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老友來訪
孩子是個寶。有了它，鳳羽每天睡得好吃的香。真是居家出行必備的良品。
就算是現在李璿司就算是忙於政事，她自己也可以端張椅子再朝陽的亭子裏曬太陽。
今兒也是這樣，她躺在搖椅上，看著一本書，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些布帛，上麵繡了一些不知道是鳥兒還是鴨子的不知名生物。
鳳羽端著書本胳膊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就這樣懶懶的睡著了。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打出一道閃亮的光圈。瑩白的皮膚在陽關下透著光亮。
她身邊有幾個人影已經在慢慢地靠近。幾個人躡手躡腳，生怕把她吵醒。
“你看，這丫頭從來沒有過這麽放鬆的時候！”向穀元對身後的一群人說。
霍哲哲挑眉，鳳羽平時都是非常精明的，誰知道現在怎麽這樣毫無防備？要是擱在以前，師傅肯定會罵她。但是她現在懷著孩子呢！
“懷孕的女人都是這樣，你們懂什麽？”佘青青揮了揮手。
“你們小聲點，別把她吵醒了。”晏紫拍打著她跟前的霍哲哲。
霍哲哲點點頭同樣也告訴自己前麵的人。
但是向穀元卻搶在前麵，大喇喇地上前輕輕拍了拍鳳羽的臉：“鳳羽！鳳羽！”
“你！”大家一致對向穀元投去鄙視的目光。
向穀元摸摸鼻子。好吧，人都已經醒了，他錯了還不成嗎？這群師弟師妹都隻會欺負自己。
鳳羽嚶嚀了兩聲，打了個嗬欠，慢慢張開了眼睛。
大家都忍不住往前湊一湊讓鳳羽能看到自己的臉。
不過，剛張開眼睛看到這麽多陌生麵孔的鳳羽，不出意外地有點驚訝：“你們是誰？”
她看到的四個人男男女女，能夠感覺得出他們沒有惡意。但是，她怎麽都覺得其實這些人似乎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看來她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佘青青做出了自己判斷。
鳳羽細眉一挑：“我認識你們？或者你們是我的什麽人？”
前兩天來了一對像是連體嬰兒一樣的中年夫妻。鳳羽見到他們之後，女人就抱著自己痛哭流涕，還大聲喊著：“哎喲喲~我苦命的孩子啊！”
鳳羽額頭冒出黑線。不過很快，中年男人把妻子從她身上拉開：“好了好了。鳳羽現在連我們都忘了。她還懷著孩子呢！你小心傷到她。”
劉嫣兒抹著眼淚：“鳳羽，我是娘親啊！我當年辛辛苦苦生下你，雖然我跟你爹沒有那麽疼愛你。但是，我們確實是你的親生父母啊！你怎麽可以把我們都忘記了呢？”
鳳羽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父母。
鳳羽了解真相之後，直接跪在了地上：“女兒拜見爹爹、娘親，望爹娘原諒女兒忘了你們的罪過。”
還沒跪下去，鳳羽就被爹爹攙住：“你現在身子重，不必這麽多禮。我跟你娘也就是來看看你。我們也不能為你做什麽。說實話，我們不是好父母。但是鳳羽，你記得，咱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我們還是你的父母。”
因為忘記了自己是他們的女兒，鳳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看到兩人愧疚又擔憂的表情。她真的覺得有點尷尬。
現在自己眼前又出現了四個陌生人。他們是誰呢？
“我們呢和你都是幻淨師太旗下的弟子。我是你大師兄叫向穀元。你忘了我們曾經一起逛了景縣。你還給我的店鋪出主意呢！”向穀元還是那副非常輕浮的樣子。
緊接著是佘青青：“我是你三師姐，也是你的嫂子。你哥哥陸凰羽現在忙著練兵，所以就隻有我自己來了。”
“嫂子？”
“鳳羽看著我。我是你的四師姐，我叫晏紫。雖然我跟你交集很少，但是我挺欣賞你的。”晏紫摸著下巴，還是一副孤冷高傲的樣子。
鳳羽叫道：“晏紫師姐。”
霍哲哲最後才介紹自己：“我是你二師兄。霍哲哲，我是神算子，也是個說書人。你常來聽我說說書的啊！”
鳳羽念叨：“二師兄。”
幾個人在亭子裏找到了自己位置坐了下來。
佘青青剛好對上了鳳羽繡的那副不知是什麽東西的東西：“鳳羽，這是你繡的東西嗎？”
鳳羽點點頭：“是我繡的啊！”她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麽問題。
佘青青拿過去給幾個師兄弟看。大家夥兒統統笑噴了——“鳳羽，你這是繡的什麽東西啊？”
鳳羽看了看自己繡的東西：“是鴨子？還是小雞？啊！我繡的是鴛鴦啊！”
“噗——”大家剛喝進嘴裏的茶頓時噴濺了出來。
竟然是鴛鴦？明明就是小雞或者鴨子好嗎？重點是，你給孩子繡鴛鴦幹什麽？
鳳羽點點頭：“鴛鴦啊！是小鴛鴦啊！”因為是孩子所以她繡小鴛鴦怎麽了？
佘青青趕緊糾正她：“鳳羽啊！你應該給孩子繡小虎頭啊！小花兒啊!”
鳳羽皺著眉頭，自己想繡東西的時候就隻看到這樣一個圖樣。
而且她剛剛才開始學習，下麵的小宮女們也沒有願意教她的。每次都是她們幫她繡好了再拿回來。她不喜歡這樣。
“鳳羽，你現在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有沒有想過把一切都記起來？”霍哲哲問道。
佘青青接著就說了一個和自己的師兄相反的意見：“鳳羽，你要知道，過去的記憶可能不是那麽美好。還不如隻記得現在的幸福呢！”
“鳳羽， 記憶是你自己的。你想取回的話，我們也是可以幫你的。”向穀元看著鳳羽一臉古怪，補充道。
“是真的嗎？你們可以幫我取回記憶？”鳳羽有些難以置信。
向穀元點點頭：“師傅說，你的失憶主要是因為力量的衝擊造成的。所以隻要將鳳凰的力量剝離你的身體就可以了。”
晏紫接著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鳳羽聽著他們上上下下說著這些事情。她基本上理出了一個思路。
“師兄們，師姐們，我知道你們是要為我好。但是現在我肚子裏有孩子。我也一定要在他們身邊好好照顧李璿司和孩子。如果這件事有危險，我就不會去做。”鳳羽打斷他們的討論。
四人看著鳳羽：“這件事確實有風險。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鳳羽點點頭：“師兄師姐，師傅最近好嗎？我都沒有再見過她了。”
向穀元道：“這樣也好，你跟李璿司商量一下。不過，鳳凰的力量被剝離出來之後，還需要容器。這件事，確實不能急。”
“師兄、師姐，你們就暫時住在皇宮裏吧。我想跟你們聊一聊我過去的事情。”鳳羽請求。
幾個人也都答應了下來。
晚間，李璿司回了寢宮用膳之後，兩人蓋著被子聊起了今天師兄、師姐跟她說的事情。
“璿司，我師兄說有辦法幫我回憶起過去的事。”鳳羽趴在李璿司胸口。
李璿司則枕著胳膊麵對著鳳羽。“他們有辦法？”
“好像是有的。不過過程有點複雜，又要時機，又要容器，又要把鳳凰的力量剝離出去。”鳳羽端起自己的上半身。
李璿司這時候也來了興趣：“有危險嗎？”
“不曉得危險大不大。”鳳羽把玩著李璿司的黑發。
“那就不要去了吧！”李璿司說道。他們現在就很好，找回記憶又能做什麽呢？要是因為這個鳳羽再發生一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鳳羽眨著眼睛看著李璿司。兩隻眼睛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樣閃亮。“璿司，你知道嗎？雖然我現在感覺很幸福，但是我有時候總感覺空虛。”
“有我你還覺得空虛？”李璿司捏了捏鳳羽有點發福的臉蛋兒。
鳳羽抓著他的手：“我這一生雖然隻有短短十多年的記憶。但是沒有了它，我就覺得現在的幸福是那麽飄渺。即便再幸福，也有危機感，因為不知道這份幸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失去。”
李璿司看著鳳羽認真的眼神，他知道鳳羽是認真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的。但是他真的不想讓鳳羽去冒險，哪怕隻有一點點。
鳳羽知道李璿司擔心自己。她伸手扣住李璿司的手：“璿司，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想恢複記憶是想知道什麽事情嗎？”
“是什麽事情非得讓你去冒險的？”李璿司想不明白。其他的事情他大可以找人調查出來。然後告訴鳳羽，這樣鳳羽也可以慢慢構成自己的記憶。
為什麽鳳羽就不願意依賴自己，安靜地呆在自己的身邊呢？
鳳羽捧著李璿司的臉：“李璿司你能想象自己失去了自己生活了那麽多年的所有的記憶嗎？別人能告訴我的，隻是我的行為和行動。
“但是，我自己回憶之後，我就能知道，到底自己的心路曆程是怎麽樣的，感情到底發生過什麽樣的變化。李璿司，你明白嗎？沒有那些記憶，我不是我！不是完整的我！”鳳羽說得懇切。
李璿司問道：“即便是痛苦的記憶，你也想找回來？”
鳳羽點了點頭。她重新趴到李璿司身上：“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有多麽地愛你……”
現在她很愛李璿司，但是她總覺得那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裏麵的命令在發揮作用。她隻不過在聽命行事——這種感覺讓她沒有活著的實感。
李璿司深深地喟歎了一聲：“鳳羽，我該拿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