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安兮有些無奈,「我真的已經沒事了,也沒斷手斷腳,怎麼你和Emma就真把我當成了殘疾人士了呀。」
夏天湛寵溺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別胡說八道的。Emma去法國千叮萬囑要我好好的照顧你,如果你再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死定了。她是這麼說的。」
「難得啊,Ives先生竟然怕我的助理。」
「我是真的怕了。」夏天湛看著她,「知道你出車禍的一瞬間,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安兮抬起眼眸看著他,沉默了一下后,道,「走吧。」
……
而第二天,不出所料的,安兮和夏天湛一同出去購物的新聞則又被媒體捕捉到了。
安兮一身寬鬆t恤打扮,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她姣好的容貌,即使不施粉黛,也是依舊可人。但是Eva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真的隨意呢,她把頭髮隨意的挽成一個髮髻用發簪固定,卻是隨性中露出的一絲精緻。
而安兮也有意的讓自己這隨性打扮,刻意的折射出明年時尚潮流。
她從不低調,只是因為不喜歡張揚。
這一舉動,讓時尚界的人都又開始關注了她。
只是安兮和夏天湛挽著手臂的畫面卻是在有些人眼裡是那麼的刺眼……
沈娉婷看著手裡的雜誌,眼睛一順不順的怎麼都挪移不開。
夏天湛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她看著他心情不錯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因為這篇報道而暗自的高興。
沈娉婷將一疊文件遞過去,將文件遞過去,道,「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錯。」
夏天湛看看她,笑道,「有嗎?」
沈娉婷笑笑,「都寫在臉上了。」
「哦對了,今天我得早點走。」
「怎麼了?」
夏天湛笑笑,「我得回去做一個蛋糕。」
「蛋糕?你做蛋糕什麼呀?」
「安兮說她想吃栗子蛋糕,我叫人買了栗子,一會兒我回去做,晚上送過去給她吃。來,把今天的事情早點做完。」
沈娉婷稍稍猶豫了一下后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這些都是你要的資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有這是一份關於品牌推廣的企劃,你看一下。還有,這是雜誌專訪的文稿,我替你看了一下,除了幾個私人問題之外,其他的都沒什麼問題。
沈娉婷將那些羅列了出來遞給他看。
這幾個問題都是關於夏天湛和安兮的問題。
「這幾個問題我需要徵求安兮的同意。」
安兮,安兮,安兮……
讓沈娉婷心中不由的產生了一些對這個名字的抵觸心理。
她側過頭,輕聲到,「在你心裡,她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忽略身邊說有的人?」
夏天湛聞言抬起眼眸看著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后道,「我做錯事,她才要和我分手。但是我對她的感情不會改變。」
」天湛……「
」好了,如果你沒別的事,麻煩你幫你去安排會議吧。「說完,他便低下頭,繼續做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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