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21 我的決心

  二十多年沒有來這裡了，房子還是原來的模樣，就連旁邊的幾棵果樹，也還是那時候的樣子。


  只是那時候，果樹還小，沒有現在這麼大棵，時間過得真快，一切已回不到當初的模樣了。


  就連季家的司機，她也不認識，記得那時候，一個大叔開始送齊哥哥去上學，她也經常蹭到車上去坐。


  現在想起來，舊時的時光，齊哥哥是真的喜歡她吧，不然也不會讓司機把車子繞一大圈來接她，送她的。


  站在季家的門口，沒有他們父子兩人的指示，也沒有人來迎接她，這些她不是很在乎，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淺淺的笑了笑，還是走進了家門，當傭人看到她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為他們都在猜測這個女人是誰。


  以前，都是柯敏和秦心曼進出這裡，所以季家大宅還是很少有女人來的。


  季梁齊坐在沙發上，冷眼瞟了一眼她，然後就坐在哪裡喝著功夫茶了，非常悠閑的樣子。


  他也沒有給傭人介紹這是誰，也沒有和司華年打招呼。


  司華年上前，很自然的做在了他的對面，「齊哥哥，沒有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這裡還是原來的模樣，這套沙發還是當初我最喜歡的樣式，這牆上的畫，還是我最喜歡大師的作品……」


  「呵呵……」季梁齊冷笑，「真的還是原來的樣子嗎？你看看餐廳，那桌子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了，現在這張桌子是她去選的，說她喜歡白色的，不影響食慾，讓人吃飯的時候能靜下心來，你再看看客廳裡面的燈，這個燈是她專門找人從法國空運過來的……」


  他每說一句話，都好像在她臉上打一下，感覺火*辣辣的。


  「行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有些東西早已經物是人非，我也不是來回憶過去的，齊哥哥，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說著就從身上的包里拿出了一張紙，「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簽字吧，我們不要再拖著彼此，你還有一個你應該負的責任，正楠的傷也已經全部好了，我也不想再留在楓城，我還是習慣國外的生活。」


  放在桌子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季正楠剛好經過看到這一幕，冷冷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兩人也扭頭看著他。


  「這是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無權干涉，我已經不是小孩子，父母離婚不離婚，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我自己還離婚了呢，所以，在做什麼決定前，千萬不要拿我當借口，ok？」


  說完，聳肩，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自己上樓去，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客廳裡面的兩人面面相窺。


  季梁齊拿著那張離婚協議書，眼神幽暗複雜，有什麼東西在流轉。


  「小年，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不管小敏，也不管正楠，更加不用管，我們兩個家族。」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才說道。


  司華年的心緊了緊，想了想，「齊哥哥，其實這個婚早就該離了，要是早離，也不會給季家帶來這麼多的負面影響，我當初一直把齊哥哥當成我的親哥哥一樣看待，這是在遇到文昭，我才知道的，可那時候好像已經晚了。」


  「小時候，在兩家人的玩笑下，我以為我會成為你的新娘，幸福的新娘，可是後來遇到了文昭，我才知道什麼愛情，他讓我哭，讓我笑，讓我有患得患失的感覺，而我也是那時候才明白，我一直依賴你，只是把你當成大哥哥一樣看待。」


  「可是，後來，真是造化弄人，我還是成了你的新娘，但一切都不一樣了……齊哥哥，我對你的愛，只是親情，不是愛情，從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


  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最真心的想法，這麼多年，她一直受著內心的煎熬，不管是親情和愛情，現在她都已經放下了。


  季梁齊閉著眼睛，像是在隱忍什麼，又像是在緬懷什麼。


  許久之後，再次睜開眼睛看著她，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兒，她已經不是他的小年了，也許早就已經不是了。


  「好，我同意離婚，我們牽盼了二十多年，正如你說的，我應該去負起自己的責任，你不愛我……所以我放你走！」


  最後幾個字，聽著人無盡的心酸。


  司華年眼睛瞬間紅了起來，眼睛一眨，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捂住嘴，「齊哥哥……」聲音哽咽得泣不成聲。


  一段糾纏了二十多年的感情，一段兩小無猜的愛戀，一段青梅竹馬的守護，終於在現在，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兩人就這麼看著彼此，他們的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從小時候的第一次見面，到後來的愛護，再到結婚，糾纏至今。


  一幕幕，就如同人生的電影一般，慢慢的回放著。


  柔軟了他們的心，濕潤了他們的眼……


  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了最美好的你……可是你卻不是我生命中的那個人，一世糾纏，一世姻緣……


  「齊哥哥……對不起……」


  她就這樣看著他，眼角的淚水就這麼流了出來，晶瑩透亮。


  季梁齊抬了抬手，最終嘆了一下氣，手放了下來，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小年，不需要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願意的，你沒有虧欠我什麼，你唯一虧欠的正楠，我能給的只有父愛，母愛我卻給不了，所以，你的對不起，應該去跟她說。」


  「齊哥哥……我……」


  「好了，不要再哭，這份協議，我簽了，你現在自由了。」拿著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頓了一下，遞給了她。


  「我去幫你叫他，願不願意見你，就看他自己了。」


  說完，起身就走了，經過她的時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著太多的東西，也許只有他自己才懂。


  「齊哥哥……」看著他的背影，司華年的眼淚，更加的兇猛了，他老了，不再是年輕時候的模樣，可還是那麼的溫文儒雅，還是那麼的寵著她。


  想要這個世界上最寵她的人是誰，那麼就是他了，也只有他了。


  她傷害了一個多麼赤誠了男人，活該她有今天的報應了！

  季梁齊上樓，剛到轉角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下面，你去見見她吧，我已經簽字，和她沒有關係了，可是你不一樣，她始終是你的……」


  「是我的什麼，母親嗎？她也配？」季正楠嘲諷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這是不可改變的，你認也好不認也好，都是客觀存在的，她都是你的生母，你是成年人了，我不會為你做什麼決定，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季梁齊說完這些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走了。


  季正楠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剛離婚的男人，應該看起來是孤單的，可是他卻不是，發覺他的腳步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也許，這段感情的結束，也是解開了他這麼多年心裡的一個結吧。


  靠在牆上，瞟了一眼樓下，眼神如墨！


  沉思了許久，他終於抬起腳往樓下走去，看著那個女人的背陰，很瘦，如同風都吹得到。


  可是，這個女人卻給了他生命，又給了他無盡的傷害。


  聽著腳步聲，司華年馬上站起來，轉過身子，手腳有些局促，眼神更是討好，「正楠，你下來了！」


  「恩，聽說你想見我，剛剛你不是見了我嗎？還有什麼好見的？」


  季正楠臉色淡淡的，直接坐在了剛剛季梁齊的位置上，看著對面的她，沒有一絲的感情。


  「你坐下吧，怎麼說你也是長輩，雖然我不想認你，但是也不想被雷打。」


  他的話讓司華年一喜，「正楠，雖然你沒有叫我媽媽，但是你這樣說，我已經很高興了。」


  「高興不高興那是你的事，說吧，你找我什麼，我聽說你和我爸離婚了，難道是為了財產的事情？」


  司華年聽了他的話，臉色一變，好像怕他誤會一般，「正楠，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其實你和我爸離婚，我除了關係財產的分割，難道我還能關心其他的什麼嗎？」


  「正楠……我怎麼可能要季家的財產，季氏是你們的，我一分都不會要，離婚協議裡面寫得清清楚楚，我是過錯方，凈身出戶，我只拿，我自己的一些東西，一些當年的東西。」


  她再次解釋，這次說得很明確。


  「那很好，看來，你還沒有那麼的無恥，那就成了，看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你自己找管家清算你的東西吧，我很忙！」


  說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離開。


  「正楠……你真的要這樣嗎，我是你的媽媽，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出國的飛機我已經買好了，這次離開，不知道社么時候能再見面，你就真的不能好好和我聊一聊嗎？」


  本來她的眼眶就很濕潤，現在眼睛一眨，淚水再次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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