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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刀試

  我倏地抽回「我」雙手行雲流水般捏出禪宗九印就要悍然動「傳送」的力量。


  那是將「我」像「宿命針」一樣零距離射入精神海由內而外地突破精神封印。說到底燕憔悴切割的不過是我和精神能的聯繫一旦恢復內外聯繫屆時我才不相信有人可以強過我的精神能量。


  不過與以往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動力是靈魂力量失敗了我將永遠迷失在反空間內。


  正當我要孤注一擲準備背水一戰之際驀地眼神被右腕上的魔靈鐲深深吸引住了。它閃爍著幽幽黒芒間隙地透出一節又一節詭異的白色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我觸目下腦海里空白了幾秒鐘遂忍不住失聲驚呼欣喜若狂道:「哈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我怎麼忘了它呀?」


  眨眼間無數只白骨幽靈倏地脫離禁錮如狼似虎地撲向深藍色封印。鑒於光明和黑暗的天生對立法則白骨幽靈根本不用驅使就肆無忌憚地鯨吞蠶食著對方。


  「我」躲在一旁暗暗協調著白骨幽靈們攻擊的方向頃刻間數以千萬計的幽靈大軍鬼哭神嚎地衝擊著深藍防線。


  這是一場力量對比懸殊的戰爭燕憔悴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我擁有這等強橫的盟友她遺留的封印不過堅持了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被迅消滅殆盡。一群群白骨幽靈們意猶未盡地徘徊不去似乎覺得可口美味實在太少了點一點都不過癮。


  我一邊暗暗竊喜著一邊策動著墮落天使緩緩收復失地將白骨幽靈們像趕羊迴圈一般統統攆回魔靈鐲內。


  這時我愛撫著魔靈鐲喃喃自語道:「燕憔悴啊燕憔悴我真想馬上看看你失去所有精神能后表情是否仍然那麼得意!」


  彎曲的園中小徑旁那株老松孤獨矗立著雨過天晴它更加整潔、明亮、一塵不染院內聽不見一絲喧嘩噪雜之聲。空蕩蕩的庭院里已被雲水容用竹帚掃得乾乾淨淨。翡翠鳥在欄杆上歡啼嬉戲金魚在魚缸里翻騰遊動。


  她獃獃倚著老松出神連衣裙被清露沾濕也沒察覺。


  「我」促狹地侵入她的精神海幽幽道:「心肝寶貝兒你是在想我嗎?」


  她嬌軀劇震驚駭欲絕地扔掉了竹帚玉頰蒼白得連一絲血色都欠奉整個人都差點坐到地上去。


  「我」憐意頓生連忙溫柔哄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雲水容驚魂初定認出我的聲音柔荑輕撫酥胸道:「你這個大壞蛋差點嚇死水容了。」


  「我」尷尬笑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高聳入雲的酥胸差點流鼻血道:「呵呵想不到你的膽子那麼小我只是普普通通的打招呼啊!」


  雲水容嬌嗔不依道:「普普通通?簡直像鬼一樣可怕!咦你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你啊?」


  「我」信口胡扯道:「我在庫房啊因為一心一意地想你就和你聊上了。嘿嘿你對我可是三心兩意不然我能找到你你怎會找不到我呢?」


  雲水容沒好氣道:「簡直是胡說八道!人家……」


  「我」哈哈大笑道:「這麼說來你剛剛是在想我嘍?嗯是我胡說八道啊!我的心肝寶貝在想親親好老公嗎!」


  雲水容嬌羞無限道:「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啊!」


  「我」若無其事道:「厚臉皮好啊不然我猴年馬月才能一親芳澤呢?」


  雲水容連耳根子都緋紅一片喃喃地道:「壞蛋跟人家親熱的事情怎麼能亂說呢!」


  「我」得理不饒人道:「嗯那就只有我們兩人在的時候再卿卿我我吧!」


  雲水容見怎都說不過我乾脆閉嘴不言語了。


  「我」鬧夠了遂言歸正傳將黑猛雨和那沙林以及沙敦戰士一事原原本本地講給雲水容聽。


  她聽罷剛剛恢復一點的臉色再次血色褪盡顫聲問道:「啊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輕描淡寫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敢開玩笑呢?」


  雲水容被嚇得六神無主道:「我得趕快稟報小姐不然大事不妙啊!黑族的沙敦武士出了名的武技強橫普通一個人就抵得上一名嗜血戰士個中高級沙敦武士甚至比擬比蒙戰士呢。那絕非普通看家護院們可以抵擋的。」


  「我」悠然自得道:「寶貝兒莫要慌張如今是我們在暗他們在明而且掌握了其成員名單就等於掌握了對方的命脈。嘿嘿現在形勢逆轉哪到他們囂張跋扈?關鍵是在他們沒有察覺之前調集優勢兵力一網打盡!」


  雲水容頓時安靜下來愣愣地道:「你……你在哪裡啊?都火燒眉毛了怎麼還不出現啊?」


  「我」忍不住絕倒想不到關鍵時刻她倒注意起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連忙道:「嗯我馬上來你先告訴我你們小姐的住所吧!」


  雲水容櫻唇微啟剛道:「她住在……」


  「我」嘎然打斷了她的話淡淡道:「我知道了現在馬上去『沙鷗』小築。」


  雲水容莫名其妙道:「我還沒說……你……你怎麼就知道了?」


  「我」忍不住氣結道:「你居然還浪費寶貴時間?」


  雲水容恍然大悟赧然道:「人家……人家奇怪嗎!」


  「我」斷然道:「快去以後慢慢告訴你!」


  雲水容眸中露出一抹奇怪神色乖巧之極道:「是水容知道了。」言罷急匆匆拐入橫廊跑向一扇月亮門相隔的院子。


  「我」啞然失笑道:「嘿女人你對她凶一點才會乖乖聽話真是奇怪啊!」


  「颼!」精神能光回歸體內我倏地從圈椅上彈起隨手在庫房裡找了一個最大號的麻袋將那沙林裝入其中倉庫門也不鎖就大搖大擺地背著它步向後宅。


  這座精舍建築得艷麗而豪華穿過兩扇秀麗的門觸目既是帶有彩繪的窗欞和雕刻得十分好看的軒檻兩側是紅色和紫色相間的長亭彼此掩映輝耀。檐角是白玉裝飾的鈴當偶有微風吹過交相出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檐下整整齊齊站立著八名全副武裝的女戰士個個英姿颯爽氣勢不讓鬚眉。她們每人都腰配戰刀背掛硬弩眉宇間皆透出久經訓練的沉凝殺氣。


  一名漂亮健美的女戰士冷冷道:「來客請止步這裡是后宅禁地『沙鷗小築』。報上姓名待我等通報經批准才能入內!」


  我聞言不動聲色地抬頭觀瞧雕樑畫棟間是沙鷗小築四個大字筆體龍飛鳳舞頗具一股懾人雄姿。


  我看罷暗暗皺眉心道:「好傢夥如果這四個字出自雲采菱之手恐怕她是個極其難對付的女子呢!」


  於是我改變既定算盤臉上淡淡一笑道:「碧某當然是客隨主便啦!請姑娘代為通稟就是說『藍鯨號』唯一倖存者一級嗜血戰士碧勝籃有要事求見雲小姐!」


  那名女戰士聽罷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陣驀地厲喝道:「混帳膽敢蓄意冒充『藍鯨號』烈士你這個傢伙卧底卧到雲家來想必是活得不耐煩了?來人啊給我拿下再說。」


  「鏘鏘鏘鏘……」八柄鋥明瓦亮、寒光閃閃的戰刀齊刷刷指向我的全身要害。刀氣縱橫交錯我愕然現每名女戰士功力都絕對在嗜血戰士級數以上。


  「這……」我剛剛說出一個字滿眼儘是雪白刀光眨眼間視覺就失去了應有的效果攻擊開始了。


  我索性閉上了眼睛「鎖魂」啟動代替了原有視覺。


  「嗤嗤嗤嗤……」每一刀都間不容地貼著衣袂切過剎那間八八六十四刀劈過除了幾根偶然揚起的長被斬斷外我仍舊毫無傷。


  為的女戰士怒哼一聲厲喝道:「梨花刀陣!」話音才落刀光驟然熾烈了十倍有餘。


  我見機得早搶先一把將麻袋扔出全外朗聲長笑道:「嘿嘿哥哥我今天就陪你們好好耍耍大刀吧!」說著鬼魅般分出八條人影悍不畏死地沖向刀光。


  「啊!」一名女戰士收手不及眼看就要劈中我的頭顱不禁失聲驚呼。她們原意是捉拿活口豈料我這麼勇敢頓時被嚇得有點手忙腳亂。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賭的就是這剎那間的失神。


  「對不起了!」我右手小指閃電般劃過那名女戰士皓腕戰刀當即脫手被我接個正著。她也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柔力遙遙送出數丈。


  其他女戰士見勢不妙紛紛擎刀殺來一時間刀光猝亮有如漫天飛雪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我滴溜溜一轉旋身如一尊高陀螺戰刀遂化作一團光柱升起。


  「鏘鏘鏘鏘鏘鏘鏘!」一串串金鐵交鳴聲有如爆豆我在刀光里越縮越小、越旋越弱倏忽間驀地整個人都消失不見了。


  「咦?」七名女戰士驚覺敵人蹤影不見的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嗤嗤嗤嗤嗤嗤嗤!」一陣清脆悅耳的輕響過後七女個個長飄飄定睛觀瞧空中正飄浮著一絲絲絢麗彩帶那本來是她們束用的。


  「卑鄙小人!」那為的女戰士猶要再起干戈忽聽門口傳來一把清幽淡雅的聲音道:「依依退下人家都手下留情了。」


  「鏘!」為女戰士帶頭還刀入鞘諸女也相繼有樣學樣收刀。


  我無暇搭理依依倒認真打量起那名出聲阻止的女子來估計除了雲采菱此時此刻斷無其他女人能截住這七名母老虎的。


  我乍覺眼前一亮雲采菱裊裊婷婷地站在廊下輕描淡寫地瞅著我。


  她真可以說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白裡透紅的臉蛋明艷動人;柳眉微蹙潤濕的朱唇不時吐氣如蘭從她我見猶憐的玉容中散出一股撩人情思的特別韻味。不僅容貌動人身裁更是苗條娉婷雪白的皮膚光滑柔嫩腰枝柔軟纖細雙腿修長挺直。


  我偷偷瞄著那件翠綠間金的錦繡長袍心中幻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什麼辦法可以將它脫下來。非是我好色如命而是雲采菱整體給人一種勾魂奪魄的震撼美感讓人忍不住意亂情迷。這不是秦明月那種登峰造極的媚功而是一種天生的無敵媚態。


  雲采菱見我目不轉睛地瞅著她玉頰不見一絲慍色反倒雲淡風輕道:「碧兄的刀法有如天馬行空具備一種常人萬難企及的自由寫意采菱剛剛看罷頗為震動不知可否當面指點一二嗎?」


  她說的客客氣氣有如閑話家常我隨口答道:「不敢當不敢當雕蟲小技而已!」


  雲采菱淡淡道:「哦那就請碧兄小心了采菱的刀素來不知留手的。」


  我這才警覺連忙搖頭道:「豈敢豈敢小姐乃千金之軀萬一傷到就不好了。」


  雲采菱若無其事道:「是嗎?接招吧!」聲動身動刀動。


  只見她幽靈般彈射半空一伸手依依刀鞘內的戰刀就自動出鞘掠過兩丈虛空攥到柔荑內化作一道瑰麗閃電筆直劈向我眉心。


  「嘶!」刀鋒已快觸及面門刀風破空聲才堪堪傳入耳鼓這一刀簡直太快了。


  我哪敢繼續胡思亂想反手擎刀硬生生外架出去倉促間除了這一架外我腦海中一片空白。


  「鏘!」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我驀地驚覺一股磅礴無匹的大力透過刀鋒從天而降竟猛烈得無堅不摧。「喀嚓!喀嚓!」一連串兒脆響當中我陡然矮了半截雙膝齊齊跪倒在地面青磚上磚頭被壓得寸寸皆裂。


  「嘎嘎嘎嘎!」刀鋒間出刺耳之極的金屬摩擦聲我倏地瞥見雲采菱突兀地雙手握著刀玉容波瀾不驚地瞅著我。


  陡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湧上心頭哥哥我還從未對戰時候這麼窩囊過給女人下跪那更是太陽底下的新鮮事兒。


  「啊!」我怒吼一聲運集畢生功力奮起猝然爆的力量強橫到了極點一把掀飛了對方戰刀。我趁勢猛然鬆手在一股螺旋暗勁兒作用下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毫不留情地疾斬雲采菱咽喉。


  「錚!」她處變不驚翻腕一刀正中戰刀旋轉軸心戰刀應聲被挑飛順著預定軌跡重新送回我到手中。


  「殺!」一聲嬌叱雲采菱左掌輕輕一按地面整個人借力使力有如一桿離弦箭迅疾欺近我懷中。


  這一刀詭異到了極點原本接我那一刀后她必須有一次呼吸間隙才能重整旗鼓豈料她借力使力異軍突起搞得我手忙腳亂下唯有急中生智橫刀沿著對方刀鋒前行惡狠狠隔在對方刀柄護手上。


  「嗤!格楞!」刀尖刺入衣衫聲和刀鋒格住護手聲同時響起。


  差一點就開膛破腹我嚇得冒出一身冷汗還不及抹拭對方的刀已高挺進。


  「喀喀喀喀喀喀喀!」她一路前進我一路暴退沿途踩過的青磚寸寸皆裂化作粒粒碎石。


  眼看背後是粗糙石牆我已退無可退雲采菱驀地加緊運刀竟打算把我硬生生擠到死角。


  我冷哼一聲龍軀倏地違反自然慣力頭下腳上筆直倒飛而起。


  「蓬蓬!」石牆上被對方深深刺出一道刀痕同時雲采菱順勢翻身向前滑出半丈險險避過我凌空狠狠劈下的那一刀。刀鋒僅僅相差半寸掠過她小腹遂深深埋入地底堪稱千鈞一。


  我見有機可乘遂腳尖著地身體前傾三十度有如一股狂風猛烈吹襲向雲采菱刀光在正午烈日下特別耀眼。


  豈料她不慌不忙地將刀尖深深插入地底然後輕輕挑起。「呼呼呼呼!」數不清的青磚離地而起有如疾風驟雨向我砸來。


  我原勢不變刀鋒猝閃如電將一塊塊青磚如數劈成兩半遂惡狠狠劈在對方疾刺而來的戰刀上。


  「蓬!」勁氣四溢我不由自主地踉蹌跌退三步眼睜睜瞅著雲采菱的戰刀攜帶凌厲刀芒筆直刺向我的咽喉。


  「殺!」儘管功力相差懸殊對方擁有一級龍戰士的實力但我仍拚死掙扎著怒吼出刀。


  「嗤嗤!」雲采菱的刀狠狠穿過我的胸襟緊緊貼著左胸肌膚滑過我的刀亦差之毫厘抹過她的右頸大動脈。


  兩人錯身而過保持原勢紋絲不動。


  剛剛一幕實在太過驚險一時間諸女兵都忘記呼吸這時才紛紛出嬌叱拔刀架箭對我怒目而視一副要把我立斃庭前才甘心的模樣。


  我淡淡一嘆反手收刀入鞘道:「想不到好人真是難做我碧勝籃送來有關雲府上下生死存亡的重要情報竟換得諸位的圍殺凌辱。嘿嘿士可殺不可辱我定抗戰到底決不投降的。」


  雲采菱悠然收刀返身啞然失笑道:「你說你是『藍鯨號』船員可根據我的情報該船上下沒有一人逃過霍伊毒手。你若想卧底探聽虛實卻是打錯了算盤。本小姐生平從未放過一名壞人亦從未錯殺一名好人。嗯你怎麼證明你是『藍鯨號』船員呢?」


  「鏘!」我倏地拔出天涯刀冷冷道:「有此天涯刀為證。這是鶴大師在遇難前一天送予小弟的寶刀。」


  雲采菱瞅也不瞅天涯刀淡淡道:「此際『藍鯨號』整艘船都在霍伊手上何況是區區一柄天涯刀碧兄當足采菱是小孩子嗎?」


  我沉思片刻頹然道:「那我亦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不過現在亞斯沃郡全郡都在通緝我這總是不爭的事實不信你們可以隨便派人到外面打探。那老混蛋霍伊、妖婦韋太太皆被我燒得面目全非嘿嘿想不到我殺了那許多賊兵亦無法為老爹報仇還得受你等無休無止的盤問夫復何言?」


  雲采菱一對秀眸射出兩道奇異精芒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道:「你真是這兩天大鬧港口的那名高手?」


  我沒好氣道:「我說是你就相信不成?」


  雲采菱微笑道:「當然不是會有人辨認你的真假的。隨我來吧!」


  我帶著滿腹疑竇跟隨著這名武功強橫的女子快步走向內間等待我的不知是禍是福。


  昏黃的燈光照著牆壁映出暖融融的光采。透過黯淡的燈光我依稀看見錦帳帷幕間一動不動地側卧著一人。


  他大半張臉都深深埋在被褥里臉上是一片失血過多后的蒼白可是我怎能忘記他那憨厚樸實的臉孔呢。


  「大黑你還活著?」我欣喜無限地歡呼道。


  「啊小碧……是你嗎?……你也終於逃出來了?」大黑虛弱無比地呢喃道。


  我長長噓了一口氣轉頭問道:「他傷在哪裡?重不重?」


  雲采菱歉然道:「對不起誤會你了……噢黑兄傷得不重只是內腑受到過震蕩再休息幾日就沒事了。我們出去說吧!」


  我稍稍放下心來沉聲道:「大黑你好好養傷我會再來看你的。」


  接著扭頭對雲采菱道:「雲小姐我有至關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報呢!正要借一步說話呢!」


  走出陰暗閉塞的客房我緩步走入庭院中輕輕撫摸著蒼松軀幹幽幽嘆息道:「大黑的傷勢是否並不像小姐描繪的那麼輕鬆?」


  雲采菱玉頰閃過一絲蒼白淡淡道:「唉你還是看出來了。他……他被敵人用重手法粉碎了七經八脈目前能夠活著都是奇迹。我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挽回他的性命因為一個生機盡逝的人神仙也難以救活。他在臨終前可以指認你恐怕已是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我怒目圓睜惡狠狠一掌深深印入樹榦恨聲道:「不殺霍伊老賊怎能解我心頭之恨?」


  雲采菱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柔聲道:「碧兄稍安毋躁霍伊必然不得好死。嗯你究竟要和我說什麼呢?」


  我恍然大悟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張名單一邊恭恭敬敬遞給雲采菱一邊狠狠道:「這是黑族潛伏在雲府的名單共計二十三名沙敦武士我已殺一擒一目前還剩二十一人希望小姐組織高手前往捉拿才好!」


  雲采菱看罷名單嬌容慘變道:「不好他們針對的重點對象是哥哥跟我來!」話音未落嬌軀騰空而起八丈半空中又倏地轉向直撲西北方。


  我連忙緊隨其後驚鴻一瞥間看到「沙鷗」小築竄起數十條人影跟隨而來。其中每一名高手的身法都是那麼矯健利落赫然都不在嗜血戰士級數之下讓人不禁暗暗嘆服。因為其中竟沒有一名鬚眉男子都是年輕貌美的窈窕女戰士。


  領路的雲采菱有如一隻翱翔彩鳳每一次落足再次躍起都遠遠掠過二十丈距離看得我不禁咋舌不下。因怕追丟故唯有用「鎖魂」牢牢鎖定目標再用「龜爬」的度緊隨其後。要知輕功一項最是考驗真實內力修為一級白銀騎士和一級龍戰士的區別就那麼絲毫沒有掩飾地暴露出來。


  驀然雲采菱消失在一片層層疊疊的紅牆綠瓦之間。幸虧「精神能」聯繫仍在赫然「看」見她正若無其事地漫步在庭院中緩緩走向內堂。


  我暗暗警惕地環顧四望但見那群女戰士早已個個潛蹤匿跡、鬼影皆無。剛剛一幕聲勢浩大的救援陡然變得靜謐無聲卻不知雲采菱是怎麼通知大家的。


  我一邊偷偷潛向那座庭院一邊感慨萬千道:「好傢夥真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女羅剎啊!倒是哥哥我的擔心太多餘了。」


  正感寬慰心神稍松之際內堂驀然傳來雲采菱一聲悲呼:「哥哥!」


  緊接著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內堂有如沙灘城堡一剎那分崩離析殘磚碎瓦四散崩飛聲勢驚人到了極點。


  天地劇變中兩條人影從廢墟中冉冉升起身周數丈竟然一點灰塵都無法欺近。


  「小姐(隊長)!」女戰士們和一群青衣小帽、偽裝成僕役的刺客同時驚呼著廝殺到了一處。


  我一邊高欺近著雲采菱一邊細細打量著她的對手。


  他身材修偉容貌俊朗穿著一身青衣小帽卻不能掩飾眉宇間那咄咄逼人的邪氣。


  那人不斷盤旋著升入虛空與雲采菱有如一對螺旋攀升的光柱。不同的是那人左掌始終扣著一名青年男子的咽喉僅憑右手連續出黑茫茫的龍形勁氣抗拒著雲采菱無孔不入的攻襲。


  雲采菱此刻纖纖玉手中盈盈掌握著一柄古拙渾厚的狹長戰刀聖銀刀身雕鏤著整條燦爛輝煌的金龍紋章每一次揮舞都化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神龍出擊。不過明眼人馬上看得出她此際投鼠忌器生怕全力施為下傷害了人質故刀法僅僅能夠施展平時的五成功力。


  我悄悄欺近戰場淡淡傳音道:「小姐暫時停手出言穩住他我自有辦法讓他束手就擒。」


  雲采菱嬌軀一震倏地暴落地面刀氣卻空前高漲地鎖定了對方使其不能隨隨便便逃脫。


  那人也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隨著雲采菱悠悠降落地面相隔兩丈而立。


  他面容古井不波地瞅著她淡淡道:「雲小姐莫非想通了嗎?」


  雲采菱冷哼一聲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對我雲家下手?」


  那人微微一笑道:「噢原來雲小姐只是碰巧知悉我們的計劃倒讓在下著實緊張了半天不知是哪裡出了紕漏。在下黒郡雨添掌黑族沙敦戰士第一營第四小隊隊長職務。」


  雲采菱俏臉帶煞道:「我雲家和你黑族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重創我哥還伏下這許多姦細?莫非認為我雲家好欺負嗎?」


  黒郡雨哈哈大笑道:「豈敢豈敢只是我黑族陀陀可汗素來仰慕令尊雲翁偏偏在帝都之時數次都慳吝一面故唯有出此下策。」


  雲采菱露出深思神色片刻后嫣然一笑道:「哦原來如此!看來都是一場誤會嘍!不就是見面嗎采菱替你安排就是。爹素來都聽我話的你們可汗又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


  黒郡雨微微一愣想不到雲采菱情緒變化這麼快捷愕然道:「那……」


  他剛剛吐出一個那字雲采菱倏地暴進身前三尺龍紋刀化作一條碩大無朋的金龍一口噬向其左手。


  黒郡雨趕忙運勁格擋豈料體內空空如也連一絲真氣都欠奉同時一股致命麻痹由足底閃電般蔓延全身。


  「噗通!」他直挺挺地摔倒在地眼睜睜地瞅著人質被雲采菱搶走偏偏連半根指頭都不能妄動。


  我笑眯眯地瞅著黒郡雨精神能卻在光運轉著一枚枚「宿命針」鬼神莫測地鑽透地表迅猛絕倫竄入敵人足底湧泉穴。頃刻間敵人紛紛被生擒活捉只有八名被當場擊斃。


  雲采菱幽幽瞅著懷中哥哥黯然神傷道:「他……他傷得很重恐怕養好傷也不能再動武了。」


  我左顧右盼卻覺身畔根本沒有旁人那群女戰士最近的都遠在數丈之外這句話赫然是對我說的。


  一時間不禁受寵若驚道:「嗯我來看看吧!」


  雲采菱出奇柔順地將雲俊豪遞交過來然後美眸異常脆弱地緊盯著我急切盼望我能說出不同結論。


  我聚精會神地瞅著雲俊豪的臉龐那是一張與雲采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容唯一不同的是其山根高聳、劍眉粗厲洋溢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氣勢。此刻他緊緊閉著雙眸經脈內腑也多處破裂斷折可即使如此不堪境地我仍體會到這是一名精明厲害到極點的角色讓他重新生龍活虎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雲采菱關切地追問道:「我哥哥傷勢究竟如何?他還能恢復功力嗎?」


  我幽幽盯著她現了她對我的幾分依賴之情恍惚間我驀地明白:「原來因為我是府內唯一一名有實力的男子所以你自然而然要依賴我!嘿女人終究還是女人!」


  我淡淡一笑道:「勝籃和小姐的結論稍稍有點不同雲兄的傷勢重則重矣恢復功力卻指日可待。唯一的難題是……」說到這兒我略微沉吟了一下。


  雲采菱忙道:「碧兄儘管從實說來雲府雖然不算富可敵國但家資也算豐厚不管任何靈藥哪怕是皇宮大內的庫藏也有辦法弄到手的。」


  我暗暗心驚連忙擺手道:「非也非也令兄傷勢需要的不是錢財而是頂尖高手為其疏通經脈。我想起碼需要四名三級龍戰士同時出手才能保證他功力盡復甚至功力突飛猛進呢。」


  雲采菱面露難色遂倏地展顏一笑道:「那我們唯有進京一行了我大伯添掌龍戰士小隊多年絕對可以湊足人手的。多謝碧兄指點!想不到碧兄醫道這麼精湛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邊向尚算完整的廳堂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怪不得小姐武功那麼精湛原來是令伯傳授之功啊!不知令伯的名諱是?」


  雲采菱隨口道:「人家的武功才不是伯伯教的呢!哦伯伯名諱上止下苑號稱『鐵背蒼龍』。」


  我心底涼了半截暗暗苦笑道:「他***熊真是冤家路窄啊!這下子闖到仇人家裡了就不知道那老小子在袍哥一戰到底死沒死啊?若還活著那麼……」


  我縮了縮脖子眼前冒出無數愷撒戰士有如潮水湧來的幻境不禁冷汗涔涔獃獃地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采菱訝道:「碧兄快走啊!」


  我驀然驚醒連忙道:「哦是是是!走走走!」


  雲采菱啞然失笑道:「想不到你在臨戰之際足智多謀平時卻是這麼木吶笨拙!」


  我聞言傻笑道:「嘿嘿隨機應變罷了哪裡稱得上足智多謀?」


  說說笑笑間兩人邁步走進一棟三重進的豪華卧室。


  室內***亮如白晝牆壁上處處懸挂著金絲銀線綉出的華貴掛毯而寬闊舒適的床第兩側高懸著一簾簾翡翠鳥圖案的帷幕芙蓉褥上遊動著麝香的芬芳氣息。


  雲采菱充滿淡淡憂傷地道:「嗯到了你先將哥哥放在這張床上。唉可以了你先出去吧晚飯後我要和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屆時叫依依去通知你吧!」


  我恭恭敬敬施禮后正準備退下忽聞雲采菱道:「哦你以後不用施此大禮了。我兄妹的性命都是你救下的以後大家平輩論交。若碧兄不嫌棄可以先作雲府客卿位置不知您滿意嗎?」


  我裝作欣喜無限道:「是多謝小姐栽培。」


  雲采菱淡淡道:「碧兄以後還是直接叫人家采菱吧小姐小姐的是下人們叫的你從此就是客卿了呀!」


  我吶吶地道:「是小……采菱!」


  雲采菱白了我一眼驀地嫣然一笑道:「被你打敗了隨便你叫好了。依依!」末了兩個字聲音直透牆壁傳到外間。


  「吱呀!」兩扇門驟然開闔走進那名對我最兇惡、也是容貌最靚麗的女戰士。


  依依恭恭敬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雲采菱不動聲色道:「給碧兄安排一間上等客房休息一切待遇皆按照客卿標準施行明白了嗎?」


  依依稀罕無比地瞅了我一眼遂必恭必敬地道:「依依明白!」


  雲采菱略帶疲倦地道:「嗯那就都出去吧我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依依款款施禮道:「是!」


  我也淡淡再次施禮告退。


  這座庭院中稀罕之極地有一株開花綠樹嬌嫩花蕊迎著寒風傲然綻放帶著幾許說不出的風情。步過樹前鼻端立即嗅到一股幽幽香氣沁人心脾。


  我不禁讚歎道:「好花好樹好堅強的植物啊!」


  依依壓根兒沒理我自顧自地推開房門硬邦邦地道:「碧先生這就是您的居所了有什麼需要可以拉那根黑色繩索自有僕人前來伺候。小女子先行告退了。」言罷根本不管我是否回話趾高氣揚地姍姍而去。


  我哭笑不得道:「靠難怪說小人與婦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他***熊不就是沒讓你揍我一頓至於擺出一張晚娘面孔嗎?我稀罕!」


  鬱悶之極地望著她窈窕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后我收回目光爽然若失地望著眼前精舍並未立即邁步進入而是細細打量起來。


  這座屋頂作二重檐的古樸閣樓飛檐越過四周樹梢在一片繁茂青翠的蒼松翠樹間顯得幽雅而寂靜。台階上青苔長滿厚厚一層嚴冬剛過卻絲毫衰敗的氣象都欠奉毛毛融融有如鋪上了一層翠毯。


  我返身走近院中那座小小池塘懶洋洋享受著午後日照的光輝。耳中聽著不知名的鳥兒自由自在地飛鳴歡叫眼中看著樓閣天色的倒影在水中湛然空明心中的雜念頓時滌除凡脫塵的念頭油然而生。


  忽然一把怯生生的聲音道:「勝籃你怎麼站在那裡呀?不冷嗎?」


  我訝然回頭驟見雲水容俏生生卓立身後不遠處捧著一盆未曾燃著的爐火瞅著我一對柔荑赫然已凍得通紅。


  我連忙右手接過爐火左手輕攬她蠻腰悠悠道:「我在等你啊!」


  雲水容甜滋滋地微笑道:「騙人的傢伙你怎知道人家會來啊?」


  我正經八百道:「嗯我碧勝籃乃是鐵口神算第一百零八代傳人算這種人緣遇和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雲水容格格嬌笑道:「你呀最是油嘴滑舌!簡直騙死人不賠命的!」


  我愕然道:「咦你又未品嘗過如何得知呢?」


  雲水容一愣神柔軟濕潤的櫻唇頓告失守我施展出渾身解數挑逗起此姝最狂野的**。


  ps:每天解禁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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