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嘴炮
隻見斯涼緊張的站在不遠處,滿臉不知所措,他正在喂馬的時候忽然被管事的叫了出來,他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錯要被責罰,一路上都怕得要命。 直到管事的將他交給那位白姑娘的手下,他才反應過來,是那位姑娘要找他。 可他一個最低等的喂馬的下人能幫到她什麽呢? “我記得你是叫斯涼對吧,我們之前在王府門前見過。”白小竹問道。 斯涼點了點頭,低聲回答,“是。” 那悅耳低沉的生意讓白小竹的心情很好,她繼續問道,“你識字嗎?” “我……”斯涼猶豫了一下,低下頭道,“小人識字的。” “很好,斯涼,我問你一句。”她緩緩笑了起來,“你想脫離奴籍嗎?” 斯涼聞言猛地抬起了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什麽也沒說。 白小竹也不在意他的沉默,隻單手托腮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裏仿佛要看進人心裏去,“宣州布政使斯銘蘭的幼子,十三歲時因父親受到科舉舞弊案的牽連而獲罪,一族皆被貶為奴籍,後來輾轉被賣進了長平王府做馬奴。” “你今年剛及弱冠,在這府裏已經有七年了,你是打算在這個沒有前途可言的長平王府裏苦熬到老嗎?” 斯涼握緊了拳頭,仍然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 看著他明顯動搖的神情,白小竹好脾氣的笑了笑,“你如今最好的年華已經在這枯朽的府邸裏浪費了一半了,你打算繼續荒廢在這裏嗎?” “……我不願。”斯涼麵色痛苦的開口,“可我並無什麽才能,我也不想不明不白的被利用。” “斯涼。”白小竹直視著他,聲音像是雪山裏的一淙冰泉,清冷無比,“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是有價值的,所以我願意為你開出合適的價碼,給你你所需要的東西。” “你無需憂慮太多,我也沒有利用你去探查你父親當年案子的意思,那不是我所感興趣的。” “今日這話我隻說一遍,你是願意跟我走,脫離奴籍,還是願意留在這個連主子都沒有的王府裏,整日喂馬或者給人當馬凳,默默的等著自己年華不在,老死在不知名的角落裏?” 白小竹的每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刺進他的心裏,這麽許多年壓抑在心裏的痛苦和屈辱像是有了一個發泄的口子,斯涼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聲音開口—— “求白姑娘……救我……”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身體不住地抖著,一個大男人這般淒慘的模樣隻看的人心下惻然。 墨清歌則在一邊驚奇的看著這一切,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他家小姑娘什麽時候嘴皮子這麽厲害了? 幾句話把人說成這樣? 白小竹沒有在意他怪異的神色,繞過書桌走到斯涼麵前蹲下,“你起來吧,無須跪我,我隻是給你提供機會而已,你要靠的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