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外焦裏嫩

  他到底是回來幹什麽？吃過飯後大家都各自的回家，或者是留下來陪陪老人家。林微因為是請假的關係，第二天必須要上班，所以也就沒有留下了。末了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座位不夠，林微索性落下了，她沒有上林震南的車而是等著林方沛，她知道他今天也是要回城裏去的。


  站在路口許久才見著林方沛開著他那輛軍用吉普車從巷子裏出來。他停在道上，遠遠的就看見了林微站在路口，停下的時候他有些許的猶豫，可到最後還是停了下來。他打開了窗戶看著林微，發現她此時正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自上而下。


  ＂回D市？＂


  林微問，聲音淡淡的，全然沒有了方才在林家大院兒裏的那語氣。而林方沛也是安靜的看著她，最後點頭。兩人都沉默著不曾多說一句話，林微雙手插在衣兜裏，皮包斜搭在肩上，她今天穿得還算是輕鬆的，腳上全然沒有了高跟鞋的束縛，至少這樣的她看起來多少還是沒有一些氣勢的。


  ＂送我回家。＂

  也不待林方沛回答，林微就繞過車頭徑自走到了車的另一邊，一個用力便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她得動作很大，不論是上車還是關車門都是那麽用勁，林方沛呆在一旁也不說話，隻是看著林微坐好，係上安全帶他才慢慢的提了檔發動車子。


  ＂市委大院嗎？＂

  ＂不了，安和大道！＂

  林微搖頭，斜靠在靠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逝，眼角竟是幹澀的。這個男人，他回來幹什麽？她到此時還是在想著這個問題，剛剛的那個手勢，是林微叫他等她，是的，她有事找他，她想要問他，窩囊廢做了這麽久肯回來了？

  明顯的感覺到林微的不正常，林方沛這才轉過頭來，不了竟看見她這般模樣。十年不見，看在眼裏她似乎沒變，可要細細看來卻又有哪裏是不一樣的了。以前的她俏皮可愛卻不是純真，如今的她，雖說是一身簡單的裝束，可透露出來的氣質分明是不一樣的了。


  ＂你不住家裏了？＂


  林方沛開著車轉過頭來問，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這幾年過得好嗎？還有你嫁做人婦了嗎？可這是唐突的，更加是不能問的，對於林微這樣一個女人來說的確不能這樣問，所以他忍住了，林微的生活又怎麽能輪到他來插手的？


  ＂不了，哥，我說你十年不回來，可十年也不關心我的事情，那現在又何必問呢？＂


  她說話還是那樣淡淡的，可仔細聽來卻是埋怨的。這個男人，那件事情之後竟然一走了之，跑去部隊十年也不回來，一點兒解釋也不曾，就算他不顧及她的感受，那麽家人呢？竟然一點兒音訊也不曾留下。林微氣悶，既然這樣，現在就不要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小微……＂

  多少話語，竟然說不出口，到了嘴邊也隻剩這兩個綿薄無力的字眼。他發現，對於林微，他是做不到狠絕的。當年的事情，他以為十年的時間能淡泊一切，不過現在看來，不論是誰，始終都是放不下的。當局者也罷，旁觀者也了。


  ＂哥，二哥，我說你TMD回來幹什麽？＂


  林微激動的直起身來，衝著林方沛大吼，然後再無力的倒回去靠墊。這句話她想了很久，終於還是說出了口。她想，要是說清楚了那麽從此兩不欠，她卻沒有想要是沒有說清楚呢？他們又該怎麽辦？林方沛，這個男人的名字十年前就應該在她的腦海裏麵消失的，可是他沒有，甚至根深蒂固。人，原來再堅強，骨子裏其實還是脆弱的。


  ＂我以為……十年了，什麽都該煙消雲散的。＂

  ＂是嗎？十年了就該煙消雲散？是的，早該散了的，你不知道，我交過一個男朋友，我很愛他，可是他卻跟我的好朋友跑了……＂

  ＂你知道我的好朋友是誰嗎？北子，蘇北的女朋友……你說好笑不好笑？＂

  ＂二哥……你們男人，都TMD的犯賤，可女人更犯賤！＂

  ＂二哥，部隊裏麵有女人嗎？＂

  ＂二哥，裴子TMD真渾。蘇家阿姨的養女暖暖還記得嗎？她生了一個兒子。＂

  ＂二哥，過完年，你就回去吧！＂


  林方沛不說話，隻是聽著林微細細叨叨，這不像林微，可卻是林微。


  ＂聽到了嗎？回去，別來了！＂

  林微道，看了林方沛一眼，正巧與他的視線相撞，那雙眸子，黑亮深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