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消息
蕭遠看著眼前這個弟弟,雖然打他也很心疼,但是不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想了想,蕭遠又說道:「蕭何,你去旁邊的佛祖像前跪著。」
易晴心知道這是蕭遠怕她怒氣未消,所以才讓蕭何去旁邊跪著,借著佛祖的由頭給他些面子。
易晴心雖然對蕭何很失望,但是她還是愛著他的,不忍心他守罰,於是出口勸到:「不必了,我找宮女來給皇上處理一下吧。」
本來就心頭頗有怨恨的蕭何聽到這一番話,說道:「不用你好心。」
話一出口,他就感受到了他皇兄*的目光盯著他,他立刻話鋒一轉說:「麻煩你了……」
得到滿意回答的蕭遠笑了笑,然後把蕭何扶到了座位上,易晴心喚了宮女前來。
為蕭何上藥的宮女差一點憋不住樂了出來,現在的蕭何,左右的臉呈現不同程度的紅腫,還有兩隻眼睛都有著青紫,看來蕭遠的那兩拳的確是沒有留情面。
蕭何也看出來宮女的憋笑,於是找了面鏡子照了照,然後擺出一副苦瓜臉說道:「皇兄,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你怎麼專挑臉下手啊。」
一記眼刀瞬間看向蕭何,蕭遠沒好氣地說:「還不是你太過愚鈍。」
蕭何偷偷讓宮女送消息給太后,雖然他挨打了母后不會說什麼,但是至少他能獲得一些安慰,比如一些珍奇的小東西之類的。
本來在宮中悠閑呷茶賞花的太后聽到皇帝挨打的消息差點嗆到,連忙問:「是誰這麼大膽,竟然連皇上都敢打?」
「太后您息怒,是皇上派一個小宮女來說的,奴婢仔細盤問了一番發現是太上皇為了消皇后的氣才這樣做的。」嬤嬤安撫道。
太後有些微怒,說道:「太上皇自從隱居之後,行為舉止是越來越沒有皇家風範了,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太後有所不知,昨晚皇后要自盡呢。」嬤嬤低聲說。
太后臉上浮現了詫異的神色,「這事哀家怎麼不知道?」
「是皇上下了命令要封鎖這件事的。」
太后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晴心這丫頭是怎麼的,就攤上了蕭何這樣的死腦筋,真的是讓哀家擔憂。」
「有一天皇上會明白的。」
皇後宮中。
「你是說你根本就沒見過那個宮女?」蕭何問道。
易晴心點了點頭:「她根本就不是我宮中的宮女,我與她素未謀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陷害我。」
蕭何插話:「那你為什麼不解釋?」
「若是皇上掐住別人的脖子還想讓人辯解的話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易晴心淡淡地說道。
蕭遠聽見易晴心這麼說頓時明白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於是給了蕭何一個待會再找你算賬的眼神。
易晴心突然站起身來跪在了蕭遠和蕭何面前,磕了一個頭。
蕭遠連忙想要把易晴心扶起來,可她卻平靜地說道:「晴心自知微薄,卻有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
「若是這件事查清后確實與晴心無關,還請太上皇,皇上,准許晴心落髮為尼!」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你這是做什麼?」蕭遠說道。
易晴心抬起頭看向蕭遠,又看向蕭何,眼神中平靜如水。
「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我的前半生被皇后的位置所束縛為別人而活,那麼我的後半生只為自己而活。」
蕭何被易晴心剛才的那一眼震驚到了,他印象里的易晴心眼中總是含笑的,至少在他面前如此。她看向他的眼神中總帶著一種火熱,像是自己是她憧憬的對象,所以每當他發覺有目光的時候,總能輕易地辨別出是她亦或是其他人。
現在,那抹感情已經不復存在,他從未見過這樣眼神的易晴心,好像沁著冰冷冷的月光。仔細想來,以前每次見她時無一不是笑靨如花,現如今幾次見她都是淡漠疏離,那抹習慣的微笑卻覺得那麼刻意那麼刺眼。
一眼,好像便看透了他……
蕭何吞了吞口水,喉嚨有些發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蕭遠未等蕭何說話便出口道:「不用想了,我不會同意的。」
易晴心還想繼續請求,卻被蕭遠制止了:「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言盡於此了。」
蕭遠碰了下蕭何,示意他離開。
過了一會,易晴心一個人在佛祖面前跪拜著。
蕭遠拎著蕭何的耳朵說道:「你看你把人家的心傷成什麼樣了?」
蕭何也漸漸明白為什麼皇兄非要揍他一頓了,自己的確是個不辨黑白的人。
蕭遠放走了他,一個人回了宮殿,看見了正在宮中修建花草的葉靜璇。
於是他偷偷從後面抱住了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說道:「我回來了。」
葉靜璇空出一隻手來拍了拍他的臉說道:「怎麼樣?」
「揍了那混小子一頓。」蕭遠思索了一下說了自己最得意的一部分。
葉靜璇笑了笑說:「這件事我知道了,太后還說要我拿些什麼新鮮玩意給她,不然她可沒法哄他。」
「真是的,就知道找援兵來找場子。」蕭遠搖了搖頭表示失望,然後接著說:「晴心應該不會再想不開了。」
「那就好。」
「但是今天她請求我們在這件事之後可以去寺廟修行。」
葉靜璇驚訝:「晴心真的這麼說?」
蕭遠鄭重地點了點頭。
葉靜璇放下了手中的活,臉上都是遺憾的表情:「這下他是真的傷了晴心的心啊。」
「別擔心,有時間我會讓他去給晴心道歉的,像晴心這樣的好姑娘不多了。」
葉靜璇拍了拍他的手,說道:「那你一定要留下晴心啊。」
此時在處理政務的蕭何也有些心神不寧,腦海中總是閃現出易晴心的樣子還有她曾經說過的話。
想去道歉卻又拉不下面子,他可是皇帝。
太監們看著皇上這幅模樣也跟著著急,卻沒有法子,也不敢問,搞得整個養心殿都人心惶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