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冷暖自知蝶妖奶奶1

  你說我恨年神嗎？

  毫不意外，我自然是恨的。


  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成今天這樣，我當時怎麽會被傷到千瘡百孔以至於有這麽決絕的行為。


  如果不是她苦苦相逼，百花純伊怎麽會強闖地府，又怎麽會被剔去仙骨，最終灰飛煙滅。


  如果不是她，冥知音怎麽會受到奪心奪愛的痛苦？


  如果不是她，就沒有我。


  所以，我也感謝她。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麽可能知道，當年的我，對於地府來說，是替身是玩意兒，是一個連棋子都不如的人。


  因為年神的嫉妒，導致了三個人的悲劇。


  百花純伊的灰飛煙滅，冥知音的奪心奪愛從此以後沒有感情，還有我的——目知花的替身之旅，麵孔一樣，替人療傷。


  最開始我沒有說出以上那些話，並不是因為我不想說，而是那個時候，身份的限製，讓我沒辦法說出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雖然還是仙，可是地位大不如前，我雖然還是鬥魂師，可是我非人非鬼，三界奈我何？

  所以很久之前我想說的話，在今天，我全部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年神氣得發抖。


  不對，我應該不叫她年神了，應該叫她……


  白絮。


  “你……你……你到底是何人？”


  大概因為我的麵孔足夠陌生，所以她一時也吃不準我到底是什麽來路，隻是因為我和冥知音一同前來，還能乘坐鬼域車，以此判斷我在地府應該有官職，可是現在地府並不缺人，唯一有空缺的，就是鬥魂師一職。


  所以，她再一次的嫉妒了。


  我冷笑了半晌，隨即收起笑容冷冷的看著她：“我是誰？白絮，你忘了嗎？你忘了你當年是怎麽欺負我把我趕出淩虛閣的，如今我投胎轉世又回來了，我回來找你索命來了！”


  “不不……不可能。”白絮使勁搖著頭：“百花純伊被剔仙骨早就灰飛煙滅，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投胎轉世，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實在是無心理會她瘋癲一般的表情，快速飛身上了鬼域車，鬼域車車輪下現出一道又一道的銀色光芒，很快，白絮被甩了下去，我離南天門也越來越遠。


  我透過車窗看向南天門處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關上車窗。


  我抱著腿蜷縮在床邊，內心談不上釋然，相反，還有些糾結。

  逞一時口舌之快固然很爽，可是後果呢？

  唉。


  我不禁歎了一口氣。


  “姑娘為何歎氣呢？”


  “啊！”


  東北角處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定睛一看，一個身穿深藍色麻布襦裙的老人家正盤腿坐在東北角處，她笑著的模樣慈祥溫柔，眼睛微眯著等待著我的回答，可是這個時候，我除了覺得奇怪之外，還真是沒有別的想法。


  “那個，您是？”


  我問道。


  “還真是失禮了。”老人家輕輕向我點了點頭繼續道：“不經意間上了大人的坐騎，還請大人見諒。我是年神身邊的，她被趕出淩虛閣之後，為了保命，我便跟在她身邊，之前遇到的人都是一些達官顯貴，憑我的能力無法跟隨左右，今天遇到了靈力尚淺的姑娘，方才借著姑娘的靈力，從年神那裏出來了。”


  她的聲音平和安靜，確實有一種曆經滄桑之感。


  我抬起頭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笑了笑：“奶奶，你是妖怪嗎？”


  聽完這句話，奶奶的神色突然變得很俏皮：“我是妖怪沒錯，可是姑娘可以猜猜，我是什麽妖怪哦。”


  我苦笑著搖搖頭。


  這種雕蟲小技，對於之前的我來說，想來不值得一提。


  是人是鬼是妖是仙，隻要閉著眼睛感受一下，立馬就能分辨的出來，可是現在靈力尚淺法力微弱，實在是無法感知到，這個奶奶是什麽妖怪了。


  奶奶見我搖搖頭，神秘兮兮的說道：“那現在我可不告訴你，等你自己去感覺，但是我先說好，我可不是壞人，借你的靈力，隻不過是想去找一個人。”


  “什麽人？”我問道。


  “雲遊仙。”


  雲遊仙？

  這不是老相識嗎？


  不過不知道奶奶要找的雲遊仙，是不是我認識的那一位。


  “找哪位雲遊仙！”我扳著手指頭算了算：“天庭中雲遊仙少說有五位，分管方向各不相同，不知道奶奶要找的雲遊仙是哪位呢？”


  “愛聽故事，愛尋人的那位！”


  賓果！


  那不就剛好是我認識的那一位嗎？


  可是我認識又有什麽用呢？現在我連初心閣的大門朝哪兒開我都不知道，怎麽敢說能夠幫助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