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親手將刀插入他的身體
上了車,蘇晚夏直接奔入主題,「昕岸,我外婆……」
「我知道了。」薄昕岸直接搶過了話題,「但我不想在這裡說。」
無奈,蘇晚夏只好閉嘴,任由他發動車子,帶著她去未知的地方。
車子在夜色下穿梭,最終停在十字路口處。
薄昕岸悠閑地點燃一支煙,將車窗落下一半,吸了兩口才轉頭看著蘇晚夏,「之前是洛茜故意撥打你的手機,讓你聽那些聲音的,我不知道她這麼做了。」
其實在洛茜接蘇晚夏電話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但他未動聲色,依然將洛茜哄得眉開眼笑,因為洛茜是他的搖錢樹。
對於這件事,他不太計較,女人為爭男人耍些手段,只要不過分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聽到的那些話,別往心裡去,一個男人在床上哄女人的時候,所說的話都不能當真的。」
「我沒時間跟你討論男人在床上哄女人的時候,所說的話真不真,我今天找你是因為……」
「我知道,」薄昕岸表情始終很淡,更或者說有幾分胸有成竹,「你外婆年齡大了,又得這種病,五十萬是遠遠不夠的,你就算湊夠了五十萬,也不一定能支撐到找到合適骨髓的那一天,就算馬上能夠找到合適的骨髓,後期恢復和護理也需要不小的資金。」
蘇晚夏咬著唇不說話,這些她明白,但她一時也找不到那麼多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薄昕岸的語氣很淡,一點也不像在談論一個曾經給過他許多幫助和關愛的老人的事情,蘇晚夏覺得心裡難受,但她不會計較,因為她的確沒理由要求他關愛她的外婆。
薄昕岸將煙灰彈出窗外,調整了下姿勢,深深地看著蘇晚夏,「晚夏,你外婆治病的錢我可以負擔全部,也會找關係幫她聯繫到合適的骨髓。」
經過了那麼多事,蘇晚夏自然不會認為他突然良心發現了,「條件?」
薄昕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想要什麼,你一直都知道的。」
是的,她知道,他要她做他的晴婦。
蘇晚夏也一瞬不瞬地回視著他,「薄昕岸,就算我們曾經的十幾年在你眼裡不值一分,但好歹我也付出過真心,你就不能放過我?」
眼底開始有所動容,薄昕岸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晚夏,我說過,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總有一天我會給你名分,你只要偷偷跟著我就好了。」
蘇晚夏冷笑,「在你說愛我的時候,請先把你脖子上那些痕迹掩蓋掉。」
薄昕岸臉色開始有一點難堪,不過他還是好言好語,「晚夏,我們都是成人了,為了我想得到的,為了我們將來的幸福,忽略這一點不好嗎?」
蘇晚夏怒而打掉他的手,「對不起,我做不到和你一樣無恥。」
「那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麼?」
「請把我曾經付出的三十萬還我。」
「我剛剛說了,對你外婆的病來說,三十萬遠遠不夠,你現在需要我。」
蘇晚夏冷冷地睨著他,「不就是錢嗎?想買我的男人可以從城東排到城西,我為什麼要選擇你?」
空氣驟然降溫,薄昕岸本來還優雅溫和的臉,突然就陰沉如墨,「晚夏,別說這種話氣我!」
「呵,」蘇晚夏輕嗤,「薄昕岸,我不會要你一分錢,但是我的錢請還給我,三十萬,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也不幹。」
薄昕岸半晌沒有說話,直直地盯視了她很久,直到煙身將要燃盡,他狠狠地將煙蒂摁死在煙灰缸里,「晚夏,在你眼裡我已經是個狼狗肺的男人,所以我不介意更狼心狗肺一點,那三十萬我不會還你。」
「你!」蘇晚夏氣得說不出一個字,論無恥,她果然沒有低估他。
「晚夏,回到我身邊,你外婆的病就有救,幾十萬也好,幾百萬也好,哪怕幾千萬我也全部負擔,但若你不答應我,從我這裡就一分也拿不到。」
克制了好久,蘇晚夏才沒有揚起手甩他幾個耳光,「薄昕岸,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知廉恥了,連欠錢還錢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了?」
薄昕岸低低地笑了,他俯到蘇晚夏的耳邊,邪魅地勾唇,「晚夏,我早就沒有廉恥了,欠錢還錢這種事情,在我這裡早就沒道理可言了,還不還錢全看我的心情。」
他再次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自己選擇,向左是回我原來為你買的別墅,向右是我送你回你的公寓,和那個沒用的阿三住一起。」
無比噁心,蘇晚夏怒而推開了他,「薄昕岸,你讓我噁心!」
說完,蘇晚夏一秒都沒有猶豫,推門便下車,卻毫無防備地被扯了回去,轉頭便對上了薄昕岸幾欲噴火的眸子,「晚夏,你為了和我鬥氣,連你外婆的命都不顧了嗎?」
看著面前這張她曾經日夜思慕英俊如斯的臉,蘇晚夏突然覺得過去種種已經滄海桑田,那個薄昕岸已經死了。
她冷笑出聲,「我當然珍惜我外婆的命,為了救外婆,我可以付出所有,不就是賣嗎,我可以做到的,但是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你。」
扣在手腕上的大手驟然握緊,蘇晚夏疼得眼淚幾乎要衝出眼眶,他蹂躪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尊嚴以及她對過去僅僅剩餘的那一點感念。
薄昕岸,在她的世界里,可以去死了。
「放開我!」她咬牙切齒地怒斥,眼底除了噁心,還有恨。
薄昕岸卻興奮起來,她終於恨他了么?好,很好,就算恨也比忘了好。
他要讓她再恨他一點,於是他用力將她扯進懷裡,扣住她的後腦勺強橫地吻了下去。
濃郁的男性氣息撲來,蘇晚夏只覺得胃裡翻江搗海,因為太噁心了,他剛剛才與洛茜縱情歡愉,身上還帶著那個女人的香水味,此刻居然如此輕薄她。
該死!
是的,薄昕岸,他該死。
拚命掙扎的過程中,她胡亂地伸進自己的挎包,摸到了一把摺疊小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薄昕岸的後頸。
這個她曾經放在心尖,為了他可以去死,就算他怎樣她都捨不得他受一點傷的男人,這一刻,她親手將刀插入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