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瓮中捉鱉

  茶香四溢,琴聲繞樑,南宮世子一行人優哉游哉,靜聽叢林中叫聲。


  「世子,又有飛鴿傳書。」思思伸手從侍衛掌心接了竹簡,開封后,呈上。


  「嗯。」看了竹筒內藏的無字錦緞,南宮墨眸底閃亮,光芒四射,「時候不早了,早些動身,往前方驛站歇息吧。」


  半個時辰之後,借著為世子安排住宿、打點一切而先行的肖侍衛長,向端木蒨姌提出辭行。


  抱拳回應,端木蒨姌做了請的手勢,口型道: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巾幗不讓鬚眉,端木國師教子有方,養女為傲,「擇日南宮世子定會登門拜訪。」


  點點頭,端木蒨姌命護院為肖侍衛長牽馬,送出十餘里。


  「小姐,我等如何行事?」護院頭目徵詢。


  端木國師素來器重九小姐端木蒨姌,事事皆替她打點妥當,又刻意尋得天下名師入府教授絕技,只是小姐學藝時,皆盜用三歲不足、天花而亡的十公子身份,外人才不知小姐名諱。


  世人皆知傾城傾國的才女乃端木府九姑娘,卻不曉得九姑娘就是端木蒨姌。


  甩手指前方,端木蒨姌將夕巧交給護院,翻身上馬,雖姿勢不顯英姿颯爽,但坐穩之後,竟有些英氣浮動。揮動馬韁,夾了馬腹,粗著嗓子,吼出個極含糊的字:「走!」


  從前如何生活?穿越至此的1652不記得前世,卻因行動時常達不到原計劃的幅度,而懊惱萬分。


  「小姐好英勇!」護院們著實佩服,也就不深究九小姐為何出發時柔弱,這會剛毅,將此一切歸結為國師深謀遠慮,不許小姐展露才氣。


  行國師府令,端木蒨姌一路走得暢通無阻,遠遠把同行的南宮世子等甩在身後。然,進了朝歌,放眼四周,陌生之極。


  「往哪走?帶路。」一路凡遇郎中,無論出處,她皆虛心請教,此刻已能言語。


  「我們領路。」護院眼中劃過憂傷,小姐遇險時傷了身子,失去昔日所有記憶,老夫人那邊仍無消息,也不知遇到何種險情…一聲頹嘆,領了路,往城西端木國師府而去。


  「等等!」依山傍水的府邸即在眼前,端木蒨姌忽然出聲。


  「小姐,怎麼啦?有何事也回府再說吧。」護院頭目疑惑。


  「聞到味道了嗎?腥得有幾分像我們在樹林邊嗅到的氣息。」抬手止住他欲再開啟的嘴,嗅嗅空中浮動的異味,端木蒨姌揣摩不出,「又有那麼些不像,好像什麼燒糊了。」


  眾侍衛面面相覷。


  「小姐,老夫人尚無消息,我等還是先進府吧。」氣味並不濃烈,若有若無,護院頭目思量回府再議。


  「嗯。」理理馬鬃,端木蒨姌騎馬往前而去。


  「開門!小姐回來了!」夕巧落馬,使勁砸門。


  「嘩——」硃紅色九釘門緩緩打開。


  「嗯?還不出來迎接……」夕巧頗為不滿,「小姐回府,怎這般怠慢?」


  齊刷刷的腳步聲,令門邊的所有人驚愕,放眼四周,全副武裝的官兵將他們圍堵。


  「你們是什麼人?」冷靜得超乎年齡,端木蒨姌緊握手中最後一支竹炮,尋找這群人的頭:擒賊先擒王。然,擒到這夥人的頭,有用嗎?是否會打草驚蛇?

  「咻咻咻——」沒有思索出結果,只見官兵最前面一排蹲下身子,第二排官兵弓箭在弦,有的放矢地發了五柄箭。


  「啊!」五位毫無防備的侍衛啞聲倒地。


  不顧一切甩出竹炮,趁著煙霧,端木蒨姌吼道:「護院長,你尋時機跑出去!」


  他功夫較強,若所有人拚死反抗,也唯有身手矯捷者有一絲逃離機會,捨車保帥,端木蒨姌責無旁貸。


  悶哼一聲,護院頭目揮舞手中雙刀:「誓死保護小姐,乃我等義不容辭之事。」


  「殺——」活著的護院們奮起抵抗,玩命護住主子周全。


  「撤!」眼高手低,端木蒨苒斗得吃力。


  慶幸面前一群護院忠心不二,她小心閃躲,全力出擊,領著大家往護院頭目所說的「有一線生機」懸崖邊狂奔。


  「跳!」護院頭目突然從馬背躍起,緊緊摟住端木蒨苒,呵了一聲之後,以身相互,跳下懸崖。


  為了斷後,另兩名傷痕纍纍的護院戰死於崖邊,英勇捐軀。


  重箭齊發,護院頭目以血肉之軀擋住了如雨紛飛的亂箭,落水之時,刺目錐心的紅染了江面。


  「大叔——」恨意勝連綿山脈,喊聲震九霄雲外,端木蒨苒一記深潛,沉入江底。


  嬌弱身子且肌膚划傷數刀,經不起冰天雪地之中流淌的刺骨江水。深潛之後,她周身無力。


  「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官兵早有防範,頭目瞧著血染江面,率先登上事先預備好在岸邊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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