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夜傾城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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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初心一口氣說完,才發覺自己手心裡全是汗。從她進來不過兩秒,包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凶神惡煞的打手。
「初心,對不起。」米樂內疚道,她感覺自己連累了好友。
尹初心握住她的手,強裝鎮定,「別怕樂樂,我們不會有事的!」
飛哥看到又來一個,不禁喜上眉梢,「呵呵,真是姐妹情深啊。兩位美女,欠賬是不是應該還錢啊?敢來我們夜傾城吃白食,就該知道後果!」
米樂憤怒至極,大聲質問,「你不要信口開河,我跟朋友和同事一起來的!我是被你們算計的!」
飛哥扭了扭脖子,一臉奸笑,「是嗎,美麗的小姐?那你的朋友在哪兒呢?現在整個包間只有你們兩個,要麼錢留下,要麼人留下,你們自己選!」
米樂還要跟他爭辯,卻被尹初心制止,既然是陷阱,就沒什麼道理可講。這群人根本是無賴。
「多少錢!」尹初心冷冷問道。
飛哥上下打量她一番,嗤笑道,「你要幫她還!」
「我問你多少錢!」
飛哥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樣,仰頭大笑,問向門邊的服務生,「美女問話呢,這桌多少錢!」
服務生上前,大聲道,「516房間,套餐加酒水總計消費八萬八千六百三十五!」
初心義憤填膺,「你們搶劫呢!這些東西是金做的還是銀做的!」
飛哥把桌上的價碼牌放在手裡玩轉,一臉正義,「哎,不要這樣說,我們是明碼標價的。就說這三瓶酒,單價都在兩萬塊以上……」
初心低頭一瞄紅酒瓶,目光射向飛哥,語氣輕蔑,「不過是干紅加水,這種貨色,到岸價就幾十塊而已,你們哄抬價格,欺騙顧客,這樣真的好嗎?」
啪的一聲,飛哥將價碼牌砸到桌上,大喝道,「沒錢就直說!大哥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不顧米樂的阻攔,尹初心開始掏錢包。今天剛發了工資,看來是要破財免災了。一沓嶄新的鈔票扔到沙發上,「這裡是三千塊,夠成本了。」
語畢,尹初心拉著米樂往外走。眾人當然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一個個轟然大笑。飛哥瞬間變了口氣,「兩位美女,當我們夜傾城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兄弟們,把兩位美女請到我辦公室去,泡壺好茶伺候。」
眾大手強行架著她們往走廊走去,弱質女流怎麼敵得過男人的蠻力,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你們幹什麼!放開!混蛋!」
「放開,不然你會後悔的!」
「後悔?老子活了三十年,只有我讓別人後悔的份!」
忽然,前廳的小弟來報,說一輛豪車撞爛玻璃沖了進來。飛哥帶著人風風火火的開赴前廳,罵聲震天!
「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活膩了是不是!」
話音剛落,卡在玻璃處的車子咔嚓一聲被踢爆車門,君少寒皺著眉頭,一步步走到飛哥面前,眼神陰騭,整個人如同來自黑暗的地獄。
「我只問你一遍,那兩個女人呢?」
飛哥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幾秒后才緩過心神,恢復如常的囂張,「小子,你還敢找女人!先想想怎麼過了我們這一關!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厲霸天畫地為牢的地方。」君少寒輕描淡寫,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說著徑直超前走去。
飛哥怒不可遏,高喝一聲,「兄弟們,上!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夜場里的賓客早就逃散的無影無蹤,幾十個大手一擁而上,君少寒遊刃有餘的應付著,沒有人攔得住他前進的腳步。飛哥也被他卸掉一條胳膊。
厲清揚趕來時,裡面打鬥正酣。一腳踹開門,厲清揚就踏著七倒八歪的小弟衝進去,跟君少寒並肩作戰。
飛哥從來沒遭受過如此侮辱,如果他被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教訓了,以後就沒臉在道上混了。
「給我打!狠狠的打!」
君少寒和厲清揚背靠背,被眾人圍攻,還不忘彼此戲謔,「君少身手不錯啊,可惜嫂子沒有看到。」
「沒關係,大廳有閉路電視,回頭讓她們好好欣賞,保證愛死我們!」
「這麼說,更得好好表現,哎,讓開點,不要搶鏡啊!」厲清揚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對著攝像頭耍酷。
「各憑本事!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多。」君少寒沒有承讓的意思。
「果然是兄弟……跟我想得一樣。」
飛哥在一旁聽得鼻孔冒煙,「你們懂不懂規矩!現在在打架!請你們放尊重一點!」
「他請我們放尊重一點!」
「那就尊重一下嘍!」
話音剛落,兩人一起發拳,將毫無防備的飛哥打了個鼻孔朝天,鼻血橫流。同一時間,尹初心和米樂也咬傷打手,衝到前廳。
「少寒!」初心看到他出現,終於安心。米樂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欣慰,她跟厲清揚交換一個眼神,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眾小弟紛紛膽寒,兩個人的身手非同一般,飛哥已經昏過去了。經理顫巍巍的遞上初心的三千塊鈔票,「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都是誤會,誤會,這是小姐的錢,一分不少。」
君少寒抽出高腳杯里的摺疊餐巾,擦凈手上的血跡,又嫌惡的丟在飛哥臉上。
經理見他們沒表態,慌忙對身後的小弟吩咐端水,「快給兩位少爺凈手!快點!」
「你倒是比這個阿飛識時務多了。」君少寒淡淡的說道,「錢已經被你們弄髒了,不要了。留著給你們東家作喪葬費吧。」
厲清揚也上前,重重警告,「告訴西門令和西門雪,不要犯規!否則別怪厲家翻臉無情!」
厲家兩個字如巨石一般砸在經理的腦殼上,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大了。
一行人離開后,飛哥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經理無比同情的說道,「飛哥,你攤上大事了。快點跟少爺和小姐請罪去吧!」
飛哥並沒有真的暈過去,只是他也意識到局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只能裝死。剛剛聽到兩個男人的口氣,此刻也是憂心忡忡。
「王經理,這兩個人究竟什麼來路!」
「穿白的是厲少,厲霸天的獨孫。穿黑的,應該是跟厲家私交甚篤的君二少。兩個都不是我們我們能惹的人物。」
飛哥一拳擊碎地上的酒杯,出門就約來董文濤,一陣狠揍,「媽的,坑老子是不是!厲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玩我呢!把我當槍使!老子死了一定拉你墊背!」
董文濤被打得滿地找牙,依舊不肯鬆口,「飛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跟厲少的關係……」
君少寒一行從夜傾城出來已經深夜,在附近的麥當勞坐了一會兒,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就各自回家。一路上,君少寒對初心苛責不已。初心不禁抱怨起來。
「下次一定不能這麼衝動知不知道!那些人什麼都做得出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沒及時趕到,你們兩個就慘了!」
初心語氣篤定的寬慰他,「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我們不是沒事嗎。」
「嗯,有事,我一定把那裡給拆了。」
忽然想起什麼,尹初心挽住他的胳膊,委屈道,「少寒,我的工資都沒有了。這個月,你要養我。」
「就這個月?初心,你的目光怎麼如此短淺?還是你懷疑我的能力?」男人皺起眉頭,臉色相當不悅,甚至是受傷。
「什麼啊?」初心被他說得暈暈的。
「你居然這麼看不起你男人,我可以養你幾輩子的。傻瓜。」君少寒的語氣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尹初心噗嗤笑出聲,原來這男人是在氣這個,「好,那就先養我這一輩子。」
「那下輩子呢?」
「下輩子我養你啊!」
……
厲清揚直接載著米樂來了自己家,米樂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這才發現車子停在一座白的的別墅前。
「時間不早了,就別回公寓那邊了。明早我送你上班。」
「謝謝。」
洗澡出來,厲清揚遞上自己的襯衣,「抱歉,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
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厲清揚把鮮榨的果汁往她面前推了一下,「喝點東西吧,你肯定嚇壞了。」
「我不知道是誰要針對我。林夏還是董文濤還是別的什麼人?」米樂抱著手臂,作出一個防禦的姿勢。她不明白,她笑對人生,寬容的對待身邊所有人,為什麼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所有的信仰在一瞬間崩塌,如同陷入一團迷霧,「說真的,我不知道,我能夠相信什麼。」
厲清揚起身,坐到她身邊,將她擁進懷裡,「樂樂,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把我當成初心一樣的友。」他知道她受過傷,所以他不敢用武斷的語氣,只能循序漸進的引導她。
「清揚,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怕自己讓你失望。」米樂閉上眼睛,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如果你沒有勇氣走進我的世界,那麼換我走進你的世界好了。」
聞言,米樂微微動容,「清揚,我們試試吧。」
「你說什麼?」厲清揚扳著她的雙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米樂下定決心,反而平靜許多,「初心說,有些緣分命中注定。相比錯過你,我更願意受傷。」
「傻瓜,我怎麼捨得讓你受傷?」厲清揚收緊手臂,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
睡前,米樂給初心發去信息,告訴她自己的決定。初心當然一百個支持加開心。
第二天,姜岩給大家的授課全部結束,初心厚著臉皮跟他借筆記。
「你潛力不錯。這些都是我的心血總結。好好看。」姜岩一反常態,從來木然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午餐時間,小曼神秘兮兮的發問,「初心,你有沒發現沒有,組長今天笑了耶。好像聽說去機場接什麼人。」
尹初心不禁莞爾,「是接大美女吧。」
「大概,也許,很有可能。能把組長征服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小曼下著定論,最後輕聲嘆息。
「你怎麼這麼感興趣啊?難不成你喜歡組長?」
「才不是?」
「不是?那剛剛還嘆氣?」
「不要初心,你別告訴別人。我是有點喜歡他了,但我不會橫刀奪愛的。」
下午,初心在君少寒的辦公室加班,她終於接到網上的第一張訂單。對方只給出一句耳熟能詳的詞,「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君少寒靜靜站在她身後,看她手繪,著色,「畫完了去慶祝一下,我請你吃大餐。慶祝你開張。」
「好啊,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我不能分心。」
君少寒輕笑,「我沒打擾你吧,我只是站在這裡。」
「你站的地方,方圓十里的女人都會被你吸引,所以,你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我才能安心工作。」
「好,我隱身。」男人說完,桌上的手機傳來滴滴的簡訊。
君少寒拿起手機,是一個未備註的號碼,「少寒,我回來了。今晚有時間嗎?我在玻璃餐廳等你。」
啪的一聲合上手機,君少寒感覺有點不真實,即使沒有備註,他也知道是誰。回過神,才發現尹初心怔怔望著他,神情不解,「怎麼了?」
君少寒有點為難,還是作出選擇,「初心,今天有個朋友回國,我要過去一下。」
「啊,說好幫我慶祝!說話不算話。」
「要不你找樂樂一起去慶祝,晚上我給你帶禮物慶祝。」
「好吧。真巧,組長也有朋友回國。你老實交代,是男是女?」
「男女有那麼重要嗎?」
「不重要,那你干不回答?」
「是女的。」君少寒不打算騙她。
尹初心心裡一沉,起身攀上男人的雙肩,送上一枚甜吻,「很誠實,獎勵你。早點回家哦!」
「好,我讓安迪送你。」
「不用了,我跟樂樂逛街去。」
離開公司,君少寒第一時間趕到天齊珠寶,給尹初心選了一件精緻的蝴蝶胸針。好幾次,他聽她稱讚天齊珠寶的創意唯美。只是天齊與君家的雨霖鈴珠寶是競爭對手,所以儘管喜歡,初心卻很少踏足。他希望初心在彩繪事業上早點破繭成蝶,他們的愛情也早一天破繭成蝶,收穫甜蜜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