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狠心的男人
陸鳳羽確實不知道自己家有多大，所以她也就帶著李璿司瞎逛。說實話上次自己說出那樣“絕情”的話，現在李璿司倒是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對比之下自己倒是顯得小家子氣了！
陸鳳羽有些心虛，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跟李璿司說些什麽。
“你這些日子還好嗎？”李璿司張了張口，即使有在多的話，現在也都咽進了喉嚨裏，隻問了這一句話。
陸鳳羽淺淺一笑，宛如一個大家閨秀（鳳羽：什麽宛如？我就是大家閨秀好伐？！路癡：額。）：“我很好，沿途回來的時候見到了好多風景。”
是嗎？是不是也遇到了好多人呢？他還以為她會一直傷心呢！不過，若是這樣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那個孩子是你在路上撿來的？”李璿司對那孩子也相當好奇，雖然年紀很小，但是看上去教養很好。不過他跟鳳羽不過相差十歲，反倒要叫鳳羽娘親，每次叫娘親都有那麽點小小的別扭臉紅，非常可愛。
“是他自己跟上我，又要拜我為師……”陸鳳羽解釋道。
李璿司沉默了：人家要拜師叫你師父不就完了，叫娘親不是會叫人誤會嗎？
“叫師傅的話，人家肯定會以為我是個老太婆。叫娘親的話，少說會認為我是個美婦人。這個小子想白白學武功？門都沒有！”話雖然這樣說，可是鳳羽確實用心照顧著孟靖涵的。
“對了，前幾日我見過紫煙了。她說你會進京來，隻是沒想到是師兄帶你來的。那個師兄我其實也沒有見過幾次麵，但是他恰是個神算，想必是師傅跟他有交代。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師傅肯定收了不少銀子。”陸鳳羽喃喃念叨著。憑師傅那摳門的性子，不收個幾千兩是不可能讓兩三個徒弟出馬的。
李璿司有些吃驚，紫煙竟會跟她不期而遇，難道真的是有緣嗎？李璿司看著鳳羽，幾個月沒見，她好像瘦了一些，但是皮膚還是一樣白皙。如果她帶上葫蘆就完全是另外一個人。臉上有些不自在，想必是跟著自己在一起有些尷尬吧？“那麽你知道我……”
“我知道您要來錦官城了，隻是不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幾日您就安心住在我家。等到皇帝陛下找您的時候再……”
“鳳羽，你還記得那日的話？”李璿司突然問道。這丫頭現在跟他總有種淡淡的疏離，盡管她跟你說的是別客氣，在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可是，在她眼裏他就是這樣一個客人的角色？
李璿司好不習慣，不習慣這丫頭像個小家碧玉跟他說著客套話，滿臉堆笑，心卻似乎並不在這裏。
“哪……哪日的話？”陸鳳羽被問傻了，難道是那天的話？最後一天，他沒有答複的話？
“你知道的。這次皇兄召見我們這些兄弟，並沒有允許我們帶上過多的隨從，以往每年上貢的東西也沒有提到。而且，現在並不是正常的召見我們的時間。所以，我知道這次可能是個詭計，至於是誰這樣做我大概也知道。但是我還是決定來一趟。”李璿司輕輕牽起鳳羽的手。
陸鳳羽臉瞬間紅了起來：這是神馬情況？她怎麽看到了周圍都是粉紅的泡泡？
李璿司輕笑著這傻姑娘，難道自己的行為嚇到她了？
“為什麽？”陸鳳羽閃躲著李璿司的目光，為什麽明知道有危險還這麽快地趕到這裏來？“這是陷阱，你為什麽還？”
“因為，我欠你一個答複不是嗎？”李璿司盯著鳳羽。盡管她會變成一幅惡鬼的樣子，盡管她不循規蹈矩，盡管她還把外公氣得不輕，但是如果她真的離開，他心裏卻是是有些不舍和痛苦的，這種感情他不確定是什麽？但是他知道他想她在身邊陪伴著。如外公所說，奪位大業需要這個丫頭的影響和幫助，他無從是情願和不情願都必須把這丫頭留在身邊，即使這樣很卑鄙，他也要去留住她。
“那你的答複是？”陸鳳羽緊張又期待，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而且還喜歡了那麽久~這個人就快要給自己答案了！是生是死也就在這一瞬了！
“鳳羽，上次之後，你就走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你，但是我確實非常在意你。我知道這樣或許對你有些過分，但是，在我確定自己愛上別的女人之前，不要離開我！”李璿司狠狠地扣住陸鳳羽，這些話是他想了好久，唯一能夠向她坦白的心情。他確確實實在意了這個丫頭，但是他不確定這就是愛情，他也不相信愛情。如果沒有再遇上能夠讓他更加在意的人，他想，他肯定就是愛著這個丫頭的！
陸鳳羽有些激動的心情冷卻了下來：李璿司是要把自己當做排解寂寞的工具？還是就是可憐可憐自己？在他愛上別的女人之前留在他身邊？可是，如果不在他愛上別的女人之前抓住他的心，她也會不甘心啊！
李璿司確實是個狠心的男人，他把她丟下一口名叫溫柔的井裏，然後撤走了所有的陽光，隻給她一條繩子讓她自己往上爬，至於什麽時候才能爬上去，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吧？李璿司，為什麽？她愛上的是這樣一個人？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鳳羽拚命地想要眨著眼睛絕強的仰起臉死活都不肯在李璿司麵前流淚。下唇被咬得發紫。
李璿司莫名地心慌慌地，他怕鳳羽咬傷自己，更怕鳳羽說出一個“不”字！溫熱的指尖貼著鳳羽有些冷的肌膚，輕輕地扭過她的臉，宛如一朵桃花上沾著雨水，隻是朵花濕透了——為什麽哭泣？
李璿司用唇吻去她的淚水，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唇。溫柔，仿佛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正是這溫柔讓鳳羽更加難以自禁地流淚：這份溫柔，它並不真正屬於她，隻是在她的主人真正出現之前，她可以霸占著，偷偷地溫存開心。這個男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殘忍。自己為何又要如此犯賤？難道就因為自己愛他？那首歌唱的果然不錯，先愛上的注定敗得一塌糊塗！
李璿司憐惜地吻著她：他不想看到她哭泣，尤其罪魁禍首是自己的時候。心頭難以消去的罪惡感讓他必須做點什麽才能讓自己心安。看著懷抱裏的人漸漸平靜，他的心才放回肚子裏。
“王爺，我可以認為，在你愛上別人之前我都是可以愛你的嗎？”陸鳳羽帶著重重的鼻音問著。
李璿司輕輕點頭。總覺得這樣不是非常妥當，可是鳳羽似乎也可以接受這樣的安排。
陸鳳羽輕笑，這跟情婦差不多，比情婦還不如。情婦隻往裏麵貼身子，而她，賠上了整顆心！她多想狠狠地捶打這個男人一頓！可是，她會舍不得，自己也會心疼地要命！
“那麽，如果我愛上了別人王爺也會放我離開的吧？”陸鳳羽揚起腦袋看著李璿司，眼神中全是認真和詢問。
李璿司沉吟良久，重重點了點頭。鳳羽見到他這反映，終於死心，這男人確定不是真心愛著自己的，如果真的愛她，怎麽可能會受得了她跟別的男人走？
鳳羽從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可悲的命運——到最後還是淪為一個這樣的存在。
然而，李璿司心中想的卻是陸鳳羽的幸福。不知道日後他們回憶起現在的時光，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李璿司將這次的計劃都講給鳳羽聽，陸鳳羽卻叫他先不要著急，找人打探清楚這錦官城的情況再說。需要誰都必須拉攏到身邊來，篡位是件小事兒，後來趕到皇都的王爺們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情況，也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不過，張玉恒為了表現孝心，似乎有意請幻淨師太到宮中為皇帝診病。原本應當佘青青出馬的，不過她身懷六甲，不，十二甲，身子笨重，隻好由師傅親自出馬。
但是，幻淨又叫張玉恒先來請陸鳳羽給皇帝看病。陸鳳羽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裏陪孟靖涵讀書。
聽到消息的時候，孟靖涵懷疑地盯著陸鳳羽：“娘親，你還會看病呢？”
“臭小子，看不起我是吧？”陸鳳羽斜蔑了孟靖涵一眼：“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是我師傅中最貪多嚼不爛的徒弟。”
所謂貪多嚼不爛，就是學習範圍相當廣，基本把幻淨會的東西，除了修仙練道之術外，全都學會了。但是又做不到像師兄師姐那樣專精，名滿天下，相較之下，反而成了最沒有出息的一個徒弟。但是幻淨從來沒有說過她什麽，或許就是因為她這份快速的學習能力吧！再加上她在幻淨雲遊期間做了翻譯，幻淨根本就離不開她。所以，有了事情，幻淨指望不上幾個徒弟的時候，隻能想到她這個關門弟子了！
“這有啥值得驕傲的？！”孟靖涵顯然是不能理解娘親的厲害之處，大家都說，人啊！學要有一技之長，娘親大概是什麽都不擅長吧？
陸鳳羽嗬嗬一笑，不跟這小子計較，隻是準備了一隻藥箱，等待過幾日進宮去。
李璿司藏得真不錯，皇帝來了那麽一大批人也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李璿司心裏實在放心不下，便叫暗衛二十九裝作小藥童跟著她。二十九是個長得非常清秀的孩子，摸樣不過十二三歲。一句話都不說，她曾經懷疑過他是不是啞巴。李璿司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扭頭讓二十九說句話給鳳羽聽聽。二十九看著她，看了很久說了四個字：“紅顏妖孽。”
這四個字的評價倒是讓鳳羽汗涔涔的，人家都是紅顏禍水，她連場禍事都不算就直接晉級妖孽了。因為這話，李璿司也笑了好久。後來才聽小八說，這孩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很討王爺喜歡。
好吧，這孩子說的她也挺喜歡的。隻是，這麽小小年紀就進了暗衛的隊伍，一定非常辛苦吧。孟靖涵比起來可要幸福多了。
母愛泛濫，她又忍不住想要多關心關心這個孩子。幾乎全忘了自己上輩子就是因為一個孩子喪命的。
不過，這趟皇宮之行，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呢！要是他們敢把皇帝死的罪過扣在自己頭上，她絕對會殺了所有的人！希望這人識相一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