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命里從此融入一個人
慕南宸大步走至江邊。
皚皚白雪裡,一架小型直升機安靜地矗立著,舷梯上一抹削減頎長的身影,穿著長長的玄色大衣,愜意地翹著二郎腿,倚著艙門而坐,手裡拈著一隻紅酒杯。
顧西琛品酒品得正有滋有味。
見慕南宸臉色冰寒地走來,他卻眯起一雙桃花眼,笑意瀲灧,「三哥,要不要喝一杯?這可是我命人從國外空運來的百年珍藏。」
慕南宸見他這副享受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踢起地上的雪球襲擊他,「既然有酒喝,幹嘛還催催催?」
顧西琛正喝得愜意,一時動作有些遲緩,被踢了一臉的雪渣,不過他不在意,笑嘻嘻地抹了把臉,「剛才在電話里就感覺你氣急敗壞,難不成我真壞你好事了?」
想了想,他又道,「不該啊,這冰天雪地的,你辦事也不怕把你的小美人凍著?」
慕南宸長身如玉,已經怒意滿腔,卻偏偏斜挑唇角,笑得傾國傾城。顧西琛從來不怕他怒,就怕他笑,因為他如此一笑,就代表要殺人了。
「三哥,我錯了。」顧西琛顧不得他昂貴的紅酒傾灑一地,跳起來就往機艙里跑,進了機艙就跳至沙發后,揮舞著雙手向大步追上來的慕南宸求饒,「三哥,饒命啊。」
慕南宸單手掐腰,勾勾手指,明明笑著,卻邪佞到了極致,「老四,過來,我們兄弟分別這麼多,還沒好好交流交流呢。」
顧西琛笑比哭還難看,「三哥,消氣,消氣哈,以後我尊三嫂為上神還不行?」
聽到「上神」兩個字,慕南宸不禁氣笑了,轉身坐在沙發上,算是放過了顧西琛。
顧西琛眼看雨過天晴,便又嘻皮笑臉地湊了過來,還親自為慕南宸倒了杯酒,「三哥,快說說,你是不是把三嫂拿下了?」
慕南宸端起酒杯,沒好氣地拍了顧西琛一眼,「如果你不搗亂的話。」懶得再跟他解釋,便低聲質問,「剛才不是還再催命,現在怎麼不著急起飛了?」
顧西琛暖昧挑眉,立刻吩咐飛行員起飛。
飛機飛行平穩之後,慕南宸倚著沙發不說話,輕輕地閉著眼睛,腦子裡回味的全是他剛剛吻蘇晚夏的感覺。
顧西琛觀察許久之後,暖昧地碰了他一下,「三哥,瞧你這副春心蕩漾的表情,剛才吻小夏夏的時候,是不是很飄飄然?」
顧西琛這個人,從來不束縛自己,風月場里也算是老手,男人親女人司空見慣,甚至接吻對他來說都是乏味得不能再乏味的事情了,所以他已經很久沒吻過女人了。
但是看慕南宸吻女人,就像太陽冉冉從西邊升起一樣,太稀奇,這大大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慕南宸這棵千年不開的老樹,終於開花了!
懶得搭理顧西琛這隻花蝴蝶,慕南宸換了個姿勢避開他,依然閉著眼睛,想起蘇晚夏主動吻他的時候,唇角不知不覺地就扯出了笑意。
顧西琛不死心地又碰了他一下,「說說啊,三哥,吻小夏夏是什麼感覺?」
慕南宸不勝其煩,涼涼的睜開眼睛,「小夏夏是你該叫的?」
顧西琛立刻嚴肅糾正,「三嫂,是三嫂。」
慕南宸鄙夷地收回視線,還是沒有回答,而是又望天花板發獃,唇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化不開。
顧西琛好笑地笑了起來,「我英明神武的三哥,萬年不近女色,這一朝戀愛了,竟是這副傻兮兮的模樣。」
慕南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顧自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里。
若問剛剛吻蘇晚夏的感覺,他當然有自己的感受,只不過不願與人分享。
那感覺,就像荒園裡下了一場春雨,草木發芽,百花綻開,他的生命里從此融入了一個人,密不可分。
……
蘇晚夏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間,倚著門喘息了好久,臉頰久久都不退熱,心裡一些莫名的灼熱的情緒翻滾著,讓她不知所措。
無法解脫,她便又趴在床上,用棉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餘一張露在外面,彷彿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她的窘迫和緊張。
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是她從小到大,心臟跳得最快最不能控制的一次,感覺它下一秒就要跳出體外一樣。
以前與薄昕岸在一起時,當然也接過吻,因為那時她太小,太羞澀,薄昕岸也不敢深吻,每次都是蜻蜓點水,後來她長大了,但他們又開始聚少離多,想來那時候他已經在外有了許多女人,對於吻她這件事根本就忽略了。
從小戀愛到大,如此與一個男人纏綿,卻是第一次。
在她被何馳算計的那一晚,他們也有過親密的身體接觸,但那不一樣,那時她在藥物作用下意識不清,但今晚她很清醒。
他剛剛不但歇斯底里地吻了她,手還伸進她的衣服摸了她,該死的是,如此被輕薄了,她卻沒有覺得有多麼不能接受。
難道是真的愛上他了嗎?
盯著枕上的小花發了好久的呆,蘇晚夏才感覺心臟一點一點平復下來,可是唇角鼻翼都還是那人留下的繚繞不去的清凜氣息。
一想到剛剛那麼短的時間裡,他竟然三次失控地吻她,每一次都差點將她吻得將要窒息,她才平復的心跳就又不受控制地快跳起來。
還是不知所措,她將被子猛地扯過頭頂,將自己徹底包裹起來,可這樣一來,感覺整個被子里都是他的氣息,一點也散不出去。
黑暗裡,她悄悄地撫上自己的唇,那裡還有些輕微的疼和麻,他吻得太用力,甚至讓她感覺到已經有些臃腫。
他說,等他回來他們就正式交往,他說要她做他的女人,他還說,做她這輩子最後一個男人,直到生命終結。
與薄昕岸算是一劫,她仍心有餘悸,不想也不也再碰觸愛情,可是慕南宸又像是毒藥,她不小心沾了,想退開就感覺無處不艱難。
她真的可以再試一次嗎?
被子里太憋悶了,蘇晚夏輕輕地探出頭來,屋裡沒有開燈,光線很暗,月光從窗子照進來,清凜的輝。
望著月色出了神,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眨動幾下。
蘇晚夏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