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眼
說到這兒我略微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后道:「嗯其實大家一直都很納悶這位英俊瀟洒的帥哥是誰?現在就由我來正式介紹一下他就是風雲帝國高唐府總督、東海麥哲倫世家家主、高唐軍區總長帝國元帥卡爾-麥哲倫閣下。大家也許會問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嗎?這次指揮風雲帝國第三十、第三十一集團軍悍然入侵高唐八島的不就是他嗎?我們興師動眾要對付的罪魁禍也不就是這位卡爾-麥哲倫嗎?但是我要告訴大家我們都錯怪他了他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最忠誠的朋友也是與我柳輕侯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當即我把卡爾-麥哲倫遭到迫害的事情簡略地講述一遍然後說道:「所以我們的敵人不再是整個高唐集團軍群而僅僅是寥寥數名窮凶極惡的罪魁禍只要成功做掉他們憑藉麥哲倫兄的威望第三十、第三十一集團軍必將望風歸順。」話講到這麼明白的地步大家自然都曉得了我的真實想法亦深深地為我膽大包天的計劃感到震驚不過我堅定不移的眼神逼得所有人都咽下了準備脫口而出的勸阻之語也知道任何言辭都休想能夠動搖我的決心。
莫瓊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需要多少人什麼裝備我立刻命人去準備妥當。」
這一刻她臉上絲毫沒有尋常女子依依不捨或擔驚害怕的表情竟有如一塊亘古未化的冰岩般冷靜鎮定使以前熟悉她的人都產生了一種異常陌生的感覺。
我眼神中充滿欣賞的意味看著她心中暗忖道:「嗯瑤瑤身上的帝王霸氣越來越盛了這是一件好事可我怎麼總有一種爽然若失的感覺呢?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還是我不喜歡她一副掌握乾坤的女強人模樣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我馬上又重新振作精神展顏微笑道:「既然要跑到敵人的老窩裡去做些鬼鬼祟祟的勾當人數自然是越少越好啦!我想只要三個人就足夠了吧!」
「啊那怎麼可以?」莫芙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道。
「是啊三個人可不行你們的力量太薄弱了我看至少得一營高手吧!」金破天緊接著表意見。
莫瓊瑤默然無語因為她知道我說三個人就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憑藉三個人就鐵定能夠完成任務多說無益而且即使說了我也聽不進去。
「你準備帶誰去?」一貫以謹慎著稱的李德宗也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我聽見終於有人問到點子上了欣然道:「除了我自己和麥哲倫兄外只剩下一個名額了我想邀請楊兄同往也唯有他臻達二級劍聖的卓實力才能使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如魚得水。另外我需要一柄寶劍暫時借給麥哲倫兄使用。呵呵自從費府一戰後我已經很久沒看過麥哲倫兄驚才艷羨的絕世劍法了今日終於能夠再睹風采真是幸哉幸哉啊!」
卡爾-麥哲倫眸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深深為我的體貼周到而感動。因為像他這樣的大人物等閑絕不會向任何人開口要求任何事物偏偏現在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又是如此至關重要我避免了他一會兒使用普通武器上場搏殺的尷尬自然就對我感激萬分。
莫瓊瑤當即吩咐下去片刻后一名九曜衛雙手捧著一封木匣走進了休息室擱置桌上后慢慢開啟了封蓋。剎時間整間艙室內空氣都凝滯了一下溫度在瞬間下降了三分之一左右並有持續下去的跡象。
眾人定眼觀瞧但見匣內靜靜地躺著一柄古色古香的連鞘長劍森冷刺骨的劍氣正是由它出的。
莫瓊瑤緩緩拿起那柄劍鄭重地道:「此劍名曰:長春乃古戰國時代的名劍之一本為大林國鎮國之寶後來失落民間歷經多年才得以重返內廷寶庫。據說它是以天外之天的神賜天銅煉製而成長二尺四寸寬一寸三分重三斤六兩一劍削十大釘皆截而劍無纖跡。相傳菊花皇朝第三代皇帝高宗莫毓文陛下曾親手賜予國師陰符子命其手執此劍祭南六北七十三星燈為高唐八島祈福。麥哲倫兄請慎用!」
卡爾-麥哲倫大吃一驚想不到莫瓊瑤會這麼大方隨隨便便就將國庫珍藏的名器借給自己使用。要知長春劍除她介紹的顯赫來歷外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故事即傳說此劍蘊含著天外之天的秘密得者立刻可以成神成魔可惜迄今仍無人能夠參透箇中奧秘。
他懷著崇敬無比的心情雙手接過長春劍毅然拔出。
「鏘!」隨著一聲龍吟室內諸人都覺得眼前一花卡爾-麥哲倫掌中已多了一柄璀璨奪目的利器。但見它劍光如電劍身曲折上有南斗六星及北斗七星圖案製作精美雕畫細微用力屈之如鉤縱之鏗鏘有聲復直如弦的確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稀世名劍。
「好!好!好!」卡爾-麥哲倫意猶未盡地連贊了三聲才鏘然還劍入鞘整個人彷彿立刻威風煞氣了百倍。果然是劍壯英雄膽啊!一劍在手的卡爾-麥哲倫神態頓時與剛才迥然不同。
艙內靜寂了片刻后我嘎然打破沉默道:「嗯事不宜遲遲恐生變我們立即動身吧!」
莫瓊瑤點頭道:「不錯你們要早去早回事事小心啊!」說著用一對清澈明亮的星眸緊緊地盯著我透射出最熱烈火辣的情意。原來這番話雖然是向著大夥說的但實際上她關心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充滿自信地道:「你放心吧!除非是深藍三大宗師聯袂親臨否則其他人等皆不足懼哩!」
莫芙蓉、李德宗、金破天也紛紛祝福和鼓勵了幾句后就隨著莫瓊瑤離開了「海狼」號潛艇返回「縱橫」號戰列巡洋艦。
直至此時我才現楊鐵已置身艙內原來剛才他一直站在艙外看熱鬧來著!
現在休息艙內只剩下了四個人我、卡爾-麥哲倫、楊鐵及朱翊均這亦是參予此番秘密行動的全部人馬了。
我臉容一整正色道:「這次行動是我突奇想實施過程中恐怕會兇險莫測若各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現在請儘管提出來供大家借鑒哪怕想要臨時退出也無不可。」說完目光一一掃過三人面容卻現他們一個比一個鎮定從容毫無半點緊張不安的情緒。
我滿意地點點頭微笑道:「呵呵既然大家都決定參加那就討論一下如何實施這次的『擒賊』行動吧!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找到敵酋后將他們一網打盡。嗯麥哲倫兄敵軍的情況你比較熟悉就講講我們都需要對付哪些人吧!」這番話說得平淡無奇但是諸人都從中感到一股凍徹骨髓的殺氣我的笑容此時竟比惡魔的獰笑更恐怖十倍。
卡爾-麥哲倫臉上不露半點表情使人不知他是喜還是怒。
沉默良久他眼中驀然精芒電閃淡淡地道:「敵方高層將領中掌握著實際兵權的一共就八個人控制住他們就等於控制了整個東海艦隊。他們分別是第三十集團軍司令兼第一軍軍長阿佐-麥哲倫第二軍軍長兼夜叉師師長基塔-麥哲倫、第三軍軍長談帥、第四軍軍長冼衛京;第三十一集團軍司令兼第一軍軍長維縮-麥哲倫第二軍軍長鬍德-麥哲倫第三軍軍長池鰲第四軍軍長艾廉極。」
說到這兒他聲音轉冷緩緩道:「這個推測可能不太精確但是根據我對阿佐-麥哲倫的了解他還沒愚蠢到在準備進行一場大戰役的前夕走馬換將打擊士氣的地步所以基本上還是不會錯的。這些人跟隨父親和我多年本來忠心方面絕無問題但是阿佐-麥哲倫的參予導致整件事情錯綜複雜起來現在我也不能完全確定誰是繼續效忠我的人了。」
我聽他末尾一句頗有傷心感懷之意趕緊轉移話題道:「這一點你無需擔心我懂得一點相人之術(九幽搜神變天擊地**)雖然不敢說萬試萬靈但也算得上是百百中分辨真假忠奸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包管他們原形畢露就是。哦對了除上述八人外他們還有什麼高手嗎?當然那些八階以下所謂的『高手』你就別說了反正他們上不上都無關緊要根本不影響最終結果的。」
卡爾-麥哲倫被我如此囂張的說法逗得莞爾一笑說道:「呵呵柳兄的對手標準定得那麼高遍覽整個麥哲倫家族也不過寥寥數人啊即我、基塔-麥哲倫、維縮-麥哲倫而已其中后兩人的實力都已非常接近八階高手但卻未能突破瓶頸。至於他們是否另外還邀請了一些外族高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露出一絲微笑故意不去追究他刻意漏掉魔女完顏瞾的事情輕描淡寫道:「既然如此情況就很明顯了是吧?大家挑對手吧!剩下的全部交給我負責就好千萬別客氣啊!」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噗哧一聲全憋不住笑了不過隨即又覺太過失禮趕緊板起臉孔那表情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我苦笑搖頭心中暗忖道:「他***熊你們以為老子是在開玩笑嗎?憑俺黑暗魔君的蓋世功力就是單挑他們全部也是遊刃有餘的事情分給你們兩個不過是怕顏面上不好看罷了真以為老子是搞笑專家啊?」
看到我漸漸嚴肅起來的表情楊鐵和卡爾-麥哲倫驀然想起了是我救治的他們能把他倆都無可奈何的天魔氣製得服服帖帖的人確實是有資格說如此囂張的話呢!
於是卡爾-麥哲倫右手按住長春劍長身而起眸中透出深入骨髓的恨意悶哼道:「我選阿佐-麥哲倫!」
大家早就料到是這種狀況所以誰也未露出半分訝色。
楊鐵則正襟危坐在休息艙一角的圈椅上面孔鐵板不苟言笑地道:「我選維縮-麥哲倫。」
言罷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嘿然道:「素聞麥哲倫世家的落日劍法獨步天下憑藉劍勢會奪走*光線使對手陷入絕對黑暗之中當光線再度映入其視線內時即將看到死亡。如此神妙無方的劍法我焉能錯過只是不知道他修鍊到了第幾層若是太弱就十分無趣了。」
一旁的朱翊均聽得暗暗咋舌心忖道:「我的娘啊此人說話也太直截了當了吧?難道他就不怕得罪眼前卓立的麥哲倫世家第一高手卡爾-麥哲倫嗎?」
其實他哪裡知道楊鐵冠譽高唐第一劍客生性嗜戰如狂平素最怕的就是沒有對手。若卡爾-麥哲倫翻臉拔劍他恐怕會樂得找不著北呢用點言語刺激對手算得了什麼鳥事?
不過我也微皺眉頭害怕遭遇過慘無人道的折磨后卡爾-麥哲倫的性格大變受不得這種程度的挑釁於是暗暗聚集功力準備隨時阻止一場即將生的惡鬥。
豈料卡爾-麥哲倫根本不以為忤淡然自若地道:「楊兄乃小弟的救命恩人之一我焉能向你拔劍呢?若真有興緻玩兩招的話根本不必使用激將法此間事了我們大可言談筆伐地較量一番屆時可請柳兄做公證你看可好啊?」
楊鐵被涵養好到沒話說的卡爾-麥哲倫這麼一說反倒老臉微紅不好意思地道:「嘿嘿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我素來拔劍出鞘就無血不回大家都是自己人恐怕根本不適合比試哩!再說不見血的紙上談兵有啥子意思啊?」
我聽得啞然失笑心想:「卡爾-麥哲倫經歷劇變后性格變化真是不小啊!按照年前尚在京師的脾氣恐怕現在兩個人里至少會有一個已經流血倒地了。」念罷再也不管兩位嘴上說不要不要實際卻已開始你一招我一式地講解著拼起劍法的活寶悄悄招呼著朱翊均走出了休息艙。
走廊里朱翊均恭謹地道:「請王爺放心『海狼』號潛艇在陛下離開后即開始潛入水下駛向稷下港了絕對不會耽誤您的『擒賊』行動的。」
原來他以為我找其出來是為了擒拿阿佐-麥哲倫之事呢當下我也不去揭破。其實「海狼」號潛艇啟動時的動靜雖然很小但是又怎能瞞得過我們這些臻達八階以上的頂尖高手呢?卡爾-麥哲倫、楊鐵、還有我三人只是佯裝不知罷了。
我輕輕地拍了拍朱翊均的肩膀微笑道:「朱兄建造的這艘潛艇可謂海軍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創舉啊!我想你必將名垂青史萬世流芳哩!」
朱翊均做夢也沒想到我對他的評價居然會這麼高一時間不禁欣喜若狂暗暗得意之前在休息艙內的一番表演果然沒有白費。
此時此刻他哪裡知道憑藉著那輕輕兩拍的肢體接觸我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腦海里的全部記憶都複製了一份裝入了自己的意識海內呢?
這個過程快若電光石火彷彿把一顆水珠取出再融入汪洋大海那麼簡單省事除非是同級數且精神力強得變態的高手否則休想現其間蹊蹺之處。自然朱翊均這點微弱功力再修鍊一百年也無望進入那個範疇之內。
不過此舉並非是我準備對他不利而僅僅是一種防患於未然的措施而已畢竟潛艇製造技術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比較安全不是嗎?即使他將來要背叛我我也不用太過擔心。
我笑眯眯地繼續恭維了朱翊均兩句后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在水下如何確定方向和偵測敵情呢?」
朱翊均被我拍得暈暈糊糊的深有得遇明主的感覺此刻聽得垂詢哪還不儘力賣弄啊!
他侃侃而談道:「確定方位使的是指北針偵測敵情用的是潛望鏡。請您跟我來!」說著他興緻勃勃地頭前帶路領我走到了潛艇中段那間和入口相連的艙室內。
朱翊均熟極而流地操作著一根粗大圓柱下端的十字握柄吱吱嘎嘎地迅調整了一番后自己先湊上去瞅了一眼見確實無誤才把位置讓給了我。
他得意洋洋地道:「您看這就是潛望鏡了我現在已把它升到了水面上您可以通過它偵測敵艦的動靜。『海狼』號現在的下潛深度是兩丈潛望鏡位於潛艇入口的頂端所以距離水面極近可以隨意升起觀看若下潛過一定深度就只好收起來了。」
這傢伙嘟嘟囔囔地說個不停我卻沒心思細聽因為剛剛湊上潛望鏡就被一幕奇景吸引住了。原來通過潛望鏡看到的海面景物居然統統是黃綠色的除了顏色不正常外清晰度簡直和白晝毫無二致。
我大吃一驚心中暗忖道:「我的娘啊這是什麼東東啊?如果把它應用到狙擊手專用的魔鏡上他們豈非可以視黑暗如無物嗎?夜戰簡直就天下無敵啦!」一念及此我痛下決心準備好好花點兒時間研究一下朱翊均的全部記憶說不定還有什麼驚喜在等待著我呢!
我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離開潛望鏡扭頭問道:「朱兄這潛望鏡里看到的景物怎麼統統都是黃綠色的啊?」
朱翊均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道:「哦那是一種特殊晶體製成的魔鏡片由於能夠憑藉它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清晰視物所以民間稱之為『鬼眼』。可惜的是我隨家叔遍覽高唐八島所有的名山大澤也沒現它的產地。做成潛望鏡的這一塊晶石還是家族裡的一名旁系子弟偶然得到后獻上來討好我的。據說原產地是在風雲帝國南部的某處深山之內嘿那上哪兒找去啊?」
這番話他說得輕輕鬆鬆我聽得卻是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暗呼道:「天啊蒼天何等厚待我柳輕侯啊!想不到素來被認為是不毛之地的塔卡瑪干大沙漠和南北天門山脈里居然隱藏著如此眾多的奇珍異寶呢!前者蘊藏魔血後者隱匿鬼眼哈哈哈真是命中注定我柳輕侯要一統深藍大6呢!」
朱翊均見我臉色突然大變一副陰晴不定的模樣不由得忐忑不安地叫道:「王爺王爺……您不要緊吧?」
我頓覺失態趕緊收拾情懷以免嚇壞了朱翊均平靜地問道:「嗯你製作潛望鏡后還有剩餘的鬼眼晶石嗎?另外貢獻此物的那名旁系弟子現在何處?」
朱翊均好奇心大起問道:「您問這些幹什麼啊?那鬼眼晶石的殘餘部分都是一些邊角余料根本不足以製作第二台潛望鏡了。那名旁系弟子嘛名字叫做朱少康只是一名普通礦工不懂任何鑄造技術的。他目前就在赤眉軍不是新二軍里擔任軍需部參謀官的侍從呢!」
我啞然失笑道:「老朱啊老朱你咋就聰明反被聰明誤呢?難道你忘了我的另一個身份是誰了嗎?呵呵對別人來說在荒無人煙的沙漠戈壁里尋找一種晶石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對於我來說那不過就是一紙命令的事情罷了。」
「啊!」朱翊均失聲大叫拍腿叫絕道:「不錯不錯您瞧我這榆木腦袋咋就不開竅呢!我居然忘記您除了是新高唐帝國的攝政王之外還是風雲帝國南疆的最高統治者呢!哈哈哈這下潛望鏡可有戲了我要造他個百八十台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哩!」
我望著眉飛色舞的朱翊均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忖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若鬼眼只應用在潛望鏡上那不是大材小用了嗎?按照目前的戰事展來看海戰的規模才多大啊?6戰的規模又有多大?連這兩者孰輕孰重都分不清楚這傢伙的軍事洞察力真不是普通的差勁兒啊!」
朱翊均徑自沉醉在得到了無數鬼眼晶石的快活夢境里足足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我命令道:「本王交待給你兩個任務:第一、把一部分鬼眼晶石交給女皇陛下請她立刻用金雕快遞到慕容炯炯手中。第二、通知新二軍軍長海妍璧馬上找到朱少康詢問有關鬼眼晶石的情況。如果他確切地知道不哪怕只是隱約地知曉鬼眼晶石礦藏的大致方位也要按照保護我的級別把他平平安安地護送到南疆去親自交到慕容炯炯手中。你明白了嗎?」
朱翊均見我神色凝重儘管仍舊不太明白我為什麼要那麼重視一個普通礦工但還是遵守了一個臣子的本分。
他恭恭敬敬地道:「是微臣明白!」
我欣慰地點頭道:「好啦你立刻去辦吧!我要回休息艙小憩一會兒你辦好了通知我!」
望著朱翊均迅離去的背影我呆了足足好一會兒仍有點不敢相信天大的好處竟然如此輕鬆地落到了我的頭上。
於是我再次湊近潛望鏡向外望去但見前方不遠處高山聳峻峭壁林立閣道島北部的景緻盡收眼底。
不知不覺間稷下港竟已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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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滿天一顆顆亮閃閃的星斗鑲嵌在黛色的夜幕上有如熠熠生輝的寶石。那彎淡淡的新月隱隱地懸在天之一隅酷似笑彎了的娥眉。
從潛望鏡望出去在星月交相輝映下稷下港完全是一片安居樂業的景象。
東海艦隊正停泊在港內在漆黑夜色中一字兒排列在停泊所;其中有數以百計的黑色「玄武」級巡洋艦成群結隊的灰色「東海」級驅逐艦以及密密麻麻的棕色「高唐」級護衛艦。
在閣道島外面五十艘「玄武」級巡洋艦威嚴地排成五列密不透風地封鎖住了狹窄的出海口。每艘船的主甲板上二十八架「彗星」式巨型投石機已經全部架起伺機待射;下兩層的炮甲板上一百七十二座弩炮舷窗也統統撤掉了偽裝用的木板探出一截截烏黑鋒銳的粗大箭簇。
附近的碼頭上是一座座戒備森嚴的兵營它們整整齊齊地排成數百行悄無聲息地佔據著數十里方圓的土地。
在船艦上在碼頭邊在兵營里根本看不見一個人在走動也沒有一隻正在航行的大船擾亂港口明鏡般海面。只有幾艘巡邏艇載著很少幾名士兵來回遊弋在平靜的綠色水面上行駛激起小小的白色波紋。
楊鐵收回目光轉身離開潛望鏡的時候那張刀削似的瘦臉上已明顯地露出幾分憂鬱神色。
他苦笑道:「嘿嘿看來敵人要比我想象中難纏得多!他們根本沒有靠近過釜城只憑碼頭和琴刺堡的狀況就推斷出我軍已佔領了它。眼前這座水6連營覆蓋了方圓二十里範圍估計登6士兵人數大概在一個集團軍規模恐怕黎明時分就會展開最猛烈的進攻了。我們的時間可剩下不多哩!」
朱翊均連連點頭附和道:「不錯不錯範圍這麼大我們怎麼找啊?」
卡爾-麥哲倫沒搭腔而是湊近潛望鏡仔仔細細地察看了一圈后說道:「在目前這個位置上我沒現『希婭』號巡洋艦的蹤跡。另外即使現了它也無法確定阿佐-麥哲倫在不在船上。因為出於振奮士氣方面的考慮主帥一般都會在臨戰前與參戰官兵們住在一起所以他很可能會待在岸上的兵營裡面。」
三人輪番言完畢不禁都有點垂頭喪氣因為面臨的困難確實比想象中大得多。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等待主事者做出最後裁決。
我並未馬上表意見而是沉吟不語在考慮接下來的動作究竟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片刻后我終於權衡出輕重緩急從容不迫道:「別灰心嘛!這點小小的困難焉能嚇退我們天下無雙的『擒賊』小組呢?」說著伸出雙手同時握住了卡爾-麥哲倫和楊鐵的手掌。那度快如白駒過隙根本不容對方思考當兩人察覺的時候已被我握得結結實實想掙都掙不開了。
我微笑道:「呵呵二位請放鬆精氣神我沒惡意只是有件好東西要和大家分享而已!喂老朱別愣著啊你也過來吧!對握住他們倆的手咱們四個來一次閣道島旅行吧!」
楊鐵、卡爾-麥哲倫、朱翊均三人不知我想搞什麼鬼但卻知道其中必有深意遂只好任由我隨意擺布了。
我見大家都已各據各位了雙眸神光驀然由弱轉盛朗笑道:「哈哈哈開始啦!」話音才落「轟!」一團龐大無匹的精神能量攜帶著四人的意識流猛然突破了**的限制攀升到壯麗無限的午夜星空中。
三人被突如其來的劇變嚇了一大跳待完全恢復鎮定時才赫然現自己已置身於離地千丈的虛空之中。腳下是遼闊無垠的汪洋大海閣道島也成了一塊磨盤大小的縮微模型上面高山大川、幽谷深潭、森林平原、鄉村田園、名都大邑皆歷歷在目頓時讓大夥被這種美妙無匹的景緻所吸引甚至忘記了隨時有可能墜落的危險。
一轉眼的功夫眼前畫面驟然變換閣道島變成了一張平面彩色地圖。在各種深色背景上面閃爍著無數鮮艷的亮點呈現出白赤橙黃綠青藍紫八種異芒簡直絢爛得一塌糊塗。隨即亮點根據紫藍青綠黃橙的順序一片片地迅變暗消失最後只留下赤白二色亮點。
此時我的聲音突然響起悠然不迫地介紹道:「這裡每個亮點都代表一個人顏色則代表他們的實力黑紫藍青綠黃橙赤白等九種顏色按順序分別代表著平民和一階~八階高手。我想經過層層過濾后敵人數量再多也有限了。你們看現在遺留下來的赤白二色亮點就代表著七八兩階高手。嗯一共是八名七階高手和一名八階高手他們居然統統聚集在一起難道是在吃夜宵嗎?」
我大感奇怪立即鎖定了九人所在的位置迅放大百倍結果現那是一艘比「玄武」級巡洋艦還要大上三分之一左右的巨型戰艦它相距「海狼」號足有兩百餘丈靜靜地停靠在稷下港內圈離我們很遠的錨地里。戰艦上那九人分成兩組靜止不動一組是八名七階高手待在一間非常寬敞的艙室里好像是在開會另一組就一名八階高手形單影隻地待在隔壁一座小型艙室內靜坐不動似乎是在運氣修行。
我記下準確的方位后倏然鬆開了緊握的雙手虛擬地圖也瞬間消失無蹤。
「呼!」三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濁氣后齊刷刷地像看怪物般瞪著我再也移不開眼神。
楊鐵心神劇震簡直難以置信地道:「我的娘啊!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道家無上境界——『精鶩八極神遊萬里』嗎?恩師的功力果然是深不可測!」
卡爾-麥哲倫清秀俊逸的臉上也有些陰晴不定暗想:「乖乖隆的咚輕侯的精神力也太變態了吧?我還從未聽說誰能帶著三個人的意識流元神出竅呢!等等不對就是一個人元神出竅的經歷我好像也從未聽過當代有人做到過啊!暈這小子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與前兩者不同朱翊均在驚佩之餘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天啊如果我可以研製出一種長期懸挂在天上的東西那偵測起敵情來豈非就能像他一樣得心應手了嗎?」
一時間艙內四人各懷心事默然不語相隔良久才慢慢恢復正常。
我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嗯麥哲倫兄你剛才看清楚了吧!那九個人里有沒有目標在內啊?」
卡爾-麥哲倫回應的目光如閃電一樣明亮又像劍鋒一樣犀利他咬牙切齒道:「有!不止是阿佐-麥哲倫其餘七名軍長也在包括基塔-麥哲倫、談帥、冼衛京、維縮-麥哲倫、胡德-麥哲倫、池鰲、艾廉極。這幫亂臣賊子簡直無法無天居然敢置祖訓族規於不顧讓一個忤逆犯上的傢伙領導家族命運我……」說到這兒由於太過氣憤他實在是講不下去了。
我臉容嚴肅地望著情緒失控的卡爾-麥哲倫沉默半晌才道:「江山難填恨海血債必須血償。麥哲倫兄決定把他們所有人統統趕盡殺絕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幫你把他們玩到魂飛魄散為止。不過這對你奪回家主大位和兵權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呢?」出於公私兩方面考慮我都不得不提醒他要慎重千萬別被一時的仇恨沖昏頭腦做下追悔莫及的事情出來。
這番話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立刻使得卡爾-麥哲倫恢復了往昔的冷靜和睿智。
他仰天深吸一口氣勉強壓制住心中不斷翻騰的殺機一字一句道:「不我只想要罪魁禍一人的性命其他人恐怕都被蒙在鼓裡並不知道內情呢!但是若處決過程中有人膽敢橫加阻撓就不用手下留情了。一個人愚蠢不是他的錯可若蠢到膽敢前來觸摸我的劍鋒阻擋我的道路那就是他的不對了活該倒霉受死。」
楊鐵聽得興奮莫名忍不住脫口贊道:「說得好!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傲嘯天地快意恩仇。嘿嘿不過麥哲倫兄好像還是沒說明白誰該殺誰不該殺呢!萬一我老楊一不小心沒留住手這個誤傷誤殺的話——」
卡爾-麥哲倫斬釘截鐵地道:「在我現身後還敢站立不跪者一律殺無赦。」
此言一出楊鐵和朱翊均都驚呆了唯有我知道那是卡爾-麥哲倫重奪領袖之位所必須的下馬威。由於害怕這兩個傢伙繼續糾纏不清下去耽誤本來就不充裕的寶貴時間我連忙插口截斷了他們無聊的對話命令道:「時候不早了立刻開始行動!」
「是!」三人齊齊躬身領命其中居然包括剛剛還意態豪雄的卡爾-麥哲倫。
我不禁微微一愣卻無暇深究個中緣由了因為從現在開始必須集中全部精神盯緊那九名敵人的動向否則被他們溜走了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長夜漫漫終有盡時黎明在即「擒賊」行動亦只剩下施行一次的機會了失敗必將影響整個戰役的結果一不可收拾。
這一刻我的心情愈沉重鬥志也愈漸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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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月光投下神秘的影子在海面上撒開浮動不定的光好似無數的銀魚兒在那裡跳動。「希婭」號巡洋艦的周圍很靜只有船底的水聲輕輕的流過去那微微的汩汩聲彷彿在竊竊私語訴說著某個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忽然在距離「希婭」號巡洋艦西南方約莫四十五丈的位置上海水像沸騰一般冒出無數氣泡繼而一條闊大而黑油油的背脊倏然浮出水面帶起的浪花如同無數小瀑布一樣奔流而下。片刻后海水泄個精光那條巨大的海洋怪獸懶洋洋地起伏在一大片黑暗的浪溝里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