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瘋癲
見蕭灝不說話,蕭遠覺得沒意思。
他繼續說道:「你在怪禾國那麼久,也已經許久沒有回到京城看了吧。你知道,父皇是怎麼死的嗎?」
「我當然知道他是怎麼死的。」蕭灝可算開口了,他說。
「你就不覺得愧疚嗎?」蕭遠問道,「你的母后給了你毒藥,讓你去謀害父皇,而你居然真的做了這件事情。」
聽到蕭遠的話,蕭灝搖了搖頭,說道:「我做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
「如果,如果你不來跟我奪權的話,現在,我說不定早就是這天黎國的皇帝了。」蕭灝怒道。
「我何曾跟你奪權過?」蕭遠看著蕭灝,問道。
蕭灝愣住了,這樣的話,似乎,是對的……
蕭遠,笑著,就這麼看著蕭灝。
「我沒有跟你奪權,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蕭遠說道。
蕭灝閉上了眼睛,啊,對,一切,似乎都是他自作自受呢。
蕭遠真的沒有跟自己奪權,那麼自己做這些,都是為了什麼呢?
蕭灝搖了搖頭。
「好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沒工夫讓你在這裡想著權利呢。」蕭遠說道,「走吧,我這個太子,送你一程。」
隨後,蕭灝便被拉了起來。
河西之那邊,他聽說蕭灝被活捉,驚訝不已。
「什麼?」河西之拍著桌子,問道,「蕭灝居然被活捉了?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凈利低下了頭,說道:「是,屬下無能,沒有救回蕭灝。」
河西之看著凈利,連連嘆著氣。
「也就是說,現在他被俘虜了,我想,以蕭遠的性子,會把他帶到天黎國的京城裡去,殺了的。」河西之搖著頭,說道。
凈利頷首,隨後他抬起眼睛看著河西之,喊道:「太子殿下,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情,也算是不愧對蕭灝了,我們退兵吧!」
聽到凈利的話,河西之搖了搖頭,他揚起手,問道:「你什麼意思?讓我退兵?誰給你的這個權利?」
「可是太子殿下,蕭灝已經被抓走了,我們再打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凈利說道,「那蕭遠,可是戰神啊!」
「區區一個戰神的名頭,就讓你害怕了,好,好的很!」河西之一巴掌打在了凈利臉上,他怒道。
河西之看著凈利臉上的印子,繼續說道:「退兵?你讓我這麼吃虧?你現在這麼勸我,連我軍將士們的士氣都要被你給毀了,滾,莫要讓我再看到你!」
聽到河西之的話,凈利嘆了口氣,他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給河西之磕著頭,凈利喊道:「太子殿下,您真的不能這樣了!就算你這麼說,屬下也要攔在你的面前,若是,您要執意如此的話,屬下甘願,死在您面前!」
「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河西之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摔在了地上,響起「噼啪噼啪」的聲音,他怒道。
看著這一地的殘渣,凈利搖了搖頭,他抬起眼睛,認真的看著河西之,喊道:「屬下從未敢以為,太子殿下不會殺了屬下,可是,這一次,哪怕是死,屬下,也必須攔住您!」
河西之再度揚起了手。
豈料,凈利對著河西之指著自己的臉,喊道:「太子殿下,您打吧,無論你要怎麼樣,屬下,都要阻止您去營救蕭灝或者繼續跟天黎國打下去,太危險了!」
河西之搖了搖頭。
「危險?我看,是你貪生怕死才對吧!」河西之怒道。
「怎樣都好,」凈利喊道,「屬下不許,您這麼錯下去了!」
河西之看著凈利,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說我做錯了,可笑。」河西之冷笑著,說道。
「這件事情,確實是你沒做對。」凈利看著河西之,說道。
「我才是這怪禾國的太子,我做什麼事情,怎麼是你這種人能置喙的。」河西之看著凈利,冷笑道。
凈利搖了搖頭,他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這一次,你的選擇錯了。」
「你不準擋在我的面前,」河西之看著凈利,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沒有那個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我怎麼沒有資格站在你的面前,我現在就光明正大的站在你面前,攔住你的去路,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你將無法從我這裡通過你營救蕭灝的計劃也會毀於一旦,所以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因為我必然是會堅定不移的等在你的身前的,如果我一直站在這裡,你什麼也做不了。」凈利搖了搖頭,看著河西之,說道。
他的這一番話語可是真的刺激到了河西之。河西之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這樣的侍衛居然會背叛自己!
他原先以為他們都是忠心耿耿對待自己的,沒想到如今他最信任的侍衛就這樣擋在自己的面前,攔住自己的去路,甚至阻止自己去營救自己最想救的人。
河西之,笑了。
他盯著凈利的眼睛,說道:「你做的很好,你已經徹底激怒了我,你現在擋在我的面前,是你要背叛我嗎?還是你想讓我們怪禾國就這麼像天黎國服輸,你這個叛徒!」
「今天,無論是,你怎樣說都好,無論您怎麼說我,我是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攔在這裡,我絕對不能讓您去營救蕭灝,因為我們已經在這件事情上費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您這樣做的話只會對我們怪禾國不利,我能看清這一切,我算作是一個局外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殿下抱歉,我只能攔住你。」凈利注視著河西之的眸子,說道。
河西之聽到凈利的話,他笑了。
好――很好,凈利這一次做的事情,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凈利他,又何嘗不是一個當局長呢?他以為他能左右著局勢么,他是什麼人,自己是什麼人,凈利著一次,可真的是輕舉妄動。
「來人,拿下他,軍法處置!」河西之喊道。
這些人到底是以河西之為太子殿下的,因此,他們很快就捉拿住了凈利,把凈利關到了地牢之中,隨後,河西之立刻派人去快馬加鞭營救蕭灝。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蕭灝已經被蕭遠他們押著,準備走了。
河西之聽到這個消息,大手一揮,立刻出動了全部大軍,他命令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要把蕭灝奪回來,無論是怎樣損失慘重,他也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你們明白嗎?」
「末將明白!」將領們紛紛頷首,他們開始進攻天黎國的邊城。
蕭遠聽到這個消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走到了蕭灝面前,笑著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幫助你的這個怪禾國太子,還是十分重情義的人呢?你聽著外面的戰火聲,就是他來派人救你了,而且我聽聞,他還說,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把你救出去呢,你說他這一仗,若是輸了,他會不會就此滾回他的怪禾國去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你現在心裡的感受如何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完全可以不管我的。」蕭灝瞪著蕭遠,怒道。
「你心虛了,蕭灝。我能看出來,你還是很擔心他的,擔心他情急之下來攻破我們邊城,而我們早在這裡埋下了重重埋伏,就等著他上勾,所以你是在擔心他,這可真有趣,我沒想到,有朝一日,你居然也會擔心別人。」蕭遠笑著,說道。
蕭灝搖了搖頭,怒道:「蕭遠,你要殺我要剮我都隨你便可視你若敢碰河西之,我跟你勢不兩立!」
「你從前就一直跟我是不兩立的呀,你到現在,說這些話來威脅我,有什麼用呢?反正你也是一個將死之人了,我又何必怕你呢?」蕭遠笑了,他覺得有趣極了。
然而,這個時候蕭遠真的是低估了河西之對蕭灝的情誼,河西之為了救蕭灝,居然出動了全部大軍,大軍壓城。
這樣,蕭遠他們就吃不消了,因為,他們這邊已經折損了很多人,雖然說河西之那邊此時也損失了很多人,但是河西之似乎就是不要命了一般,他執意救出蕭灝,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無論是多少人力財力,他都一定要救出蕭灝,無論如何,蕭灝一定要多回來,他一定要讓蕭灝回到他的身邊。
「河西之真是瘋了,他這樣不要命的打法誰能受得住啊!如果他只要就會蕭灝的話,我們不如把蕭灝先還給他吧!將軍!」於將軍看著蕭遠,勸道。
蕭遠搖了搖頭,說道:「河西之這樣瘋癲,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為什麼要把蕭灝給他?蕭灝是我要帶回京城處決地,我要讓父皇看著,他的心愿或達成了,所以我一定不會把蕭灝給河西之的,河西之這樣打著,不過是在消耗人力和物力罷了,他這樣終究是會承受不住的。」
「可是現在我們這邊也十分吃緊啊,將軍,我們不如就把蕭灝先給他。」於將軍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