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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荊州

  「流風斬!」莫瓊瑤渾身裹入層層精芒一柄神劍光芒萬丈地刺來。空氣被硬生生分裂開一道真空一股磅礴無匹的先天劍氣遙遙鎖定我的位置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平平淡淡瞅著那道劍氣幽幽嘆息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說著隨隨便便一招手面前驟然憑空出現一面璀璨無匹的圓弧形光幕剎那間又由圓變銳一柄長逾四丈碩大光矛針鋒相對地迎上劍影。


  「轟!」劍矛相交聲震數里。


  我雄軀劇震上半身猛地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一股充沛無匹的劍氣悍然入侵體內但頃刻間就被浩瀚光能同化吸收。


  莫瓊瑤更加不堪遙遙橫飛出數丈櫻桃小口一張狂噴出一道血箭。


  我絲毫憐香惜玉都欠奉雄軀一動暴現在她左側三尺抬手一掌輕輕按向她高聳胸口。「回歸」千萬倍增強了率精神能無孔不入地探測著每一分破綻這一拳蘊涵了我畢生武功精華堪稱出道以來最強之拳。


  莫瓊瑤不愧是大宗師軒轅天之痕的嫡傳弟子在山窮水盡境地中仍冷靜如亘古不變的冰石。就在我顯露身形的剎那她竟懂得先一步出劍。


  「飛鷹百斬!」隨著一聲嬌叱莫瓊瑤柔荑中的劍鋒化作千百孤鷹齊飛瞬間在兩人之間布下重重帷幕。那數以百計的劍氣有如一堵堵銅牆鐵壁硬生生封住我所有進攻路線唯有眼睜睜瞅著她遁出數丈。


  我輕描淡寫地擊碎千百重劍氣悠然自得地稱讚道:「好劍法!」一邊說著精神能卻毫不放鬆地繼續鎖定莫瓊瑤。


  莫瓊瑤秀眸射出兩道滔天怒火想將我生吞活剝燒成灰燼那才略微能解心頭之恨。不過現實和夢想的差距永遠都不可逾越強橫無匹的精神能壓迫下她漸漸更加不支連目光都有些迷離恍惚起來。


  我好整以暇地道:「莫小姐何不早早歸降這打打殺殺的事情真是有傷體統哪像一名公主殿下應該做的事?我答應一定給您和身份相符的待遇。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莫瓊瑤冷冷淡淡地道:「呸你休想以花言巧語欺騙本宮我們之間仇恨不共戴天結局只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哈……莫小姐真是幼稚可笑說的話一點都不像做大事的人。為了區區幾條人命就和我不共戴天你睜開眼睛看看目前局勢除了投降唯有慘死收場。這麼簡單你都不懂抉擇嗎?」


  莫瓊瑤聞言情不自禁地環顧四周但見方圓百丈密密麻麻地圍滿高階黃金騎士剩餘三大天王皆在其中殊死搏鬥著。無事可作的孔龍氣定神閑指揮著一隊隊黃金騎士布下層層封鎖。一片片金燦燦閃光天下只剩下這一種顏色只是原本賞心悅目的風景此刻卻充滿了殘酷殺伐。


  三雙捉對廝殺的對手此際也盡露優劣。


  艨艟和對手拳拳硬碰卷天席地的狂風使方圓三丈沒有一人能夠立足。即使三丈外都充斥著一股洶湧澎湃的氣浪。忽然他興緻勃勃地喝道:「過癮過癮!很久沒這麼爽了。好再接我一拳!」


  我見他玩的上癮不禁氣結怒喝道:「艨艟還不給我趕快做掉他哥哥我還要進城吃免費早餐呢?」


  「轟隆隆!」艨艟和那名巨人人影一分咧嘴悶聲道:「不陪你玩了小子去死!升龍霸!」言罷雙拳合握高高舉過頭頂狠狠砸下。


  「嗚!」天際驀然傳來一陣陣由低至高的雄渾長嘯眾人愕然之際一條栩栩如生的深紫色巨龍憑空出現在艨艟雙拳合一處倏地閃電般飛向敵人。這條十六人合抱粗細的魔龍攜帶著強橫無匹氣勢所經之處天地變色即使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也知道它蘊涵著排山倒海般可怕威力。


  那名巨人怎都料不到艨艟竟是一名三級龍騎士倉促間唯有抱著魚死網破的殺意惡狠狠咆哮道:「蒼神粉碎爆!」


  他身後驀然湧現一尊猙獰可怕的魔神影像輪起一隻碩大無朋的鐵拳毫無畏懼地轟向龍頭。


  「不好!」我見狀想要阻止已經不及唯有眼睜睜看著一場爛攤子出現。


  「喀喇喇!」一團白熾光芒驀然以艨艟-巨人為中心擴散開來滔天氣浪向四面八方涌去。一幢幢房舍樓宇紙糊玩具般紛紛支離破碎、爆裂成粉。眨眼間方圓百丈一片狼藉沙塵爆霧團團籠罩著數條街道。


  我第一時間「鎖定」莫瓊瑤想也不想一記手刀全力切向她的頸部豈料她早就直接人間蒸了我劈中的僅僅是幾可亂真的幻象。


  這種匪夷所思的變化生得詭異絕倫乃至根本來不及布置。我一邊深深懊悔著一邊仍不死心將精神能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片刻后我爽然若失地愣在那裡半晌才啞然失笑道:「好厲害的女子竟懂得瞞不過我的精神能早早潛入了預先準備好的地道。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塵埃落定灰頭土臉的艨艟一臉懊喪地走了過來直挺挺地長跪不起。


  我早知他會認錯平平淡淡道:「你起來吧錯不在你!」


  艨艟駭然望著我料不到我就那麼輕易放過他。


  我一把攙起艨艟笑眯眯道:「小事一樁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枯硯老賊一死莫瓊瑤這個小女子能折騰出什麼大浪?再說他們充其量不過剩下四名高手而已想近期組織狙殺行動絕對力有未逮我們還是抓緊辦正經事吧!」


  艨艟茫然點頭仍不清楚我說的深層含意。


  我暗暗嘆息:「看來艨艟真不是搞政治的材料也就衝鋒陷陣可以用用。」


  這時孔龍、湯姆、龍之息紛紛圍上來稟報傷亡數字。


  孔龍恭恭敬敬道:「啟稟主公本次被狙部下死亡人數為零唯有四名重傷者、二十五名輕傷者已經開始緊急治療估計沒有大礙。根據現場勘測敵人此番來襲共計莫瓊瑤、秦山、楚山、斬鐵、枯硯、神崎谷一、曉武藏七大高手。其中后三人皆被主公擊斃前四人都已逃脫。報告完畢!」


  我淡淡點頭道:「這次敵人實力大損值得慶祝一下。嘿嘿恐怕軒轅天之痕也不會善罷甘休將來的戰鬥會很殘酷大家都小心一點別出了什麼紕漏才好。」


  湯姆在一旁補充道:「使斧的傢伙也受了點傷估計半個月不能動真氣。」


  孔龍連忙記錄下來微笑道:「那人叫楚山在七海盜盟八大天王里排名第八。呵呵這樣一來那四人在半個月里當成三個就行了。」


  艨艟嚷嚷道:「不是三個是兩個秦山那小子硬拼老子的升龍霸起碼也得養半年才能痊癒。嘿嘿以為老子的絕招是混假的夠他鬼哭狼嚎一陣子的。」


  孔龍繼續記錄著如數家珍道:「他叫秦山在七海盜盟八大天王裡面排名第五。預計傷愈在半年後。」


  龍之息最後一個輕描淡寫道:「我的對手叫斬鐵嗎?剛才動手的時候我在他體內埋藏了兩道嘯月真氣下次月圓時分他就一命嗚呼了。算來他也就剩下三天壽命。」


  這番話一出口湯姆、艨艟都露出一副錯愕的表情唯獨孔龍臉容古井不波只是深深望了龍之息一眼。


  他一邊記錄一邊解說道:「斬鐵在七海盜盟八大天王裡面排名第四預計三天後死亡。」


  龍之息臉上毫無得色看到孔龍望來的眼神眸子里反倒微微露出一點後悔神情。不過眨眼間又恢復如初變回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我將一切看在眼內卻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一點勸誡的意思都欠奉。


  兩名智將之間勾心鬥角總比他們聯起手來對付我強。這樣我才能牢牢控制全局而不是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所謂權術不過如此。


  我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閑聊、整隊、收拾器械……眼神卻始終落在城門方向。


  四人見我半天沒有作聲不由紛紛住嘴目光也齊齊望向城門。


  戰鬥持續時間不長但戰場位置無遮無攔若配有瞭望哨在城門樓上絕對可以把戰場一目了然。但是迄今為止沒有任何援兵抵達情形詭異之極。


  艨艟心中有些不滿道:「城門官倒是輕閑老子打得手忙腳亂他們悠哉游哉地一個鬼影都不見難道是想眼看著我們挺屍嗎?」他說的粗陋直接偏偏又極有道理。


  湯姆乍聽想笑仔細一想笑容卻凝固在臉上了。他冷冷道:「說不定城門官真是這麼想的也不一定。我們來接收風雲艦隊誰知道那些頭頭腦腦背地裡玩些什麼花活兒?」


  龍之息默然不語倒是孔龍淡淡吩咐一名黃金騎士道:「你去看看順便通知城門官開門迎接主公。」


  「是!」那名黃金騎士正要領命前去忽聽城門大開傳來清脆而急促的馬蹄聲正有大批人馬匆匆趕來。


  我緩緩舉起右手淡淡道:「列隊!」


  「鏘!」數百柄裂陽刀齊刷刷出鞘在雪光里閃耀著炫目光彩。


  黃金騎士們排成整整齊齊的五座小型方陣軍姿威武雄壯之極那種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絕對讓人不敢小視。更可怕的是他們齊齊將刀柄豎在右胸右手穩如磐石地握緊一對對虎眸射出咄咄逼人的精芒。


  這種軍禮是騎士最普遍禮節表示對高階長官的尊重。不過普普通通的軍禮由五百餘名黃金騎士施展則又是另外一種威猛韻味。只是那一股沛莫能御的真氣洪流就不是任何高手能夠承受得了的。


  我眯縫著眼睛平靜地瞅著那彪人馬。


  「希律律!」戰馬仰天咆哮兩千名帝國騎士齊刷刷勒住韁繩距離一箭之地橫在路上。


  他們清一色內襯天藍帝**服外罩深藍厚重馬鎧肩頭披散著黑色披風。獨角蛟龍盔下是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容單手齊齊握在劍柄上說不出的殺氣騰騰。


  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眉頭微微一皺暗付:「他***熊都是剛剛從戰場退下來的士兵。難不成剛剛真的沒有任何人守衛城門嗎?」


  正尋思著一個洪亮聲音突兀地打斷了我的思緒:「風雲艦隊第二集團軍近衛軍統領猝跋韓參見元帥閣下!」


  我循聲望去見騎士團里正跑出一匹良駒迅靠近我馬上端坐著一名三級黃金騎士。


  他身材瘦削穿著一副黃金鎧甲顯得松垮垮的有點滑稽可笑。可不論誰看到那張傷痕纍纍的醜臉都絕對笑不出來。尤其是那雙電芒暴射的鐵灰色眸子冷慘慘地沒有一絲人類情緒讓人從頭涼到腳幾乎動都不會動了。


  我依舊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平平淡淡道:「猝統領免禮馬隆侍元帥一向可好?」


  猝跋韓畢恭畢敬答道:「侍元帥閣下正在西城督戰軍務繁忙不能親自趕來特命卑職率領近衛軍第一團前來迎接。還請元帥閣下恕罪。」


  猝跋韓的態度非常公式化表面上看起來恭恭敬敬可骨子裡誰都猜不透這種人心底的真實想法。


  我笑意更濃若無其事地道:「戰事要緊戰事要緊接個把人算不了什麼大事。嗯我們先進城吧!」


  「是卑職遵命!」猝跋韓乖巧地陪在我身邊近衛軍第一團則分成兩隊一前一後夾道護送浩浩蕩蕩挺進袍哥州內。


  我悠然自得地問道:「猝統領對目前戰事有和看法啊?」


  猝跋韓一愣想不到我第一句就問他的意見有點受寵若驚地道:「卑職……沒有看法。」


  我哈哈大笑道:「猝統領太緊張了隨便說說就好嗎!我柳輕侯是初來乍到對戰況一點都不熟悉。還望猝兄不吝賜教!」


  猝跋韓臉色微緩正色道:「卑職說的空口無憑不如您直接去戰場看看的好。您說呢?」


  我碰了個軟釘子暗付:「你小子倒是口風嚴緊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馬隆**下平常根本沒有表意見的機會。」


  我拍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有道理有道理!我們就依猝統領的意見去城頭看看吧。」


  猝跋韓臉容微微一動想不到堂堂帝國元帥如此平易近人心頭不禁湧起一種異樣感受。


  雪下得更大了。


  漫天飛雪下古老的袍哥州顯得分外孤獨、滄桑。


  袍哥州古稱袍哥關位於南疆東陵郡大袍山、小袍山之間地形成凹進的倒三角型。從龍皇朝時期以來一直分東西兩城防守。城牆建在半山懸崖峭壁間從不設置城門純粹是為防範敵人偷襲。而入城者必須乘船經過港口水道深入二里才能抵達袍哥水寨。目前由於處在戰爭期間水路已經關閉航道處處設置了沉船鐵鏈要清理乾淨非要一年半載不可。


  我登上水寨城頭波瀾不驚地瞅著海面。


  冬季的大海濁浪滔天給人一種人類是那麼渺小、那麼無力的震撼。它憤怒地咆哮著溫柔的雪花不斷輕輕撫摸卻根本無法使它平靜下來。


  驚濤駭浪中我遠遠的就看見一幕奇異景觀。


  一艘艘碩大無朋的墨綠色愷撒戰艦虎視眈眈地漂浮在海面上。在它們周圍是一艘艘體積很小的登6艇忙忙碌碌地運送著一批又一批愷撒戰士。登6艇匯聚成兩條流水線源源不絕地連接著戰艦和東西兩城。岸上看無數愷撒戰士捨生忘死地攀登著懸崖峭壁。崖壁上正是不太堅固的城牆。


  儘管距離遙遠慘叫聲、怒吼聲、吶喊聲、廝殺聲聲聲入耳足見戰況多麼凄厲慘烈。


  我掃視完整個戰場輕輕地閉上眼睛。剛剛看到的一幕幕場景以光掠過我的腦海迅無匹地整理編製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心頭。


  良久我微微嘆息一聲有點愁眉不展地重新睜開眼來……


  猝跋韓終於等到機會試探性地問道:「元帥閣下您不去西城看看戰事嗎?」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若我需要去東西兩城臨陣觀看戰況那麼這一仗根本不用打下去了我們必輸無疑。」


  猝跋韓聞言臉色一變噤若寒蟬地瞅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管他怎麼想自顧自地命令道:「你現在就去請馬隆侍元帥讓他到這裡來見我越快越好。」


  猝跋韓還想說點什麼卻欲言又止話都到了喉嚨,被那雙深邃難測的龍眸硬生生憋回肚裡去了。


  我等了半天他才擠出一個字:「是!」說完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轉身離去。


  我冷冷一笑輕描淡寫地收回「鎖魂」心道:「他***熊不給你點顏色你還以為哥哥我是豆腐渣怎麼捏都無所謂呢。」


  不用施眼色孔龍早就機靈地道:「屬下這就派人去請符焱侍元帥、以及第一集團軍的臨時負責人。」


  我默默點頭憂鬱地眺望著大海:「海無邊無際但只要不斷航行總有一天可以看到盡頭。可哈-路西法你的底牌究竟是什麼呢?簡單魯莽的攻城戰可不是你的一貫伎倆啊!」


  一隻海東青低低掠過海面劃出一道優美弧線翩翩收翼落在船艙窗前。


  這是一艘墨綠色愷撒龍牙戰艦體積簡直龐大得難以想象。數以百計的船艙密密麻麻分佈在五層樓艦之間。而海東青停泊的窗口恰恰屬於樓艦里位置最高的五層第一間。


  窗門緊閉它不甘受到冷落奮力高聲鳴叫著。


  「吱!吱!」鳴音未落窗門被倏地打開從中陡然伸出一隻手又陡然收回。這一伸一縮乍閃乍逝快若電光石火。海東青突然不叫了因為尖銳彎曲的喙前已經愕然多出一塊兒血淋淋的新鮮肉塊只是腿上綁縛的密信卻被同時取走了。


  「終於來了!」哈-路西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密信平平鋪在辦公桌上薄薄一張白紙而已可哈-路西法卻將他視若珍寶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角落裡軒轅天之痕舒適寫意地坐在沙上微笑道:「兵法有雲料敵制勝計險遏遠近上將之道也。王爺的主力連續數日始終按兵不動現在是時候亮出破城之計嘍!」


  哈-路西法聞言收拾情懷露出一張和氣生財的臉容笑眯眯道:「知我者莫過先生!這……」


  他指了指密信一瞬間臉容陡然變得神采奕奕口吻也霸氣逼人道:「這封信就是我等候七天的理由您猜得到內容嗎?」言罷哈-路西法屈起右手中指輕輕敲擊著辦公桌竟拿密信當作問題考較起軒轅天之痕來。


  軒轅天之痕洒然一笑想也不想答道:「前段日子王爺率領部隊勢如破竹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就一舉拿下風雲領海所有島嶼。當時風雲艦隊指揮官是秦騰、秦漢父子。如今敵將不過是馬隆、符焱等籍籍無名之輩面對的更是殘兵敗將佔據的彈丸之地王爺卻猶豫不決連續七天沒有任何進展。前後反差如此巨大老夫認為唯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王爺在等。」


  哈-路西法臉容古井不波虎眸射出兩道凌厲電芒緊緊盯著軒轅天之痕。他語氣出奇地漫不經心:「哦先生認為本王在等什麼?」


  軒轅天之痕哈哈大笑眼神里卻一點笑意都欠奉。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哈-路西法幽幽涼涼道:「除了他整座南疆還有誰配讓王爺等候七天呢?」


  哈-路西法聽罷亦哈哈大笑道:「和先生講話就是痛快。不錯本王是在等一個人。他就是……柳輕侯。」


  說到最後三個字他一對虎眸中冒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沉聲道:「目前的攻城戰我軍每日消耗逾萬人。嘿嘿這不過是一副假象我為的是讓他麻痹大意誤以為我軍目標是袍哥。其實只要派一支艦隊牽制在此大兵北上突破高唐半島照樣可輕易入侵風雲。但若那麼做大軍背後卻必留下他這名心腹大患。我始終放心不下才大費周章布下此局。」


  軒轅天之痕輕嘆道:「原來是請君入甕之計!王爺不愧是愷撒第一名將行軍布陣如天網恢恢、疏而不露。」頓了頓他忽又回復平時的冷漠淡淡道:「今番柳輕侯已然死定就不知老夫在這場戲里扮演的是何等角色?」


  哈-路西法見軒轅天之痕隱隱有質問之意連忙正容道:「豈敢豈敢本王怎都不敢差遣先生的。不過……」說著他一邊用餘光瞅瞅對方臉色一邊唉聲嘆氣道:「此番行動確需先生出手。根據已掌握的情報柳輕侯武功深不可測且每隔一段時日總會突飛猛進導致我們屢屢判斷失誤。帝國曾派出多名高手狙殺結果竟也無一能夠生還。所以……」


  軒轅天之痕沒好氣道:「王爺應該知道老夫已封刀退隱多年等閑人物是絕對不會出手的。若天下人知曉老夫以大欺小那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啊?」


  哈-路西法見他沒有斷然拒絕不由心中大喜立刻介面道:「柳輕侯素來囂張跋扈常常自詡武功天下無雙從未將前輩宗師看在眼內。比如這次八大天王……」他知機地停住話頭駭然瞅著臉色難看之極的軒轅天之痕。


  軒轅天之痕氣得怒哼一聲狠狠道:「哼這幫沒用的東西連一點點小事都辦不好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哈-路西法萬分錯愕地盯著對方。想不到一貫高深莫測的軒轅天之痕此刻情緒波盪根本不能控制自己。這種反常舉止讓他生出一種不能掌握的感覺甚至早已預備好的說辭也都派不上用場了唯有繼續看著對方借題揮下去。


  只見軒轅天之痕出一陣雄渾悅耳的長笑語氣陡然轉變道:「他們辦不好事情該殺!老夫一點都不心痛。殺小兒柳輕侯也不過是舉手之勞。關鍵是另一樁……」說到這他冷冷盯著哈-路西法。


  哈-路西法心中打個突兀象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都動彈不得唯有一股冷氣迅凍結了七經八脈。


  聲音低沉的軒轅天之痕道:「老夫曾經保證過做到兩件事:其一是說服高唐鼎力支持聯軍進攻風雲其二是七海艦隊全力協助愷撒擊潰風雲艦隊。目前第一件已經做到第二件也只剩下柳輕侯一個障礙物。尊敬的王爺您的承諾是否也該兌現了呢?」


  哈-路西法臉色忽陰忽晴瞬息間變換數次最後一臉苦笑道:「原來先生是信不過本王。」


  軒轅天之痕淡淡道:「小心點總是好的。七海艦隊人數僅僅是愷撒海軍的一半左右王爺要是翻臉不認人再雇傭孤燈下之流老夫真會非常頭疼。」


  哈-路西法感覺他們間的關係頗為微妙。既親近又像很疏離;既是惺惺相惜但亦帶著競爭和對敵的意味恐怕誰都弄不清楚其間真正的情況。


  他沉吟片刻鄭重無比道:「那先生準備要什麼保證呢?用本王做人質嗎?」


  軒轅天之痕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什麼?」哈-路西法雄軀劇震驚駭欲絕地瞅著對方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軒轅天之痕輕描淡寫道:「軍人有軍人的信念海盜有海盜的邏輯。我這麼做就是為保證協議能夠百分百執行。王爺有疑問嗎?」


  哈-路西法好像一隻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道:「先生這麼做不嫌有點過分了嗎?」


  軒轅天之痕哈哈大笑道:「過分?換作王爺恐怕會比老夫做得更加過分吧!您不是派遣一支嗜血戰士團進南疆了嗎?遺憾的是他們沒能成功俘獲小徒莫瓊瑤反而倒霉之極地碰上柳輕侯慘遭全殲。老夫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放心您的孫子聰明伶俐、人見人愛誰都捨不得傷害分毫的。我甚至可以保證心情好時有可能收個小徒弟。前提是……他的爺爺嚴格遵守協議的每一項條款。」


  哈-路西法愈無精打采道:「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攻克南疆則全境皆歸先生所有這無論誰都賴不掉的。本王一概遵照先生意見處置就是……唉亞夫自幼身體贏弱還請多加照料。」


  軒轅天之痕淡淡道:「王爺放心好了鴻姬小姐會照料好他的。」


  「碰!」哈-路西法氣得拍案而立驚覺露出真實情緒的時候為時已晚一切都被對方看在眼裡。他想故作鎮定坐回原位由於太激動終於還是撞翻了那把太師椅。


  他顫巍巍地戟指軒轅天之痕口齒不靈道:「你……你……你……」急怒攻心之下他徹底忘記了使用敬語。不過即使記得他也不會再用了因為對方手段實在太卑鄙根本不配讓人尊敬。


  軒轅天之痕對他的不恭敬絲毫不以為忤只是啞然失笑道:「王爺不要激動老夫將鴻姬小姐也請過來僅僅是為照顧好令孫而已。一旦按照協議條款交割完畢自當完璧歸趙。」


  過了半晌哈-路西法才有氣無力點頭道:「好吧一切遵從先生吩咐。」


  他說到先生兩字之時音咬得極重充滿了一種無比辛辣的譏諷。目前戰況是滿盤皆輸哈-路西法也唯有在口頭上才能稍稍占點便宜了。


  軒轅天之痕好像根本聽不出嘲諷目光若有所思緩緩望向窗外遙不可及處。在雨雪紛飛中大袍山依稀可見只有半山腰那一片片忽隱忽現的火光證明一場殘酷殺戮猶在進行。


  他呆了半晌才苦笑道:「剛剛苦思良久可憑老夫智力怎都猜不透王爺的攻城妙計。我想請教王爺這……」


  哈-路西法沉聲道:「豈敢豈敢小王怎領受得起先生垂詢?有事儘管吩咐就是。攻城……」他的嗓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漸漸唯有軒轅天之痕才能聽得清楚。


  漸漸的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詭異也不知是越來越昏黃的日光影響還是所謀太過光怪6離導致。


  寒冷刺骨的海風掀起一道道滔天巨浪惡狠狠拍擊著船舶壁壘使戰艦生一陣陣劇烈搖晃。甲板上遍布水漬整艘戰艦倒有一半沉浸在冰涼的海水裡。


  不過這一切都絲毫未能打攪密議中的兩位老人陰謀也象驚濤駭浪一般在海底暗流洶湧著、醞釀著……


  時值晌午陽光最熾烈的時候可袍哥州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厚厚彤雲低壓城頭漫天飛雪迷濛雙眼我的心情驀然莫名其妙地沉重起來。恍惚間我預感到一場暴風雪即將來臨。


  我淡淡地召喚站在身旁不遠處的心腹愛將的名字:「孔龍!」


  孔龍第一時間回應:「卑職在!」


  我欣賞之極地瞅著他。隨時保持冷靜客觀的態度乃是一代名將必須具備的條件而孔龍恰恰擁有這種難能可貴的素質我並沒有看錯人。


  我戟指一望無垠的大海一副輕描淡寫的口吻道:「你能告訴我嗎?哈-路西法為什麼一直按兵不動?」


  孔龍聞言一愣遂若有所思地道:「哦主公指的是愷撒海軍的王牌作戰部隊一直未動吧。這……根據情報透露攻城部隊一直都是普通戰鬥師團嗜血戰士團、比蒙戰士營、龍戰士小隊連一個都沒有出現!若其中任何一支出現恐怕袍哥州都危在旦夕!可是以哈-路西法的地位絕對擁有指揮這些部隊的權力之所以不使用也許是等待時機。至於等待什麼樣的時機請恕卑職愚魯暫時還想不出來。」


  我欣然點頭道:「你能看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了。不錯哈-路西法是在等他等的是我。」


  孔龍雄軀劇震直愣愣地瞅著我結結巴巴道:「等……您……」


  我石破天驚地哈哈大笑道:「正是!哈-路西法是愷撒無出其右的一代兵法大家僅憑最近一月戰果就知此人奇謀妙計層出不窮斷斷不會為一座彈丸小城躊躇七日之久。嘿嘿若無所圖那才是新鮮事兒!何況只要派一支艦隊牽制在此大兵北上突破高唐半島照樣可輕易入侵風雲。他舍易求難圖謀必大。」


  頓了頓我負手遙望茫茫滄海油然道:「我一路上苦思良久剛剛才幡然省悟。如今南疆全境風雲艦隊是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我柳輕侯的軍隊還堪一戰。他早料到我會親來袍哥故一直按兵不動。呵呵只要除掉我這顆眼中釘他即可長驅直入無人能擋。」


  孔龍欣然道:「主公英明卑職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您既已看破哈-路西法的詭計想必早有破敵之策請讓卑職率隊出擊堅決完成任務。」


  我哈哈笑道:「我的命令你都能不折不扣嚴格執行嗎?」


  孔龍斷然道:「卑職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主公的任何命令都一絲不苟地執行到底。」


  一陣強勁的長笑后我油然道:「好那我命令你現在起就繼任長鯨要塞指揮官即刻赴任。隨行人員包括艨艟、湯姆、龍之息、三級黃金騎士小隊和黃金騎士營。明白了嗎?」


  孔龍反射性地立正敬禮道:「是卑職遵命!」可剛剛說完卻懷疑是不是聽錯了他狐疑地望著我道:「您讓我去長鯨要塞還帶走所有高手?那……您怎麼辦?」


  我從容道:「我留在袍哥風雲艦隊總兵力過六十萬豈能任其群龍無?總得有個人留下和哈-路西法龍爭虎鬥一番才是!不然他不是太寂寞了嗎!何況我還是風雲艦隊代理指揮官總要儘儘人事。」


  孔龍越聽越覺蹊蹺疑惑道:「您這麼說怎麼聽起來好像我軍必敗的模樣?您剛剛不是說已經看破了哈-路西法的奸計嗎?」


  我淡淡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讓你鎮守長鯨要塞不過是大戰略的一個步驟而已。畢竟我軍要誘敵深入才能徹底殲滅聯軍。你還記得風雲艦隊是如何處理軍艦存放的嗎?」


  孔龍介面道:「秦漢元帥奉命退守袍哥所有戰艦都順著內6運河駛入高唐府的備用軍港。」


  我哈哈笑道:「不錯那正是誘敵深入的步驟之一。既然海上打不過哈-路西法就長痛不如短痛乾脆放棄海戰。陛下決策如壯士斷腕沒有比他更果斷的了。」


  緊接著我淡淡嘆息道:「唉可惜秦漢英年早逝不然他一定會將這個策略貫徹到底的。說起來風雲艦隊里也唯有他和秦騰才真正懂得陛下的苦心啊!好好一盤棋如今被庸手下得一塌糊塗我擔任此職倒像是專門收拾爛攤子來的。」


  孔龍切入道:「那卑職更應該留在袍哥因為局勢將陷入完全劣勢您的安全會更加吃緊!」


  我淡然道:「當今形勢確不樂觀越是風聲鶴唳你越要提早到長鯨要塞準備妥當。說到底袍哥是早晚得拋棄的長鯨才是我們抗拒聯軍的橋頭堡。你早去一日我戰勝聯軍的把握就多一分。明白嗎?」


  孔龍臉色難看道:「那也用不著帶這麼多高手離開吧我只要帶走幾名就好其餘都留給您。畢竟戰時……」


  我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頭怒喝道:「放肆!他***熊哥哥我的話什麼時候打過折扣?你能執行就執行不能執行也得執行。時間就是現在給我趕快滾回長鯨去!貽誤戰機哥哥把你軍法從事。聽到沒有?」


  ps:每天最少解禁一萬字精華不夠了沒加上的我周一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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