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陸鳳羽蛋生記
我這是到哪裏了?老和尚用雷劈了我,現在我終於恢複了意識,這裏是怎麽了?周圍為什麽都是黑黢黢的?
好擠!難道我也被裝進了那個葫蘆裏麵?老和尚你好坑姐,你不是對姐一向留情的嗎?現在腫麽舍得把我關進那該死的葫蘆,還讓我這樣被擠兌!不行!我要出去!
我努力往前麵扭動著,但願我的方向沒有錯!可以我每次動一下就聽到一個女人在尖叫。“啊!啊!痛死我了!產婆怎麽還沒來?”
產婆?這女人要生孩子了?老和尚來這裏做什麽?我奇怪,隻是被周圍的東西擠得難受,趕緊出去才是真理!
“呀!夫人的羊水破了,她這就要生了,小翠,快去叫產婆啊!”小翠?是個丫鬟吧?還被另外一個丫鬟使喚的。期間那個尖叫的女人一刻都沒有停歇,我類個去,這位女士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叫的很難聽嘛?我繼續往外擠。
周邊濕漉漉的,暖烘烘的,不過卻有股腥氣,是血的味道。難道我受傷了?不行,這裏沒有光看不清楚,呼吸也相當困難。快點出去,怎麽越來越擠呢?讓我來扒拉扒拉!
“啊!這個孩子我不生了!她……她……啊!她在抓我!”那個女人又尖叫起來,這次喊得很淒厲,仿佛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傷害一樣。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個女人叫得這樣淒慘。看來生孩子真的很痛,上輩子因為身體不好,也不曾想過要生孩子。看來生孩子真的要很大的勇氣!
“夫人,夫人!小翠,你快看夫人流了好多血啊!”那個丫鬟大叫起來。
“小紅你喊什麽呢?快去叫大夫!產婆又不會醫術!”這個聲音應該是小翠的吧?兩個人的聲音都非常慌亂,看來她們第一次見人家生孩子吧?
我管她們,繼續往前扭,但是好困難啊!整個人好像被一團肉包裹著。跟火腿腸兒似的怎麽都擠不出去……
“啊!”女人繼續尖叫著。
我管她,現在出去剛好能夠吃到一個新生兒的靈魂。啊!我仿佛已經聞到了鮮嫩靈體的味道。想到這裏,饑腸轆轆的我早就忍不住,才不管那麽多,使勁往外走。
可是,不對勁啊!怎麽我一用力氣這女人就叫得厲害?這女人還在生孩子,不會吧?難道我就是那個胎兒?老天爺!你跟我開什麽玩笑?別人穿越不是傾城美女至少也是個豆蔻少女,怎麽可以讓我穿成一個還沒有出生的胎兒?!想讓我活活憋死麽?
汗,我現在還在娘親的肚子裏,但是我是個成年人好不好啦?這種錯覺讓我的腦海中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幻想,嚇得我瑟縮了一下。
“哎喲,夫人您得用力啊!孩子也想出來,你不用力他就會憋死在你肚子裏了!”一個尖細的老太婆的聲音在我跟前響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產婆?
“我們夫人痛成這樣,還流了那麽多血,哪裏還有力氣?”丫鬟們替自己的主子不平,這產婆看來很牛氣。
“行了,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痛到想死!夫人,長痛不如短痛,您用力啊!”說著我感覺腳那邊產生了一股推力像是要把我往外推。
我想也是,與其讓這女人痛個三天三夜,還不如讓她狠命痛一番。死了就算了,免得在世間受苦。我陸鳳羽向來看得開,沒有娘親也不要緊。
這種想法、幹幹脆脆地開始自己往外爬。終於腦袋那裏感受到涼涼的空氣,再過一會兒,有人在外麵拉著我,我出來得更容易了!
“出來了,出來了!”丫鬟們驚喜地大叫。我沒看到產婆撇嘴,但是卻清楚地聽到了產婆的哼聲,顯然對這些沒有見過世麵的丫鬟,她看不上眼:“你們兩個去給我打熱水!大夫呢?沒看見你們家夫人一直在流血嗎?這個孩子不光是個女娃,還是個煞星!”
我扭頭想要看看這個產婆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竟然這樣評斷我?我是煞星嗎?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有危險,好吧,我承認我抓這個女人抓得有點狠。但是煞星這個名字我不喜歡!
我是隻惡鬼,我永遠記得自己是惡鬼的樣子。
產婆看到我哦突然張開的大眼睛,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哪裏有孩子出生後不會哭還狠狠瞪著一個人的?
她趕忙拍了拍我的後背:“快哭啊!”我去,那粗糙的手掌拍在我柔嫩的後背上,痛死了有沒有?
我就是不哭,你打死我都不哭!我倔著性子狠狠瞪著那個老女人。你這該死的老家夥!
“天哪!產婆!你這是幹什麽?”小翠捉急地看著產婆對我施暴,卻不敢下手幫助。這個時候一個男音響了起來:“這孩子不哭,難道是啞巴?我來給她檢查一下吧!”
“韓大夫?這個娃是個女娃!”產婆哼哼唧唧,壓根不想把我交給那個溫柔男音的主人。
“沒有關係,她還是個孩子嘛!”男人很堅持。不過,我這邊就不好意思了:雖然我的身體是個小嬰兒,但是我內心是個成年女人啊!哭,就哭一下吧。
柔弱的嬰兒音讓我脫離了那個老巫婆的魔爪!要是以後再碰上她,我會把她整的很慘,很慘!我記住了!
我被繈褓包裹著送到了母親的眼前,這個女人滿臉的水,看上去蒼白無比的麵龐上冷冷的一個微笑都沒有。
“抱走吧,我不想看見她!”這個女人嘴裏說出了更加殘忍的話。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哪有母親這個樣子的?
氣死我了,你這個女人 搞什麽啊?!“夫人,老爺馬上就來了,你確定要這樣嗎?”聽到了沒有?丫鬟都比你有良心!
“你是夫人還是我是?叫你抱走她!”女人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卻相當堅定。
“嫣兒!”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丫鬟們連忙喊老爺。
我沒有出聲,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現在還是裝小孩子的時候呢。
“你們下去吧!韓大夫辛苦你了!”男人對這個韓大夫另眼相看的。
“恭喜老爺,是位小姐。”產婆的聲音也沒有多大的喜氣。我就知道,是因為我是個女孩子,所以這個產婆或許沒有賞錢來了,所以她才會這樣對待我。
我撇撇嘴,張著眼睛,男人是我爹,我當然要看清楚咯。他長相非常英俊,對我來說是個大美男。不過,這不能抹去他無視我的事實:“嫣兒,不要鬧脾氣。韓大夫剛剛才把你治好,你不要這樣啊!”
“哼!你知道人家有多痛嗎?剛剛這個孩子還抓我呢!我不喜歡她!”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撒嬌,男人心疼的把人摟在懷裏:這裏還有一個我好不好?你們腫麽可以無視我呢?
不過,我看出來了,這對夫妻眼中隻有彼此,而這個女人絕對是被寵壞了!絕對的!哼!你們不疼我,我還不願意叫你們呢!
“陸鳳羽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聽著耳熟,而且跟我一副很熟的樣子。
“你是誰?”我問,誰知道出來的聲音是個嬰兒的哼唧。
“我是送你來到這裏的那個和尚。這個給你,在這裏好自為之,早日放下,早日得道!”果真是那個老和尚的聲音。
“喂,你到底是什麽人?講清楚啊!”我不能就這麽不清不楚地在這裏生活下去吧?我還有回家去的希望嗎?你給我的這個小玉葫蘆有什麽用啊?
喂!
沒有聲音了。這個不負責任的老和尚,把我送到這裏來救跑了。這裏到底是哪裏啊?誰能告訴我啊?
憑我這弱小的身軀,我能活得下去麽?爹娘眼中壓根就沒有我的存在,一出生就不討娘親的喜歡,我在這個家能過得好嗎?
老和尚,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你讓我經曆出生的痛苦,讓那個死產婆折磨我!還給我這樣一對父母,我要怎麽活下去?誰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
我無語地看著親親我我的那對男女。我想,他們大概沒救了。我餓了!是來給我送飯吃啊?!
其實,好日子從我長到一歲的時候就開始了。我慢慢知道了,我的爹是個小小的軍官,名字叫做陸九。娘親姓劉,叫劉嫣兒,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出身也相當好,所以在家被父母寵,出嫁被相公寵著,到現在都是個被寵壞的小女人。我還有一個哥哥,好像已經在軍營中服役,後來被提拔做了軍官,具體是什麽軍銜我不知道。
這樣的父母當然不會在意外人怎麽說他們的女兒咯。我真的不知道說我是惡鬼轉世的“謠言”是怎麽流傳開來的:或許是那個被我嚇到的產婆,或者底下碎嘴的丫鬟。
或者我的行為真的嚇到他們了,我會做一些軍體拳之類的武術訓練,以至於下麵的人胡亂猜測我是不是真的是惡鬼轉世,所以才無師自通。
這真的不能怪我,誰叫這輩子的我這麽健康,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在這輩子做一個真正的軍人!隻恨生為女兒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