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因緣
一家人，八隻眼睛全都盯著陸歡，他不禁有點緊張。爹爹和娘親一直看著他，好像在說你小子最好趕緊拒絕。他咽了咽口水，這東西好像是小姑姑貼身的東西，自己是不能要的，但是這葫蘆實在是太漂亮了。他真的很想要一個。
陸歡膽怯的樣子鳳羽怎麽會沒有看出來？她說：“小歡，你過來。”
其實陸歡怎麽都不想靠近鳳羽來著，但是小姑姑手上的那個葫蘆還真是漂亮，難得自己新認識的朋友——孟靖涵還特意讓給自己，自己怎麽能不給麵子呢？
陸歡童鞋不爭氣地邁出兩條腿往小姑姑那裏走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鳳羽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便伸手拉著步伐緩慢的陸歡，然後把人轉了一圈兒，隨後把玉葫蘆套在了侄子的脖子上。
大家盯著這個玉葫蘆，一秒，兩秒，三秒……果真是沒有什麽反應的東西。陸鳳羽有點失望。
小包子汪汪叫了兩聲，它真的有點鬱悶為什麽鳳羽會想要把這個東西送給這個小男孩兒呢？這可是跟她一起出生的東西啊？更何況是那個世界的守護者的法寶，這樣送出去，不會出問題嗎？幸好這玉葫蘆沒有什麽反應，要不然，還不知道得出什麽事情呢。
不過轉眼之間事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陸歡小朋友胸前的玉葫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大家都捂上了眼睛，陸鳳羽看著玉葫蘆發出綠色的光芒，興奮地裂開嘴巴笑著，她死死盯住那光芒，果然沒錯！果然沒錯。
“歡兒，現在這個葫蘆屬於你了。好好保護它，它也會好好保護你。”這玉葫蘆其實是隨這人靈魂的不同而映射不同的顏色。就像她，剛開始的時候那玉葫蘆就是黑色，雖然是白色的光芒，那不過是本色之光。陸歡的靈魂非常純淨，顏色也是具有生命力的綠色。沒有邪惡的香氣，這就非常難得。她一直在找一個可以駕馭這玉葫蘆的人，終於讓她碰上了一個跟幻淨和那個老禿驢差不多的人。更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小侄子！（不，你根本就沒認真找，隻是碰巧了而已。）
陸凰羽不再說什麽，妹妹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他有時候也不太能理解，但是妹妹絕對不會傷害家裏人的。“那，歡兒你就收著吧。”
陸歡還奇怪於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爹爹，真的嗎？”
“真的！既然是小姑姑的心意，你就帶著它吧！”陸凰羽衝妹妹點點頭，既然天意如此，那就不能不遵從了。
鳳羽摸著陸歡的頭：這孩子非常單純，但是絕對是師傅眼中可以修道的好人才。這葫蘆既然有反應就是跟他有些緣分的。
“快謝謝小姑姑！”佘青青當然也知道這說明自己這個兒子注定要有些奇遇了。有鳳羽這件寶貝倒也是好的。
佘青青眼裏滿是感激，陸歡心裏也美滋滋的：“謝謝小姑姑。”
鳳羽也隻是欣慰地報以笑容。“咱們趕緊吃飯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之後，陸凰羽商量著要把孟靖涵接到家裏來住，跟陸歡一樣，一邊讀書，一邊像士兵一樣訓練，鳳羽也跟大家住在一起。
但是鳳羽跟孟靖涵都想到一起去了，他們都不願意留在陸家裏。鳳羽跟孟靖涵心裏都有沒有完成的軍人夢想，於是兩人異口同聲拒絕。現在倒是非常默契。
陸凰羽也就不在強求，隻是讓鳳羽小心別再被被人發現是女人了！
“你沒有看到皇帝聽到柳無忌遇到你時，你沒有穿衣服的時候，那臉色非常青，我都擔心他當場下令挖了柳無忌的眼睛！”陸凰羽說到李璿司的反應的時候非常得意，不過見妹妹沒有什麽反應就知道自己碰了雷區，臉上也掛不住笑容了。
鳳羽帶著孟靖涵回到軍營就接到了羅隗的命令去集訓地集合。她叮囑了孟靖涵幾句就走了。
孟靖涵看著鳳羽遠去的背影，有點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能見娘親這麽一麵呢！
“小涵，我們會營帳去吧！頭兒待會兒估計得發布任務給你做呢！”小包子依然走在前頭。孟靖涵進而跟上了它。
羅隗正在訓練士兵。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了，這些人基本的體能都是達標的。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講技巧。鳳羽發明了再多的武器，他不會使用也是件麻煩事兒。
鳳羽直直地挺立在一旁，看著這群人射箭。靶子擺放地死死地，每個人都能百分百命中。大家的臉上也都現現出來一絲不耐煩。
這個特訓營一共有十個人，也就是包括羅隗和鳳羽，再加上之前在樹林裏攔截她的八個人。鳳羽腦海中回放著幾個人訓練的情況，成績基本合格，但是優秀的真的很少。
羅隗嘴裏叼著一根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次射箭練習是他特意安排給鳳羽看成績的。
但是過熱的天氣，鳳羽依舊要求他們穿著衣服，在加上大家確實已經都把射箭這一項練熟了。一個士兵射完自己的內容，便把弓箭一丟：“娘的！老子不幹了！”
這樣激憤的情緒導致其他人無法專心訓練，大家也都紛紛把弓箭丟在了地上。一時間羅隗整個人都愣了！陸鳳羽心底有數，這是罷工呢！
鳳羽二話不說，手上套上弩箭，迅速地在那些剛要坐下的士兵們屁、股下麵射了十幾箭。
幾個士兵全都火了！“娘的！你想幹仗是不是？爺爺們陪你！”大家一窩蜂地把鳳羽這個小個子圍在了一邊。
羅隗這會兒真的嚇呆了：“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想造反嗎？”
“孟羽！還有你，你想做什麽？！”羅隗更加奇怪的是鳳羽幹嘛那樣去挑釁大家？
鳳羽壓根就不理他們，自己揮劍給自己開拓出一片空間。她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挑釁，幾個士兵可是忍無可忍，他們一擁而上，跟鳳羽打鬥了起來！
身為指揮者的羅隗怎麽勸，他們都不肯停下來。這軍令明文不許他們打鬥，打吧，打吧，你們打完了，我再軍法處置！他幹脆坐在一邊看起了熱鬧來！
鳳羽跟這些人打鬥完全不費力氣，她的招數都是非常輕巧的招式，別人都是蠻力，一拳打空也就沒用了。而且，這群人早就被操累得體力快要超支了。唯一的麻煩就是人數。鳳羽攻擊的速度也越發迅猛起來。
功夫稍微弱一點的早就被她打倒在地上了！剩下的還有力氣的，卻也抵擋不過她的速度了。沒有一刻鍾，所有的人都被鳳羽打得趴在了地上，隻是，鳳羽也挨了不少揍。最後他也顧不得身份就躺在了地上！
“兄弟們！你們想過軍人是什麽嗎？”鳳羽看著天空，明朗無比，心情也是如此。
“不就是混碗飯吃？”李二狗想得簡單。
鐵子接著說：“我們都是被強行抓來的！不然俺還在家鄉打鐵呢！”
“我是自己樂意來的！我念書不行，到覺得從軍或許能掙得武功名。”串子說道，這人是個書生，兵法倒是精通一點，體能訓練成績比別人差。
“哈！你們這群傻蛋！當兵是為了啥？為了活命！”石頭接著叫罵，他是戰亂時候加入的本地人。家在戰爭中早已毀滅，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鳳羽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你們！都錯了！”
“你們這些想法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的自私想法！當兵的最終目的是要保家衛國報效國家！讓老百姓們安居樂業！”鳳羽慷慨激昂的情緒感染了所有人：大家或撐起上半身，或者盤腿坐在地上聽著鳳羽說話，也不顧身上沾滿了泥塵。
“這個國家你們或許以為是皇家的，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們自己才是國家的主人？你們辛勤勞動使得國家富裕了起來。你們交納的稅都幹什麽去了？大旱的時候，地方有沒有支援糧食？有沒有進行水利建設？有沒有給大家分發新種子？若在安樂年，有沒有捕快幫大家抓賊？有沒有官府幫大家懲治惡人？你們腦海裏難道隻有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嗎？是！國家肯定還有不少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有不少蛀蟲在啃食民脂民膏，但是如果人人都不納稅，大家的公道誰來主持？大家的安全誰來保護？若是外敵來犯，國家沒有錢，沒有兵，大家就隻能任人掠奪成為奴隸。我們現在當兵，就是在做最偉大的事業！你們為何會把當兵當成是最無奈之舉呢？”鳳羽的一席話這些人聽得一知半解，大概也明白沒有他們，家鄉的父老鄉親恐怕也過不上安生日子。
“我是自己跑來當兵的，當時說是無奈進了軍營。但是我現在可以驕傲地說，當兵就是我的理想！我知道當兵是為了保護國家！保護家鄉父老！保護自己所愛的人！為了這份事業我會時時刻刻警惕，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職責！而你們？稍稍累了一點，就丟下武器了？”鳳羽指著這群不思上進的家夥。
“剛才我沒有要你們的命，如果是敵人，你們這樣放下武器，就會立即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不要說去保護別人了！ 你們放下武器，就是放棄自己生存的機會！兵役是有年限的！你們難道不想留著性命回去見自己的妻兒老小了嗎？”終於這次鳳羽不再是對牛彈琴了。八個士兵，不，九個，就連羅隗都握緊了手裏的兵器。
鳳羽滿意地笑了：“這樣才對！你們都要成為戰場上的王者！要記住，戰爭隨時都可能發生！”
鳳羽沒有發現，站在他們營外目睹了這一切的柳無忌臉上閃現驚豔之色，他看著鳳羽，不由得心情激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