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懷孕了

  薄昕岸還是穿著那件煙灰色的大風衣,身姿挺拔地走進了藍地,他的胳膊上挽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囂張地撞了蘇晚夏車子的單丹妮。


  呵,蘇晚夏不禁冷笑,幾個小時前,他還那麼信誓旦旦地驅逐了單丹妮,求著跟她複合,卻轉眼又和單丹妮在一起了。


  薄昕岸,為何過去那麼多年,她都沒有看清這個男人惡劣的本質,阿三經常輕蔑地罵她又傻笨的女人,看來果真是的。


  莫曉曉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晚夏,我跟你說,薄昕岸那個混蛋變了就變了,別再念著他,人在做天在看,丫不會有好結果的。」


  朦朧的雙眼瞥過來,發現蘇晚夏根本沒有聽她嘮叨,而是眼神複雜地望向吧台的另一方,她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眼便看到了在人群中獨樹一幟的薄昕岸。


  本就是一把烈性子,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莫曉曉立刻憤而起身,拎著酒瓶子大步走了過去。


  蘇晚夏想攔都沒來得及,趕緊跟在後面跑,「曉曉,你做什麼,回來!」


  莫曉曉走到薄昕岸的面前,邪肆地笑了笑,「薄總,好久不見啊,」眼神瞥向一臉幸福傲嬌的單丹妮,「喲,做小三還這麼招遙,果真不要臉到家了。」


  「曉曉。」蘇曉夏追了過來,拉了拉莫曉曉的袖子,「我們走吧。」她已經不願意再與薄昕岸有任何交集了,愛恨都隨它去。


  可是莫曉曉不幹,她倏地甩開了蘇晚夏的手,一根手指指向薄昕岸的鼻子,「小時候若是知道你是這樣一個渣男,你家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我說什麼都不會讓我媽資助你們家!」


  薄昕岸家以前是真的很窮,家裡有個需要贍養的年邁的爺爺,母親是個小小的縫紉工,掙得那點微薄的收入,還不夠她打牌輸的,所以家裡就經常揭不開鍋,蘇晚夏的外婆還有莫曉曉的媽媽都經常會接濟一點。


  就像已經做了皇帝的朱元璋,被人當眾提起了落魄的曾經,薄昕岸感覺如芒刺背的難堪,「曉曉,別在這裡亂說!」


  單丹妮也挽著薄昕岸的胳膊,高傲地揚下尖尖的下巴,「蘇晚夏,愛情盡了,就好聚好散,你這麼死纏爛打有意思么?」


  蘇晚夏,「……」


  她好笑地轉頭看向薄昕岸,他卻閃躲地錯開了眼神,不敢跟她對視。


  她再次轉過頭,看向單丹妮,「小三這個職業並不是人人都愛做的,在你眼裡金光閃閃的男人,可在我眼裡早已是爛泥一堆,你不用從我這裡找優越感。」


  「爛泥一堆」這四個字刺激到了薄昕岸,他倏然抬頭看向蘇晚夏,眼底有根弦似乎馬上就要撐斷。


  說實話,他還接受不了蘇晚夏對他這樣的態度,從前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恬退溫婉,看著他時永遠都是崇拜的目光,可今天,他從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嫌惡和厭棄。


  落差太大,他無法適應,於是,痛苦就那樣從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他的表現又刺痛了單丹妮,她陰毒地睜大了雙眼,「蘇晚夏,你裝什麼,昕岸為什麼甩了你誰不知道,是因為你不知廉恥,爬過無數導演和投資人的床。」


  蘇晚夏驀然握緊了雙拳,冷笑,「呵,我有沒有爬過男人的床,我們是不是因此分手那是我的事,但是你捫心自問,你跟薄昕岸上、床的時候,還是處、女嗎?」


  「這……」單丹妮惶恐地看向薄昕岸,「昕岸,我……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是第一次,醫生說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落紅的。」


  薄昕岸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她是不是處、女他很清楚,他當初也只是想玩一玩,所以根本不在意這個。


  薄昕岸的表情再次刺痛了單丹妮,猝不及防的,她突然揚手打了蘇晚夏一巴掌,清脆的響聲震得所有人一驚,包括薄昕岸。


  蘇晚夏反應過來,不顧臉上火辣的疼痛,揚手便要打回去,她從來不是包子,可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接住了。


  薄昕岸皺著眉為難地看著她,「晚夏,」他甚至不敢對視她諷刺的眼神,「她懷孕了。」


  看著這一幕,單丹妮得意地挑了挑下巴,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小腹。


  是的,她懷孕了,今天她以為自己徹底無望了,但是走到半路時,可能因為之前慕南宸將她甩進綠化帶動了胎氣,她覺得肚子有些疼,就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顯示她懷孕了。


  她立刻給薄昕岸打了電話,他匆匆趕到醫院,向醫生求證之後,沉默了很久,但沒有再趕她離開。


  她聽他說過,他爺爺說薄家的子孫緣特別薄,曾經命他不可以亂搞男女關係,有了孩子就必須生下來。


  所以,她知道自己握到了一張王牌,就是洛茜都擠不走她了。


  蘇晚夏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掏心掏肺愛著的男人,再看到單丹妮得意的笑容,她突然笑了,只是笑得那麼心碎欲裂,就彷彿有人拿刀割她的心臟。


  她強忍著眼淚,不讓自己更難堪,「放手。」


  薄昕岸怔怔地盯視了她幾秒鐘,終是放開了手。


  在放開的那一瞬間,蘇晚夏毫不猶豫,迅速甩了一耳光過去,看著薄昕岸紅紅的臉頰,她收回有些發麻的手,冷笑,「懷孕的不能打,那就你來替她還。」


  看到薄昕岸被打,單丹妮開始不依不撓,「蘇晚夏,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昕岸!」


  說著,她揚手又打了過來,仗著自己是孕婦無人敢動,又肆無忌憚地掄圓了胳膊扇向了蘇晚夏的臉。


  見此情景,莫曉曉急了,掄起手裡的酒瓶砸向了單丹妮的腦袋,「媽的,小三還這麼囂張。」


  「砰!」


  酒瓶落下,砸得卻是蘇晚夏的頭。


  看著鮮血滴滴答答地從蘇晚夏的額頭流下來,莫曉曉傻了一樣,扔掉了酒瓶,「晚夏,你幹嘛要替她擋?」


  蘇晚夏哭了,「曉曉,我不想你因為我坐牢。」


  「你這個傻瓜!」莫曉曉也哭了。


  薄昕岸深深地皺起了眉,上前兩步拉起蘇晚夏的手,「我帶你去醫院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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