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始
見沈昭也不生氣了,蓮花趕忙像平常一樣,直接湊近坐在了沈昭的身邊。
沈昭則是假裝出一副略顯嫌棄的眼神,伸出手就是想將她的臉朝著旁邊擠去,但蓮花哪裏會妥協,被她用手堵著嘴了,還開口道:
“哎呀公主,你是不是還生蓮花的氣,不讓怎麽不讓蓮花靠近~昨晚是蓮花的不對嘛!”
蓮花說著十分肉麻的話,而沈昭也隻是很嫌棄的看向她。
“別靠近我!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沈昭伸出手繼續將她擠下去,想將她從床上踹下,可誰知道她坐得嚴嚴實實的,就好像知道了沈昭下一步會做什麽一樣,就是死死地將自己訂在了床上,沈昭十分無奈。
而蓮花聽見她的話了,也疑惑的開口道:“公主,你方才問我什麽了?”
她這樣問道,想來蓮花也是一句話也沒認真聽沈昭講才對。
就這麽的,沈昭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
蓮花蹭了蹭才發現沈昭沒了動作,眼神突然一驚,趕忙站了起來,是連帶嚇一跳的那種。
因為她好像感受到了沈昭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怒氣,這下完了…才好了沒多久而已,又是這般,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公主…公主…您說您說,這次蓮花一定認真聽!不會再隨意想其它事情了,我發誓!”
蓮花伸出手就差沒對著天發誓了,沈昭微微將眼神瞄向她那一邊,看了一眼,最後也不怎麽想生氣了,便開口道:“為何總覺得這裏就我們兩個人而已?他們都回櫟國了?就留下咱倆?”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櫟王與櫟王妃都還在這,隻是櫟王今日不知為何突然說要延遲一天走,明日再走。”
蓮花見沈昭這般說,趕忙伸出手在麵前揮了揮,沈昭見她這般說,眼神也是逐漸多出了幾分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若是放在以前…雖說她不怎麽與自己父皇出過特別遠的遠門吧,但也是有那麽幾次的。
她父皇從來不在外邊過夜,都是休息沒多久,吃個飯便繼續啟程的,昨晚就已經是個例外了,這次居然又多加了一日…
她手放在自己下巴下,眼神逐漸不對勁…不會…他在尋找昨日撞自己的那個人吧…她突然將眼神看向麵前這個一臉無辜的蓮花身上。
“這下完了…”
她雖是這樣嘟囔著,但卻無能為力,沒辦法…她對於這些也著實是報以無能為力的眼神,蓮花啊蓮花…都是你,若不是你就不會鬧出這麽大的烏龍了!若是早些解釋完。
亦或者,在昨日蓮花撞到她時便能夠第一眼知道,而後幫她擦幹淨血跡,而不是跑出去外麵大聲喧嘩,或許就沒有之後的這些事情了。
沈昭這樣想,看著蓮花,搖了搖頭。
蓮花見她方才好像是說話了,雖不知道是不是與自己說話,但開口確認一下也無妨,便開口道:
“公主說什麽呢?我方才怎麽沒聽見?”
蓮花瞪著大大的眼睛,腦袋裏卻是裝著疑惑。
沈昭看了她一眼,道:“無事,就是有點餓了,想下樓吃飯。”
“哦哦哦!對了公主,昨夜那個…那個叫什麽補血粥的玩意真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東西了!簡直是人間美味,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粥而已,為何能做到這般好喝呢?”
蓮花思考著,沈昭也想起了昨夜的那個粥,是啊…確實挺好喝的,不過當時她在與櫟王妃說話,想著能快些結束話題,之後那粥也就沒有喝完,被收走了,今日估計也沒有了才對,真是可惜,皇宮裏的大廚都做不出這等美味。
真不愧是曾經被請進去宮裏頭做禦廚的人,不過最後他想要繼續留在這應該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才對,她就不要去隨隨便便揣測他的想法了,畢竟這裏其實如果隻是一個人住的話,雖孤獨,但每天有了為今日的開銷而發愁的生活其實也是很充實的,至少不是那麽悠哉悠哉,有想要忙的東西在。
“是啊…但是喝不到了。”
沈昭這樣說道,蓮花見她這樣說,也隻是搖了搖頭,便開口道:“等會我們下去看看就好了呀~公主你等等,我下去給你端水上來讓你洗漱,這裏也沒什麽其它可以洗漱的東西,你坐在這等等哈!”
蓮花已經站起來了,但卻回過頭去又朝著沈昭重複說了一句話:“你一定要在這坐著等等哈!”
“好。”
沈昭點點頭,應了句,想了想她與蓮花認識也有數十年了。
那時她五歲,麵對世界也是充滿的太多的好奇,身邊有過幾個侍女,但都是年紀較大,與她根本就沒什麽交流可言,完完全全就是充滿著代溝的那種,以至於她有時候都要開始自閉了,因為她由於年紀太小,不讓她出去外邊玩。
她就那麽被關在了宮中,唯一能去的應該就是後花園了才對,
那裏全都是他父皇種的花,偶爾幫他修修花草,雖然修的不是草,都是花,但至少她修了,也因為這樣,她也不至於因為沒朋友而自閉。
後來,那些年紀較大的侍女全都因為家中變故,全都離開了,她也習慣了,反正有侍女跟沒侍女其實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才對的。
就這麽的,在最後一個年紀較大的侍女走後,她身邊再也沒有出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人了。
直到蓮花的到來,那時的她還正在睡著懶覺,被她父皇喊了起來,到了大殿,她坐在萬人矚目的位置上仰望著底下的人。
一位身著鬥篷裝,顯得十分神秘且高大的人就那麽站在那,沈昭被他的氣場碾壓到了。
雖偶爾瞥上幾眼,但卻不敢多作停留,許是鬥篷的帽子太長…又或者是他故意那麽弄的,鬥篷帽子就那麽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但細看,能夠感覺出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挺挺的鼻子,一看便知道是個美男,隻是為何一直遮擋住自己的臉,著實是讓人感到十分不懂。
“這之後便是宮裏的國師大人。”
櫟王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對著他說著話,他也隻是點了點頭表示問好,但卻沒有開口,這時候的沈昭到是挺想聽聽他的聲音的,但礙於她不敢…這人的氣場太強了!
在櫟國,國師這個職位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他觀察星象,觀察整個櫟國的命運,運勢…以及…
整個櫟國的命運掌控在他的手上,他在櫟國便在,他亡櫟國便亡。
“出來吧。”
國師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段,沈昭聽不太清,但能夠知道他的聲音十分好聽且富有磁力的,好像曾在哪聽過,可一時記不起來,但她從未出過宮,而國師近幾年都不在櫟國,也不過是最近招進來的。
聽說他活了幾百年,隻是有一段時間一直不在櫟國罷了。
小沈昭搖了搖頭,在腦子裏想著這個人到底在哪見過,聲音真的十分熟悉。
但沒過多久,一個小小的腦袋便從國師身後探出來。
是一個小女孩,她紮著雙麻花辮,穿著還算可以,許是這會還是冬天,她時不時吸溜著鼻涕,手上更是帶著一雙十分喜慶的棉手套。
與沈昭的年紀一般大小…咦…沈昭原本還雙手搭在椅子的兩邊扶手上的,頭一次見著這麽可愛還是與自己一般大小的,她瞬間就不淡定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阿昭!不得無理!”
櫟王還是頭一次凶她的,她慫得直接坐會了原來的位置,但也沒在意櫟王方才的語氣。
隻是雙頰紅彤彤的,一直直勾勾的看著站在國師身後的小女孩,這麽可愛的小女孩得捧在手心裏嗬護才行!
小女孩被看到害羞,雙手緊緊抓住國師的鬥篷,更是害怕的往裏縮了縮。
國師低下頭看了小女孩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揉了揉她的頭發,嘴唇輕啟,開口道:“莫怕,到旁邊來。”
他將她帶到了他旁邊,兩人這是才站在一起,隻是她還是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
因為沈昭一直盯著她,有股錯覺,她好像還流著口水,就好像是小白兔正在麵對大灰狼一樣。
“櫟王,昭公主身邊沒有侍女陪同,這是臣特地在宮外尋得的可憐女童,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想來與昭公主做個伴至少也能吃得飽穿的暖。”
國師頭一次講這麽長一段話,櫟王也是一驚,他也正愁想著沈昭身邊沒有玩伴該怎麽辦呢,這會有個現成的豈不妙哉?
“阿昭,你怎麽看?”
櫟王突然將目光看向沈昭,沈昭就那麽兩眼冒金星,一副十分眼饞的樣子盯著底下的女童。
“唉…”他伸出手扶了扶額,太丟臉了…就不該將她帶過來,還坐在他旁邊,他這沒出息的女兒這副樣子一定是被國師收入眼簾中了。
“國師這樣說本王當然自然是覺得妥的,正巧阿昭身邊缺了個玩伴,現在好了,你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本王謝你還來不及呢!”
櫟王高興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