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愈發嚴重
「是嬪妾僭越了。」柳貴人只好低下頭謝恩。
看到這樣的結果,易晴心也有些微微吃驚,但是都已經被人騎到頭上了,她還能緘默不言?
「請皇上聽臣妾一言。」易晴心站起身來微微福身說道。
蕭何手一揮,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皇上素來知道柳貴人秉性,每日只在自己的宮中,只有少數情況才會出去散散步,更是沒和任何妃嬪有過口角,說句實話,以柳貴人的性格和品級臣妾實在沒見過她幾次,也不過是在大興的宴會上臣妾要照顧到每一位嬪妃才會去安排她的東西。」
說著,易晴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貴人。
「臣妾與她無冤無仇怎麼會去派人殺她,甚至留下書信這樣致命的漏洞?我要殺人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了,根本不用這樣大費周章。」
說完易晴心再一福身,坐回了位置上。
蕭何點了點頭說道:「皇后說的有道理,這事容后再議,柳貴人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柳貴人咬了咬唇,堅定地抬起頭說道:「因為嬪妾姓柳,所以皇後娘娘才會對嬪妾下手。」
「皇后要害你能和你的姓氏有什麼關係?」這個時候皇後身后的小宮女終於忍不住說話了,這個人真的是不把皇後放在眼裡。
易晴心回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讓她稍安勿躁。
「嬪妾姓柳招來很多人恨,只以為前朝……」
還未等柳貴人說完,易晴心便開口了。
「放肆,後宮豈能議政?」
柳貴人被易晴心一句堵得啞口無言,只得磕頭謝罪。
「是嬪妾僭越了,請皇上恕罪。」
皇上一揮手,說道:「好了,不要說了,柳貴人你沒事就在自己宮中呆著吧,暗衛也好保護你。」
「是。」雖然不甘心,但柳貴人只能領命回去,還被軟禁了。
等到柳貴人離開了,蕭何也打算走了。
臨走前易晴心說道:「謝謝。」
蕭何有些手足無措,乾乾巴巴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小宮女看見皇后和皇上的關係有所緩和異常高興,和易晴心說道:「娘娘您看,皇上現在不是相信您了嘛。」
一陣微風吹過,易晴心伸手捋了捋額前細碎的髮絲,輕輕的應道:「嗯。」
她望著天空,暗暗嘆息,只不過來得太晚了些罷了,她已經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了。
接連幾日宮中都很平靜,西徽忙著監視柳貴人,還有其他要事,蕭安元那裡回的便少了,他和蕭安元便一直處在半冷戰的狀態。
但是前朝廢后的風潮越來越大,蕭何明顯有點抵不住了。
「臣聽聞皇后竟有刺殺后妃之舉,這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臣請旨廢后!」還是上次挑事的那個大臣。
「臣附議!」
……
喊附議的還是那些人,哦,不,可能又多了幾個。
「這件事還需要等朕聽太上皇的意思。」蕭何又將他的皇兄推了出來。
但是這次卻沒有那麼好使了。
「太上皇畢竟是太上皇,不能事事都要依靠太上皇啊!」
蕭何有些不悅,這是在指責他不夠有決斷力嗎?
「這件事朕會儘早解決的,諸位愛卿不必著急。」蕭何敷衍地說道。
一位大臣向前邁出一步說道:「臣斗膽敢問聖上期限?」
他一皺眉,覺得這些人今天不要個說法是不罷休了,於是只得說道:「三日,三日後朕便拿出最後的結果。」
「皇上一諾千金,臣等恭候聖裁!」
下了朝的蕭何去往了易晴心的宮中,小宮女激動地稟報:「娘娘,皇上一下了朝就往咱們這邊來呢!」
「嗯。」易晴心淡淡地說。
小宮女有些著急,不過想想自家娘娘就是素顏也是壓很多嬪妃一頭呢,梳妝什麼的沒有也罷。
蕭何到了殿中便遣散了所有宮女,只留得自己和易晴心一片沉默。
最後還是易晴心先打破了僵局。
「是前朝逼得太緊嗎?」
蕭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是說後宮不得干政嗎?」
「臣妾不是干政,只是一個做女兒的擔心父親罷了。」易晴心輕輕地說道。
「你放心,家父是朝廷忠臣,朕不會動他的位置的。」
「那就多謝皇上了。」
兩個人繼續沉默。
蕭何真的討厭死了這樣的沉寂,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怎麼說,現在說還來不來得及,又或者是他不說以後會不會後悔……
易晴心素來喜歡安靜,卻也不適應這離別前的平靜。身邊的人是她愛了半輩子的人,她這一生的感情都交付與他了,今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如今離別她想說的有很多,也知道未來她便沒有資格再說這些了。
「晴心。」
「阿蕭。」
兩個人同時說話,都愣了一下。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同時出聲。
易晴心搖了搖頭,示意蕭何先說。
蕭何本來打算說很多話的,但是一到了嘴邊就變成:「以後多保重。」
易晴心輕聲說:「你也是。」
「嗯。我會的。」
「詔書三日後我會下達。」
「好。」
「有什麼……」
「既然已經要廢了,就按他們想要看到的來吧。」
「好。」
三日後,清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易氏,身為六宮之首本應身體奉行母儀天下,卻致使六宮失序,屢教不改,不可承天命,其上璽綬,罷黜還家。欽此!」
「民女易晴心接旨。」
易晴心接過了聖旨后,那宣旨公公過來說:「皇上跟奴才說,您不必著急,可以等丞相來接您。至於聖上就不來了,聖上說不喜歡離別。」
「好,多謝公公了,替我寫過皇上吧。」
「好嘞,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易晴心看著那偌大的宮殿,不禁有些留戀,那畢竟是她生活了許久的地方。
她突然聽到了裡面宮女的哭泣聲。現在的她連自己都不保了,又何談去保護她們呢?只是替她們覺得難過,攤上了自己這麼一個不爭氣的主人。
從此以後她便只是易晴心了,不會再去那麼累地愛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