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怎麽忍心
“乖孩子不哭了，不哭……”蕭瀟回過神來，趕緊的安慰著秋寒，殊不知她自己的眼中也是蓄滿了淚水。
“姐姐能讓我看一看你的臉嗎？”秋寒帶著哭腔歪著小腦袋問蕭瀟。
蕭瀟一驚，潛意識的空出手來撫上自己的臉頰，如果讓孩子看了一定會嚇著他吧，萬一孩子討厭自己了，或者做噩夢怎麽辦。
可是不等蕭瀟想好，秋寒已經伸手去扯下了蕭瀟的麵紗，那滿臉的傷痕讓秋寒整個人都呆住了，如果不是顏從小訓練他的小心靈，隻怕他現在已經嚇的尖叫了。
“小……小寒！”蕭瀟有些無措，想要遮擋自己的臉，但是卻越忙越亂，見秋寒沒有了動靜，以為是被嚇著了，趕緊的將自己的臉扭開，“小寒，別怕，別怕……姐姐這就離開！”
蕭瀟不知道的是，她急忙轉頭的刹那，頭上的紗巾也落下，她慌亂的將秋寒從自己身上推開，起身欲跑。
看著地上一陣瞎摸的蕭瀟，看著那張雖然布滿了傷痕卻再也熟悉不過的容顏，還有那怕嚇著孩子顫抖的雙手，不等她移動雙腿，莫無憶再也忍不住，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
蕭瀟似乎被莫無憶的行為嚇壞了，以為是什麽不好的人，一陣掙紮，直到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她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下，濕了莫無憶的衣襟。
“你怎麽能狠心不認我們！”莫無憶的淚也不禁落下，三年了，朝思暮想，終於等到她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可是上天是不是太殘忍了，為什麽讓他的娘子飽受這般的痛楚。
蕭瀟不說話，隻是哭，隻是哭，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會不會後悔此刻在她懷中的貪婪，但是這一刻她不願意放手，隻想這麽抱著他。
“娘！”秋寒見爹爹那般說，又抱著蕭瀟，都來不及顧及地上受了驚嚇的自己，那麽隻能說明一件事情，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娘親，爹爹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要自己了，一定隻會因為娘，所以他好好疼愛娘，這樣就不會變成小孤兒。
蕭瀟的理智被秋寒的一聲“娘”喚回來，她想轉身，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臉，再想起自己現在麵對的是莫無憶，瞬間所有的情緒都亂了，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是她什麽都看不到，她隻能任由自己躲在莫無憶的懷裏，此刻隻有這裏是安全的。
“你們兩個是不要小寒了嗎？”秋寒呆呆的站了半天，實在是受不了了，為什麽他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莫無憶知道蕭瀟是怕自己看到她的臉，也明白多餘的言語不可能讓她釋懷，他擁著蕭瀟，騰出一隻手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蓋住她的頭，輕輕的說一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的愛依舊，我等你釋懷的那一天！”
蕭瀟聽了，心中又是另一方感動，即使曾經有欺騙，即使那一刹那是滿滿的絕望，但是那份彼此的愛是真的不是嗎，至少沒有隨著時間和容貌消逝。
秋寒也聽到聽到了爹爹的話，雖然他聽不太懂，不過他卻看明白了爹爹的行為，想著原來爹爹不理自己是因為自己扯了娘親的紗巾呢，趕緊的轉身去撿起掉在地上的紗巾遞給爹爹:“爹娘，小寒錯了，不要不要小寒，這個給娘！”
蕭瀟和莫無憶一聽頓時忍不住輕笑，孩子的世界真簡單，蕭瀟摸索著將小小的秋寒擁在懷裏:“娘親哪裏舍得不要你，隻是怕嚇著你！”
“娘親在小寒心裏最美，顏爹爹也說了，娘親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秋寒嘿嘿的一笑，殊不知他已經把顏給賣了。
隻見莫無憶臉色瞬間烏雲密布，這顏居然覬覦他娘子的美貌，真是太久沒打皮癢了。
“爹爹，你為什麽那種表情，是嫌棄小寒占了娘親嗎？”秋寒語出驚人，一臉得意的看著滿臉黑線的爹爹，讓你之前有了娘親就不要小寒，現在娘親是我的了，哼！
麵對秋寒，莫無憶除了冒冷汗，還能怎麽辦，看來以後的小日子不太好過了。
帶著秋寒和蕭瀟一同會莫府，早知道勸蕭瀟回莫府可是費了他們父子倆好些口舌，特別是小寒的無敵撒嬌，真心的一哭二鬧，隻差上吊了，如果他懂那是什麽東西的話。
一路跟著他們三人，看著蕭瀟步入莫府，邢輕輕吐了一口水，不知道心中什麽感覺，她希望她能如從前一般，重新振作，但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又好希望她與莫無憶成陌路，希望她能跟自己重新開始，可是他終究不夠自私。
“回去吧，當年錯過了，現在何必執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古越竟然站在了邢的身後，他輕輕拍了一下邢的肩膀，轉身往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
邢又看了一眼禁閉的莫府大門，還是跟上師父的步子離開了。
“我說你們父子倆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一聽說莫無憶回來了，顏風風火火的趕來，一進門卻見莫無憶扶著一女子坐下，那溫柔勁真是讓人眼瞎，“我說莫無憶，你不會出去一趟就移情別戀忘記我那可憐的瀟妹子了吧？”
“胡說什麽！”莫無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子然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你二哥也回來了，在照顧他呢，你別給我扯開話題”顏走近指了指莫無憶身低頭坐著的女子，“告訴我，這女人是誰，雖然我不是很反對你找女人啦，但是你也給我找個正常的啊，怎麽找個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樣的，連臉都蒙著，比瀟妹子還沒品味！”
“顏哥哥，你說誰沒品味呢？”蕭瀟原本還擔心顏見到她會各種的同情，如今聽他這話。真是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不是自己看不見，真的直接揍她一頓，不幫自己看著莫無憶就算了，居然還說她沒品味，真是太過分了。
“姑娘我不是說你，我說我家瀟妹子呢，嘿嘿……”顏其實進門的瞬間，看著蕭瀟的背影，便認出來是她了，但見她將自己包裹成那樣，又見她露在外麵的手全是傷痕，不用說他也明白怎麽回事，所以故意逗蕭瀟，希望她不要逃避。
“顏哥哥！”蕭瀟怒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顏知道不能再惹這小丫頭了，差不多就行，“妹妹回來了，不該給哥哥看看臉嗎，我可是朝思暮想了好些年！”
“顏……”莫無憶想阻止顏，希望他不要刺激蕭瀟，可是見他投來目光，頓時明白他的用意，也就不說話了。
“顏哥哥真是厲害，我如此包裹著都認的出來，不過能不看嗎？”蕭瀟小聲的說道。
那略帶顫抖的聲音讓顏覺得心疼，他慢慢的走到蕭瀟的麵前，手輕輕的抓住蕭瀟的手，用溫暖包裹著她冰冷的小手:“就算全世界都嫌棄你，我們也不會！”
感受著那溫暖，蕭瀟隻能說顏有那樣的魔力，讓人忘記傷痛，她知道自己拗不過顏的執著，而且他能將小寒救活，那一定也可以給自己帶來一點點希望，蕭瀟掙紮很久以後點點頭！
顏鬆開她的手，慢慢的往她的紗巾伸去，輕輕的扯下她的紗巾，還有莫無憶披著的衣裳，那傷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雖然明明感覺隻有細細的傷痕，可是上麵傷口卻還在微微滲血，鮮紅的血肉依稀可見，即使沒有流血，卻也沒有愈合的現象。
“是毒？”顏輕皺眉頭。
蕭瀟點點頭:“是毒刺所賜，師父說他也隻能幫我控製毒性，這傷是好不了了！”
顏看了一眼莫無憶，莫無憶不想離開，不過在顏的注視下，還是帶著小寒離開了，反正等會他是一定會知道到底怎麽回事的。
待他們離開，顏坐下，給蕭瀟號脈，心中的疼惜又加了一分，他不知道這三年丫頭是怎麽糟蹋自己的身子的，雖然武功大漲，但是身子也損的差不多了。
“如果你聽我的，那麽還能與莫無憶好好的相守，但是如果你還要繼續，那麽大羅神仙難救。”顏的語氣之中除了心疼還有生氣。
“當年我練功是為了報仇和出崖底，如今我已經站在這，而仇恨與我來說不及小寒的一聲娘親。”蕭瀟輕輕一笑，她明白顏說的，當年為了武功速成，她用寒氣強行練功，以致被寒毒所侵蝕，後又被毒刺毒草所傷，所以這身體按師父的話來說，就是廢了，如今顏說他能治她也隻是聽聽而已，“顏哥哥，謝謝你給我希望，不過我的身子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與無憶說起！”
“我不是隻給你希望，而是真的做的到，雖然那幾位藥很難尋，但是再難也難不倒雲萊山莊的人，明日我便會飛鴿傳書給師父，也告訴他一聲你平安歸來！”顏的語氣是堅定的，即使他心裏也沒多大把握能取到那些草藥，特別是那份藥引，但是隻要病人有信心那麽就多一分生的希望，人的自我恢複潛力是非常大的。
蕭瀟點點頭，眼中是高興的淚水。就這樣她在莫府住下了，後來才聽說莫府被人下毒的事，不過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幫上忙的，在莫府的第一夜師父來找過自己，她將顏說的告訴了師父，古越很震驚，隻感歎顏的醫術高明，表示那確實是一副能救治她的藥方，還說他與邢會一起去尋藥，這讓蕭瀟又多了一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