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巧辯
李璿司的請求，縣官就算千不情萬不願，衝著那張金牌也是會同意的。
李璿司跟縣官要了一杯水和一根筷子。
“大人，請看——”李璿司把一根筷子插進水中，給所有的人看上一遍。
大人這筷子是直的還是彎的呢？
“筷子在水外是直的，在水裏就是彎的。”縣官回答說。
“大人，其實筷子一直是直的，在水裏也是直的，隻是我們的眼睛看到它是彎的。這說明我們的眼睛有時候是會欺騙我們的。僅僅憑借外貌長得很像又怎麽能判定她就是凶手呢？”李璿司指了指鳳羽。
縣官沉吟著：“你的意思是小孩子可能記錯了？”
“大人英明。而且，小孩子隻是看到那個女人跟少爺在一起，並沒有看到女子殺人啊！或許她隻是巧合出現在他那裏而已啊！”李璿司就剛才的反駁繼續說下去。
“大人，這女人可是嫌疑最大的啊！您不能輕易放過她！這種刁民，您不動刑逼問的話，她是不會招的。”員外惡狠狠地盯著鳳羽，好像要吃掉她一樣。
鳳羽會瞪了那員外一眼。雖然是淡淡的一眼，但是卻讓那個老員外頓時打起來寒戰。
縣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雖然怕李璿司，但是他也不能罔顧律法啊！
師爺眼珠一轉看到縣官的為難，便附耳到縣官耳邊：“大人，您這麽辦！”這縣官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跟縣官說了很多話，縣官終於在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我問你，你們這金牌是從哪裏得來的？”縣官拿著金牌，對這李璿司說著。
李璿司眉頭一皺：“這是皇帝欽賜的。”他就是皇帝，賜給自己一枚金牌有什麽可懷疑的？
鳳羽拉了拉李璿司的衣角，衝他搖了搖頭：情況不妙。
“哼，本官雖然沒有見過皇帝，但是皇帝欽此金牌的話都是達官貴人，怎麽可能是你們這種殺人犯呢？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從貴人家裏逃出來的狗男女，還偷了皇帝賜個貴人的金牌。
“本官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狗男女！這枚金牌本官沒收了！等到查明哪家貴人丟失了金牌之後，本官會親自派人還回去。而你們，給我跪下！那日殺人情形如何，給我從實招來！”
李璿司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師爺給縣官出了個什麽主意。
“大人，你這樣做可是跟王法不合的。金牌失竊不是小事，這樣的事一般要上交到各地的大理寺進行審判。你這樣也屬於私藏金牌。如果被人發現的話，可是會被殺頭的。”李璿司麵不改色地說著。
縣官一聽打了個哆嗦：“此話可是真的？”
“您可以問問師爺啊！據我所知，縣官的師爺都是要經過律法培訓的。如果你們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答案，我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師爺一聽這話，心裏打了個突。他是縣官的小舅子，哪裏懂什麽律法？權杖著姐姐跟姐夫。這會兒要是答不出來可就丟人了！
原本隻想扣下金牌同時讓那老員外滿意地回去多撈點銀子的。沒想到竟然被這兩個難住——怎麽這麽難纏？
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他要命了！
“大人，這兩個刁民從進來就是就十分地藐視公堂！大人，小的認為，您應該重刑伺候，直到他們老實招供為止，聽他們胡言亂語什麽？”師爺當真是個狗頭軍師。
鳳羽耳聰目明，怎麽會沒有聽到他所說的話。一聽到他們要草菅人命了，鳳羽火氣就上來了——“爺，他們想害我們。我要殺了他們！”
李璿司一把拉住她：“鳳羽，不要輕舉妄動。你現在殺人的話，就真的坐實罪名了。”
“那現在怎麽辦？”鳳羽眯著眼睛看著縣官。
“沒事，我叫人通知小八他們來了。小八身上有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這也就足夠了。”李璿司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子民，就算這個子民是壞人，也要根據律法來，不能使什麽野路子，不然這個世界要律法還有什麽用？
鳳羽看著李璿司，他想法瞬間就進入了她的腦海。她懂得他，於是點點頭，相信他能夠護自己周全。
“大人，你既然要打，那可否由我代替我妻子，她懷著身孕，不能受刑。”李璿司也不跟他們磨嘰了。
縣官一聽吹了吹胡子：“好！算你是個男人！小娘們，你要是不想你相公受罪，就早點認罪吧！交代事實，畫了押。咱們這兒就可以交接了！”
“我沒有殺人。殺人的另有其人，但是那人已經死了。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敢抓。”鳳羽用鼻子說。
縣官看她這種態度，反而覺得有意思。“你是說你知道誰是凶手咯？”
李璿司看著鳳羽，難道鳳羽要說事實？
“你知道誰殺的？快告訴我！我要為我兒子報仇！”老員外一聽激動了，他天天晚上夢到自己兒子要自己為他報仇啊！這日子實在是太煎熬了！
“你？還是算了吧？殺你兒子的是鳳凰！”鳳羽看了老員外一眼翻了個白眼。鳳凰不是說誰都能殺的。
“你可知到幾個月前，那不周山上金光衝天？”李璿司接著說。
老員外這會兒倒是清醒過來了。“是有那麽回事兒！”
“你兒子被鳳凰接走做童子去了！”鳳羽信口胡扯。
老員外一聽眼睛都亮了。鳳凰在鳳凰大陸一直是作為神被供奉的。如果自己的親人說是被鳳凰接走了，他的心靈應該也能得到安撫。虛榮點的，說不定還拿出去炫耀呢！
“呔！你們胡說什麽呢？”縣官一看這情況不是按自己的套路走了，頓時一陣心慌。
鳳凰？怎麽又扯到鳳凰身上去了？
“大人，請問那公子是怎麽死的？”李璿司經鳳羽提點倒是有了一條思路。
縣官捋著胡子：“剛那小童不是說了，是被燒死的。”
“那請問，誰敢故意放火燒死人呢？大家誰都敬畏火神鳳凰，誰敢啊？那就隻有鳳凰了！既然小公子被燒死，那就一定是見到鳳凰了！說不定就是鳳凰來接他去跟自己作伴去了！曆史上還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大人可以去查檢。”李璿司一副真的是這樣的表情。
鳳羽扯了扯他的衣服：“真的有這回事兒？”
李璿司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老員外一聽到真是喜氣洋洋，他立即跟縣官說道：“大人！既然是鳳凰接走了小兒，那老子我怎麽能告鳳凰呢？我就說鳳凰那麽麵善，小娘子這麽麵善的人怎麽會殺人呢？大人那通緝撤了吧！銀兩也還給我吧！我要把銀子施舍出去行善積德，為我小兒祈福啊！”
李璿司挑眉，老員外倒是個舍得錢財的。
“這……這……這怎麽回事兒啊？”縣官坐不住了！原本還想那筆銀子還能讓自己吃上一頓山珍海味，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說要收回去？
鳳羽一看縣官坐不住的樣子就樂了：“老員外，你的銀子被大人收藏著，說不定現在一錠都不剩了！”
“大膽刁女！你說什麽？”縣官大怒！銀子沒了！銀子沒了！
“大人，銀子就當堂退給老人家吧！既然我們是無罪的。老員外也已經撤訴，這案子也算是了結了。時間還早，就幹脆地把後麵的工作也做了吧！”李璿司也覺得這樣做比較穩妥。有自己看著這縣官就不敢貪汙了吧？
“那我這麽辛苦就白費了？”縣官瞪大了眼睛，氣得完全忘了這裏公堂，還有那麽多人在這裏。
“大人不是吃皇糧的嗎？怎麽俸祿不夠養家糊口？”李璿司冷聲問道。這縣官難道真的是個貪贓王法的主兒？
鳳羽越看越覺得好笑。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
“大膽刁女！竟敢擾亂公堂！來人呐！把她壓下去，不打她，給我上夾刑！”縣官惱羞成怒，都怪這女子擾亂公堂！
這下這老員外也明白了自己的銀子怕是讓縣官給私吞了！為人父母官能這樣做嗎？但是自己有沒有權力，隻好忍氣吞聲。反而那兩個嫌疑犯給自己求情——真是天下奇聞！
“誰敢！”就在此時，一個身影飛進了大堂之上：“狗官！張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麽？”小八掏出了自己的銅印，上麵印的是暗衛統領——金武忠。暗衛的東西一般人根本拿不到手，而且來人穿的就是官服。
“哎喲！大人！您怎麽會來這裏？”
“我是陪陛下出行的！”小八他們早就轉到明處了，暗衛有人頂替他們的位置。
說著，小八便單膝跪在李璿司麵前：“屬下救駕來遲！特此請罪！”
“沒關係，你來的正好！”李璿司此話一出，縣官嚇尿了！狗頭軍師直接暈了過去——他們抓得是皇帝！可是皇帝陛下不是在深宮中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李璿司冷哼了一聲：“金統領，朕的金牌還在他那裏，給朕拿回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和娘娘還有小皇子先會客棧。處理好了，我們就直接返回皇宮。”
“是！”
“對了，朕忘了告訴你了：他想殺我們搶占金牌，剛才還想對懷著龍子的娘娘動刑。你應該知道怎麽辦了吧？”李璿司頗具威脅地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點點頭：“屬下知道了！
小八歎了口氣——有人有眼不識泰山，偏偏惹上了堯唐最尊貴的三口人：皇帝、皇後和還沒出生的小皇子。
這縣官是有九條命都不夠殺的呀！
不過，陛下應該不喜歡私刑。那還是按照律法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