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亡或承受

  這個可以躲避子彈的女孩正是慕容薇。當她看到對面的士兵之後。她的心再次顫抖。就如剛才一樣。慕容薇無法將自己的槍口對準那些士兵。那些都是和自己一樣黑眼睛、黃皮膚的Z國人。更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一顆子彈劃過慕容薇的臉龐。擊斃了她對面的一個士兵。食屍鬼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並舉槍瞄準對面。邊射擊邊移動到慕容薇的旁邊。


  來到跟前。食屍鬼掃了一眼慕容薇。發現此時她渾身顫抖。機械的躲避著射來的子彈。而眼中噙滿了淚水。食屍鬼搖了搖頭。繼續向著對面開始射擊。每一顆子彈都會毫無疑問的奪走一個生命。


  看到對面又來了一人。而自己身邊的士兵一個又一個倒下。那名營長開始組織士兵進行有序的反擊。頓時火力加大。射向食屍鬼和慕容薇的子彈也變得十分密集。


  食屍鬼的強化雖然可以提高他的神經反應速度。但是還無法像槍斗術一樣徹底預測子彈軌跡。頂多可以避開要害部位。很快。食屍鬼身上「噗噗」兩聲。濺起了兩股鮮血。食屍鬼呻吟了一聲跪倒在地。他中彈了。


  「食屍鬼。」看到食屍鬼中彈。慕容薇驚叫道。


  食屍鬼沒有理會慕容薇。繼續舉槍進行射擊。


  慕容薇看了看已經受傷的食屍鬼。又看了看對面的那些士兵。突然低頭髮出了一聲凄厲的哀叫。那聲音猶如空中翱翔的飛鷹看到獵物一般的高亢。而其中又夾雜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哀傷。


  宣洩完心中的憋悶。只見慕容薇猛的抬起了頭。閃著淚光的眼神卻異常的堅韌。向著對面的士兵跑動。同時持槍的雙手相互交錯移動著。那動作有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向著前方的士兵扣動扳機。子彈如洪水猛獸一般撲入了隊伍之中。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的生命。


  「怪物。」看著隊伍一排又一排的倒下。而對面女孩槍中的子彈彷彿永遠都射不完一樣。後排的士兵有些挺不住了。甚至有些已經開始尖叫著逃跑。


  「都TM別跑。老子槍斃了……」營長回頭怒斥著身後逃跑的士兵。可是就在這時一個子彈射擊了他的太陽穴。結束了他的生命。


  看到自己的營長陣亡。有些士兵眼睛通紅。怒吼著向著對面射擊。但是更多的士兵卻開始轉身逃跑。而慕容薇此時已經衝進隊伍。踏著地面上的屍體繼續向前狂奔著。收割著那些殘存者的生命。


  此時有幾個最先逃跑的逃兵已經跑出了慕容薇的射程範圍。可就當他們認為逃過一劫的時候。一道模糊的身影閃過。就在他們還沒有看清是什麼的時候。脖頸處劃出一道血痕。接著鮮血噴射而出。而頭部也緩緩的從脖子上滑落了下來。


  蕭怖閑庭信步一般移動著。將手中的手術刀劃過一個又一個逃兵的脖子。那動作竟然透著一絲美感與飄逸。可是對於這些逃兵來說卻是死神之舞。


  短短几分鐘。按照何楚離「不留任何活口」的指示。整整一個營的士兵被消滅殆盡。


  慕容薇站在死屍之中。雙手僵硬的握著手槍。雙臂抬起。就這樣愣在那裡一動不動。食屍鬼走到她身邊。取走了手槍。有按了按慕容薇的肩膀。而慕容薇抬頭木然的看著食屍鬼。喃喃的問道：「這些人都是我殺的嗎。」


  食屍鬼看著慕容薇。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女孩。雖然眼前的這些士兵只是主神創造出來的生命。可是他們是真實存在的。是有血有肉的。這無疑對慕容薇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而這道心理屏障只有靠慕容薇自己翻越過去。只是不知道翻過這道心理屏障。慕容薇會為了生存而慢慢變得堅強。還是說因此徹底化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沒有得到回答。慕容薇有些失望。而茫然的眼神漸漸的頹廢了下來。竟然一頭撲到食屍鬼的懷中。像一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太沉重了。」張程聽著慕容薇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心中有些不忍。


  「死亡和承受。她只能選擇一個。」何楚離淡淡的說道。沒有一絲的感情。


  （承受嗎。這就是你的選擇。）

  張程看了看何楚離。苦澀的搖了搖頭。承受一切不正是何楚離當初的選擇嗎。


  按照何楚離的指示。陣亡的士兵屍體被聚集起來。並引爆了他們身上的手榴彈。表面上看起來這裡就像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鬥爭。不過這也只能暫時的掩蓋現場。如果由專業人士仔細檢查這些屍體。還是會發現一些和這個時代不相協調的痕迹。


  在其他人處理屍體的時候。慕容薇一直趴在食屍鬼的懷裡哭泣。而等她發現自己的雙手有一種滑膩的感覺時。才發現那並不是自己的淚水。而是食屍鬼的鮮血。剛才食屍鬼中的兩槍雖然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可是鮮血一直流淌著。


  看到手上的鮮血。慕容薇先是一愣。這時她才想起剛才食屍鬼受了槍傷。慕容薇用袖子抹了把淚水。便趕忙為食屍鬼處理傷口。看著她邊抽泣著邊一本正經處理傷口的模樣。食屍鬼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慕容薇已經跨過那道心靈屏障了。


  一切處理完畢。張程看了看仍在昏迷的那個逃兵排長。然後問道：「估計這個人還得睡幾個小時。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我要離開。而且我要帶走兩個人。」何楚離回答道。


  「離開。你去哪。」任務剛剛開始。何楚離卻要離開隊伍。這讓張程十分的意外。


  「我要先去上海。等一會那名排長醒來后你們跟著他走。我想他應該是電影中楊將軍的手下。根據剛才的情形。我推測楊將軍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原來的隊伍。而那些埋伏士兵的任務可能就是為了阻擊原來部隊的追擊。剛才那個營應該是先遣部隊。不過等大部隊發現這支先遣隊全部陣亡的時候。我相信他們很可能放棄追擊或者暫緩追擊。這對於我們來說就足夠了。」


  「你去上海乾什麼。」張程追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要帶走兩個人。王嘉豪和陳影詡。那個排長醒來你就說我們在剛才的戰鬥中陣亡了。」


  「我。」陳影詡沒有想到何楚離要帶的人竟然有他一個。他好奇的打量著何楚離。在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情感。甚至有一些冰冷的感覺。而且在這個隊伍中似乎這個女孩有著很高的地位。


  「為什麼要帶陳影詡。」張程出聲質問道。而此時包括張程在內的其他中洲隊員看陳影詡的眼神中竟然透著同情與不忍。而陳影詡卻渾然不知。他甚至在YY何楚離是不是了看上自己。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何楚離似乎不想和張程廢話。


  「我不想再出現一個林子建。」張程對於《范海辛》中林子建那仇恨的眼神還是久久不能忘懷。


  「只要你不再做那些改變劇情的事情。」


  張程被何楚離這句話一下弄的啞口無言。在他心中林子建那件事確實和自己脫不了干係。所以張程咬了咬牙。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我會控制自己的。希望你也可以說到做到。」


  何楚離不再理會張程。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繼續說道：「根據楊將軍派士兵埋伏追擊自己的先遣隊來看。他的部隊應該離這裡不是很遠。你們跟著這個排長到達楊將軍的部隊。我想這名排長會把成功殲滅對方先遣部隊的功勞都歸於自己。這對於我們來說非常的有利。你們所要做的就是像一個普通士兵一樣隱藏在隊伍之中。不要做出任何可以改變劇情的舉動。雖然失去王嘉豪的精神力掃描會讓你們感到非常的不便。不過我想過於依賴這個技能可能也沒什麼好處。所以趁這個時間適應一下吧。我想我們很快會在上海見面的。」


  「如果你們在上海碰到對方的輪迴小隊怎麼辦。這太危險了。」張程雖然不再阻撓何楚離想要帶走新人的做法。不過他還是對何楚離的安排感到很擔心。


  「不會有危險。根據主神發布的時間來看。我想沙俄隊的進入應該會和奧康納夫婦到達上海的時間差不多。」何楚離頓了頓。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還有六天就是農曆節氣中的大寒。根據電影中的信息。今年是1947年。歐康納夫婦將在除夕的前一天到達。而這一年的大寒正好和除夕是同一天。所以說在這之前無論身處何處都是安全的。」何楚離的分析能力果然變態。她竟然可以通過太陽的位置判斷節氣。然後結合電影中片段的信息。推算出現在是什麼時候。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那……」張程想了半天。實在是找不到什麼不妥之處。也就只好作罷。


  「那我還用背這個黑鍋嗎。」王嘉豪指了指自己後背上的那口黑鍋。無奈的說道。


  「隨便。」說完何楚離沖著陳影詡招了招手。便帶著他向著東西方向走去。


  王嘉豪卸下肩上的黑鍋。頓時感覺一身輕鬆。雖然他非常不想與何楚離同行。但是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只好看了一眼張程。被向著何楚離追了過去。


  跟著何楚離。回想著剛才張程和她的爭執。陳影詡感到莫名其妙。心想難道張程喜歡這個何楚離。看到她帶著自己這個新人同行所以才會那樣不開心。很明顯陳影詡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而他的悲催旅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