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兩虎相爭吊飾1
人間信奉:相遇即是緣分。
所以為了入鄉隨俗,雲遊仙提議,找一家飯店,我們好好的搓一頓。
火鍋愛好者冥知音自然帶著我們就往最近的火鍋店去,但是卻被連我在內所有人都拒絕了,畢竟現在人間正處在三伏天,就算是我們是神仙,這個三伏天的溫度吃火鍋也是十分吃不消的。
被拒絕的冥知音覺得十分沒麵子,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冷著一張臉,一副“請君莫近”的樣子。
我看著還是覺得有些不落忍,於是悄悄的走過去對冥知音說道:“知音哥,下次我再陪你去吃,反正咱們現在在人間,有的是機會。”
冥知音在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道:“誰說我一定要吃了。”
得,這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去了。
我被冥知音的一句話懟的連個屁都放不出來,走在我身後的七墨“嘿嘿嘿”的笑著走了過來,一下子勾住我的肩膀,把他臉上的墨鏡取下來不由分說的戴在我臉上道:“宗寧,帶上墨鏡,眼不見心不煩,別在這兒跟這個大冰箱說話,免得被凍死。走走走,我們去吃好吃的啊。”
“哎……等等……”
七墨絲毫沒有顧忌我一直說著的“等一會兒”,帶著一臉笑意不由分說的推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前麵,和吃著一個大大的冰淇淋的離間走在了一起。
“寧姐,你真的不吃冰淇淋嗎?”離間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真的特別好吃哦。”
我看了看離間手裏的那個長長的,高高的,恨不得高聳入雲的泛著奶香氣的冰淇淋,覺得沒有一點胃口,我對離間輕輕的搖搖頭說道:“你小心肚子疼啊。”
“才不會呢。”離間吃了一大口冰淇淋,白色的冰淇淋粘在嘴邊,看上去像長了胡子一樣有些滑稽:“我現在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冰淇淋裏麵有什麽配料了,等我們回姻緣閣,或者找到住的地方,我做給你吃啊。肯定比這個好吃個一萬倍一千倍。”
聽完離間的話,我不禁失笑,離間是鹽妖啊,做出來的東西肯定要比人間的好吃很多,這個我向來沒有懷疑過,但是聽離間這麽一說,我還是笑道:“好的好的,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寧姐你怎麽了啊?”離間拿著大大的冰淇淋圍著我轉了一圈:“感覺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沒有啊。”我摸了摸額頭:“也許是我太餓了吧。”
“咦!”離間對我的這個理由表示不相信:“寧姐你騙我哦,你可是神仙,不吃飯都沒問題的,還你餓了呢。”
我剛想說幾句話來反駁一下離間,一抬頭,就看見他那個高聳入雲的冰淇淋在三伏天高溫的烘烤下,正以掩耳不及的速度從固體成為液體。
“離間,你的冰淇淋化了啊!!”
一句話,很成功的轉移了離間的注意力。
離間抬頭一看,表情突然變得很著急:“哎呀哎呀,我的冰淇淋要化了,怎麽辦怎麽辦?”
這個時候,一直走在後麵的冥知音跟上了我們大部隊的腳步,他聽見離間一喊,一副非常不能忍的表情走到離間身邊,伸出手來握住離間那些冰淇淋蛋卷的手,瞬間,離間打了一個寒顫,他身邊的我們,也感受到了很強的寒意。
冰淇淋也在這種溫度下漸漸恢複正常,再漸漸的從冰淇淋過渡到冰棒。
冥知音把手拿下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就在剛才,冥知音使用法術了,就是因為使用了法術,離間的冰淇淋才能恢複原樣,硬度甚至更勝從前。
冥知音的水係法術很厲害,之前七墨受傷的時候,若不是他施法把七墨的傷口凍起來,恐怕七墨也活不到現在的。
其實我知道,很多時候,冥知音就是麵冷心熱,他用自己的方式對別人好,可能別人不能理解的時候,他才會冷著臉說一些傷人的話。
這種情況,我也是經曆過好多次了。
我自然不會怪他,不過長時間以來,我對他的感覺和感情早就已經變了質,他對於我來說威懾力太大,在他麵前,我始終都不敢太過分。
頂多有的時候也就是趁口舌之快罷了。
我看著冥知音,他也看著我。
半晌之後,他撂了一下頭發對我說道:“舉手之勞,不用謝我。”
看吧看吧!
雖說麵冷心熱,可是自戀的壞毛病怎麽就是改不掉呢。
我就看看他,誰說要謝他了。
我低下頭輕笑。
此時此刻,車水馬龍,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不再是停滯不前,而是有了流逝的意義。
人類的世界花紅柳綠,姿態眾多,隨便幾個人湊在一路都是一場鬥智鬥勇的大戲,我站在人行橫道邊,看著對麵紅綠燈上的倒計時秒數的變化,想著,或許在人間,時間的流逝最能表達出來的不僅僅是從白天到黑夜,還有,路邊的紅綠燈倒計時的秒數。
早已經一馬當先殺在最前麵的雲遊仙一臉不耐煩的站在馬路對麵等我們,他手裏牽著的那隻黑貓更是一臉的不痛快。
大家都知道,我們貓妖晉曾經是貓王殿下,在雲遊仙身邊這麽多年,也算得上是擁有很高的修為了,這種到現在為止在妖界都稱得上名聲大噪的高級妖怪,你覺得它會願意別人用人間的貓狗鏈子拴著他,並且像遛寵物一樣,顛顛的跟著雲遊仙身後跑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可是它沒有辦法,誰讓它和雲遊仙打賭輸了呢?
贏了的雲遊仙自然是春風得意。
輸了的貓妖晉自然想與世長辭。
它現在恨不得縮成一團,把腦袋埋到褲襠裏,爭取別讓它的貓族同僚們看見。
當我們安全度過斑馬線之後,雲遊仙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再慢點,你們都能打破吉尼斯世界紀錄了——世上走的最難的記錄。”
“不就是讓你久等了一下嗎?”七墨一直和雲遊仙的關係都不錯:“現在這人老了,脾氣也大了啊。”
“七墨,我看你是皮緊了。”
雲遊仙為了證明他還很年輕,直接一個箭步朝七墨衝了過去,七墨一看大事不好,趕緊跑路。
倆個人追著越跑越遠。
這兩個人,加起來的年齡都得超過兩千歲了,還像個小孩一樣。
同時我也知道了,雲遊仙平日裏的溫和,不緊不慢的態度,那是專門對付我們這種於他而言是局外人的,對於七墨這種的朋友,他的態度又很不一樣了。
我看了看我麵前的地上,剛才雲遊仙去追七墨時,被瞬間扔下的晉還癱在地上,一副不爽的樣子。
我無奈的搖搖頭,撿起地上的繩子準備拉著它繼續往前走,不料它卻很戒備,在我的手即將碰到繩子的時候,它一下子就跳開了,兩隻眼睛中閃現著極其不信任的光芒。
貓妖晉半眯著眼睛,身體微微弓起,仿佛我要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就能一下子撲過來和我決一死戰,現在的我對於它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它對我有群防備也實屬正常。
我把雙手舉起來道:“我不動,我不動,你自己該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當然能聽得懂我說話,隻是不知道今天是發什麽癔症,我都這樣說了,這貓妖還一直弓著身子,以一種戰鬥的姿態麵對我,正當我覺得奇怪的時候,它突然朝我撲了過來,鋒利的爪子直接勾斷的我的背包帶子。
背包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其中包括七墨在火車上送我的那串掛飾。
這個時候,晉已經被冥知音拎著脖子抱了起來,晉舔著鋒利的爪子對我淡淡的說道:“哦,抱歉!”
我實在是想發作,但是礙於之前的交情,我還是選擇忍氣吞聲。
我蹲下身,把背包裏散落的東西一一撿起,放回包裏。
當我要去拾起七墨送我的那串吊飾的時候,另一隻手先於我,拾起吊飾,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那個地方。
速度之快,絕對不是普通人。
我下意識的準備施法術去追這人,我身後的冥知音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別著急,我估計這人,還會回來的。”
見冥知音說的那麽篤定,我也就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可是左等右等這人也沒有再回來,我轉過頭去對冥知音說道:“我看你的猜測有問題吧,什麽會回來的,怎麽半天都還沒回來呢。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啊。”
“一定會回來的。”冥知音還是那句話,真是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信。
我繼續耐著性子等待著。
突然,那個搶走我東西的人出現在牆角,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們,我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走過去對冥知音說道:“好吧,這次算你說對了,她來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那個東西是七墨送我的,你有點不高興不想讓我留下來,所以才不讓我去追的。看來並不是這樣的,哈哈,我還錯怪你了。”
那個姑娘依舊躲在牆角沒有出現。
不管我是用什麽樣的方法,她都站在那裏,看著我們,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