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冷暖自知往事1

  冥知音說完之後，便再一次的離開了。


  蝶妖奶奶嗬嗬嗬的笑道：“冥判官人挺好的，原來他到淩虛閣，叫我孤身一人，還給我帶過一些吃什，就連純伊姑娘，那個時候也對我頗多照顧，若不是年神苦苦相逼，現在冥判官也已經成家了，那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多好啊。”


  據我所知，純伊死後，冥知音放火燒了淩虛閣之後，就再未踏入其中了。


  所以奶奶所說的，冥知音會給她帶一些吃什，想必也是年代很久遠的事情。


  蝶妖一族向來心地善良，哪怕別人對他們一點點好他們都會銘記終生，隻是蝶妖一下的壽命很短，幾乎沒有哪位蝶妖，可以像奶奶一樣，活到這種年紀。


  奶奶說的話中，提到了兩次百花純伊，離間放下筷子看了看我，然後問道：“奶奶，你還記得這個純伊姑娘的模樣嗎？”


  “自然記得的。”奶奶朝離間慈祥的笑著：“那個姑娘長相如此清麗，像極了閣中池塘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純伊姑娘，大抵如此。隻是後來……唉……真是造孽。”


  奶奶說著，搖搖頭。


  “隻是後來，純伊姑娘受不了年神苦苦相逼，逃出淩虛閣直闖地府，仙氣受損，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加上純伊姑娘因擅自離開淩虛閣，被剔仙骨之後，基本上就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沒有幾日，她也就香消玉殞了。”


  我悠悠的補充道。


  奶奶很驚訝的看著我：“你是如何得知的？”


  “奶奶，你不是說，看我年紀輕輕，對天庭還是挺了解的，那我知道這些事情，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俏皮的對奶奶眨了眨眼睛，坐在我身邊的離間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是最終沒有開口。


  我想，他應該是想告訴我，謹言慎行吧。


  的確，和蝶妖奶奶在一起之後，我已經暴露了太多屬於“目知花”的痕跡，其實這樣很危險，但是，我總是控製不住。


  這一點，應該讓離間有點擔心吧。


  “哦，對了。”奶奶突然說道：“還有一個人，我忘記說了。”

  我和離間一臉期待的看著奶奶。


  “還有，知花姑娘。”


  啊？

  這裏麵怎麽還有我的事情啊？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奶奶那邊已經開始娓娓道來了。


  “說起這個知花姑娘，我和她還挺有緣分，不管是在冬景之中還是在立日居，我都有見過她，雖然她的容貌與純伊並無半分差別，但是性格，可真是相差甚遠了。如果說純伊姑娘為明月，那知花姑娘就是太陽，有時候，甚至我都覺得，知花姑娘，像是被裝在一個套子裏的。”


  聽完奶奶的話，我除了配合著笑笑，沒有別的可說的。


  對於之前的很多事情，我早就已經釋然了，既然再提起也沒有意義，何必又再說下去呢？


  “奶奶，說了這麽多別人的事情，有關於您的事情，都還沒跟我和離間說呢。”


  “我的事情？”奶奶裝傻道：“我的什麽事情啊？”


  “奶奶，你可別這樣啊，冥判官可是去請雲遊仙來了，到時候再說可就沒意思了，奶奶，奶奶，你和我還有寧姐講講唄，你那紅繩是什麽東西啊？”


  “那是一個，很短很短的故事。”奶奶的目光看向遠方，似乎陷入了追憶當中。


  從奶奶的故事裏，我仿佛看見了《雲遊記》裏的某一篇故事，重現在我眼前……


  ***

  棋桌上，雲遊仙所持的黑子占了上風，持白子的紅衣男子把手中的棋子一丟道：“棋藝不精啊。”


  “月老的棋藝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好，你這麽說，不是打我的臉麽？”雲遊仙把棋桌上的棋子收好道：“下圍棋者，心靜，思靜。說吧，找我什麽事？”


  “這個世界上，還是你最懂我。”紅衣男子笑道。“幫我找一個人，不，是妖。”


  “你還需要我幫你找人？”


  “月老，也有牽不了的緣，躲不過的劫。”


  他說完這句話，便把他的故事，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