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牢獄之災
主仆二人輾轉幾處這才來到瑞雪樓。
店下，菜品良多。
“小二，把你們這的招牌通通上一遍，給我送到樓上雅間去。”
“小姐，”蝶舞在一邊悄悄扯了扯宋菲的衣袖，說道，“點這麽多，咱們吃的完嗎？”
宋菲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放心，吃不完咱們可以打包嘛，反正今日小姐我，帶夠了銀子。咱們今日‘大開殺戒’。”
宋菲說完轉身上了樓上雅間，熟不知身後一雙惡毒的眼睛整打量著她們主仆二人。
“哥，就是她，害你如此的人就是她，哥哥，你這次可要好好教訓她！”
“放心吧，妹妹。”
看著哥哥離去的身影，沈雪棋眼神一暗，不見了先前的嬌柔。
誰與她搶，她就要誰好看！
才女的稱號，你宋菲和她搶就罷了，但是慕河，一定要是她的！
“叩叩！”
流水的菜色擺上了桌，宋菲二人還沒吃上兩口，屋外又傳來敲門聲。
“進來。”宋菲嘴裏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
門打開，進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小二，而是一身白衣打扮的公子。
幾乎是第一眼，宋菲就立刻認出這是沈雪琪的哥哥沈翔。
“你走錯房間了。請你趕緊出去，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謝謝。”
沈翔聽了這話，不退反進：“宋菲，咱們總算是相識一場，你這麽做未免有些太絕情了吧。”
“誰跟你相識一場，沈翔，”宋菲深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奉勸你在我發火之前，趕緊離開這裏！”
“你要發火？我沒聽錯吧？”
沈翔走了幾步，幹脆在宋菲麵前一屁股坐下，挑釁道：“本少爺還沒和你算賬，你倒是先發些火來了。”
宋菲自然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同樣挑釁地看了一眼沈翔，說道：“看來沈少爺，雖然少了某些東西，但至少外表看起來倒是與常人無異嘛。”
“你！”沈翔氣得指著宋菲的手都在顫抖。
“我？我怎樣？看來你失去了某些東西以後，沈相竟然完全致你於不顧了？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麽，這還不是你造成的！”
宋菲搖搖頭，否定道：“你怎麽能如此說呢？發生這樣的事情難不成是我造成的嗎？再說了，你的病，我是能醫治的。”
聽到這，沈翔眼睛一亮：“你是說，你能接上？”
“是，”宋菲接著歎口氣，說道，“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我不想給你醫治！”
希望破滅的滋味可不好受，沈翔頭腦一熱，抽出懷裏預備的匕首，向著宋菲就衝了過去。
這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宋菲反應過來，她已經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狠狠推了一把。
許是宋菲最近勤加練武，又或許是沈翔沒拿穩匕首，總之等到蝶舞發出一聲尖叫，沈翔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少爺！少爺！”
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進來，不時還對著宋菲指指點點，等宋菲徹底清醒過來，她已經身陷囹圄。
陰暗的牢房之內，再沒有什麽比黑暗更能直擊人心了。
一道陽光從牢房外射進來，宋菲趕緊湊過去。
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響起。
“可是犯人宋菲，”沒等宋菲說話，那獄卒翻了翻手中的名冊，接著說道，“沈相如今已經告到禦前，你最好現在準備準備，不然待會可就不妙了。”
宋菲這輩子還從未吃過牢飯呢，她努力去回憶經過去發現自己什麽也記不住了。
“這位小哥，之前在瑞雪樓，與我在一處的那個女子，現在也被抓過來了嗎？”
“你犯的事，我們為何要抓另一個人。”獄卒不耐煩地說了句，轉身離開了。
蝶舞不在就好。
宋菲心神一送，沒過多久竟然睡了過去。
……
“醒醒，宋菲。”
宋菲睡眼朦朧地睜開眼，就看見一臉擔憂地慕河。
“你……”
“是蝶舞給本王報的信。”
“那現在……”
“本王已經向皇上表明了態度，要殺你就先殺本王！”
殺我？
看來沈相這次是真動了殺心。
宋菲還來不及想更多，慕河拉著她徑直走出了天牢。
“慕河，我現在能離開嗎？”
瞧慕河這個樣子，沈翔眼前估計是生死未卜。
這樣，先後兩次新仇舊恨，沈相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慕河仿佛讀懂了宋菲的心思，微笑著摸摸她的頭說道：“本王這一輩子從未求過皇兄什麽，唯獨這一次，兄弟與臣子之間，皇兄會體諒我的。”
宋菲一陣感動，她當然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麽。
“沈相他也同意了？”
“本王已經給了他足夠的好處，別人不清楚，他自己該清楚這個廢了的兒子對他來說，隻能用來敲詐敲詐了。”
宰相在朝多年，恐怕不是一點點好處能打發的……
“那他……”
“噓，”慕河堵住宋菲的嘴，輕笑著說道，“都過去了，你為此也遭受了不少苦難，這件事不必再提。”
“好。”
隨著宋菲這句話音剛落，天上洋洋灑灑落起雪來了。
這個冬天寒冷得讓人一出門就像是進入冰窟一般。
一個冬天，慕河因為軍務很少來拜訪，而宋菲也樂得清閑，每日每日待在宋府足不出戶，世界仿佛就這樣慢下來。
直到開春，冰雪慢慢消融，滿山的迎春花開遍山坡，宋菲這才再次收到慕河的來信。
一封邀請她到寺廟相見的信。
久未見麵，宋菲也有些想念慕河了。
她的心淪陷得越來越厲害，這也讓她此刻越來越想念慕河。
“蝶舞，趕緊把那件青色的花袍子拿來。”
蝶舞聽話將宋菲口中所說的麅子翻出來，看了看興高采烈的宋菲，又看了看手中薄如蟬翼的衣裳。
蝶舞不禁提醒道：“小姐，如今三月還有餘寒，穿這件會不會太薄了？”
“不薄不薄，你趕緊拿來我換上。”
蝶舞無奈隻好遞了過去。
大不了待會給小姐帶件披風去。
宋菲一番打扮，屋外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出了門，宋菲一行人急匆匆地坐上了前往寺廟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