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從來就沒愛過,愛會見血封喉
顧彩衣跪在夜王府正門前,秦夜宸也第一時間收到太後的信件。
他打開,讀完氣笑了。
二十年後,太後向他道歉,是她殺了他的母親!
還是以此種方式。
刺殺沈清如的事情是她親自安排的?
他秦夜宸就如此好糊弄?
信被扔在地上,柳雲飛撿起來處理,分析道:“殿下,那日宮宴之後的刺殺應該是太後出手,至於之前應該都是顧側妃。當然,還有睿王府的一些安排。”
秦夜宸嗯了一聲,柳雲飛燒了信,又回來稟報:“爺,顧側妃還跪在門口,該如何處理?”
“她既然要跪,便跪著。”這樣惡毒的女子,他實在同情不起來。
本身她是皇帝派來的犧牲品,她若是安分守己,他願意放她安然無恙離開,保證她後半生無憂。可是偏偏顧彩衣不安分,偏偏屢次對沈清如出手,甚至敢對金枝玉葉動手,這樣的人是真的留不得了!
“爺,圍觀的人很多,很快就會傳到宮裏,屬下還是讓顧側妃回壽安宮裏。”柳雲飛是覺得太難看。
“你去處理吧!”秦夜宸卻知道柳雲飛未必能處理。
柳雲飛前來處理,顧彩衣不肯離開,她趁著門開,闖入,她是側妃,侍衛不敢攔得太狠,顧彩衣直接闖入秦夜宸書房。
“殿下,為何不肯見我?”她跪地不起。
秦夜宸放下書本,渾身散發著冰寒,“滾出去,誰允許你進來的!”
顧彩衣這才發現她到夜王府來,還從未到過秦夜宸的寢殿,從未來過這宏大的書房。
她到底算什麽?
“我是夜王府的側妃,竟然是連您的書房都不能進來嗎?還真是可笑至極!好,我承認是我陷害沈清如,但是還不是為了殿下您多瞧上我一眼!我自小就喜歡殿下您,為了殿下您我什麽都可以做,為何殿下就是不願意多瞧我一眼。我到底做了什麽,讓殿下您如此厭惡?”
“你做了什麽,你心裏不清楚?你第一次買殺手殺顧淺音陷害沈清如,第二次在宮中殺永寧陷害沈清如,就在十日前你又買殺手陷害沈清如和程琛,這一樁樁事情非要讓本王挑明?“
顧彩衣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夜宸,“原來你從未就信任過我,原來你全都知道,可是你為什麽不殺我?你還不如殺了我!”
“殺你,會髒了本王的手!”秦夜宸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
“不是,你是怕殺了我,皇帝會再塞一個人進來,你是怕殺了我,找不到殺手門的老巢!秦夜宸,你不愛我,你不在乎我,全都是在為沈清如鋪路!但是我不會讓你得逞,隻要我還活著一日,我就不會讓沈清如好過!”
她終究是撕破了臉,自從月娥死後,她就知道她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果不其然是真的,所以她不如說破,反正她也不會死!
秦夜宸殺氣隱匿,“嗯,是,本王不會殺你。”
顧彩衣心中發疼,抽搐一般的發疼,這個男人眼裏沒有半分憐憫,沒有半分愛意,哪怕是又愛又恨也好,可是都沒有!
英俊的麵容下隱藏著一顆冷漠絕情的心!
秦夜宸不趕人,也不說話,繼續看他的書。
漠視才是殺人不眨眼的刀,無視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心好痛!
她哭泣著,柳雲飛說道:“顧側妃,請回蘭苑,殿下還有要事處理。”
然顧彩衣卻未走,繼續說道:“沈清如又有幾分真心在殿下你身上呢?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愛你!沈家生怕走上鎮南王的路,才不得已與夜王府聯姻。沈清如喜歡程琛是不爭的事實,她身邊的婢女曾經對我說過,沈清如說若不是為了沈家,她寧可跟著程琛去南詔。殿下,您被蒙在鼓裏,你根本就不知道。”
沈清如絕對不愛秦夜宸,她敢篤定!
提到沈清如,秦夜宸深邃的眼殺氣浮現,“殺人凶手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她才不配嫁給你!”顧彩衣心中崩潰,求愛的艱難都要將她失望的心思成碎片。
愛一個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愛一個人就可以將別人的生命視為草芥?
秦夜宸無聲質問,他下了命令:“將她拖走!禁足反省!”
柳雲飛立即帶人來執行命令。
顧彩衣卻是再沒有說一句話。
經此一事,秦夜宸休想再輕視她!
她會不擇手段讓沈清如死在她手裏!
若不是沈清如,一切都是她的,她也不會犯這麽多的錯!
好歹,她終究回了夜王府。
此事傳的沸沸揚揚,孫嬤嬤心中氣不過,“夜王殿下到底還是心軟了·····”
沈清如弄著她的藥材,淡然地很:“跪在外麵委實不好看。”
“小姐,您真是寬宏的好性子。”孫嬤嬤的不放心又來了。
“嬤嬤,此事我不能插手,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會處理好得!”沈清如淡然一笑,她心裏不舒服,也得忍著。
顧彩衣是秦夜宸的側妃,遲早要回夜王府,她是無法阻攔的。
而且顧彩衣背靠皇帝和太後兩顆大樹,秦夜宸有時候都無可奈何,為了這趟婚事順利,秦夜宸也在忍耐,她忍忍也無妨。
依照現在她對秦夜宸的了解,秦夜宸絕對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顧彩衣早已經沒戲了,所以她才不會自討苦吃,忙活著自己的事情便是。
新衣新蓋頭已經做好,喜服說是夜王府要做,現在就是各種女工,嫁妝爹爹為她準備了三十八台,一切都井然有序,她安心待嫁便是。
到時候肯定有人會出幺蛾子,她風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孫嬤嬤無奈,“話說都是養在太後身邊的郡主,為何下三濫的招數那麽多,今日可是直闖了夜王府,夜王心一軟,便也就接納了·····”
“她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長大,自然是學會不少,沒什麽大驚小怪。顧家表姐們,在顧家清明的環境當中成長,各個都是善良正直的,姓甚名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成長的環境。前幾年,我被爹爹嬌慣,又沉寂在師父死亡的悲傷中,還因為沒有母親自怨自艾,仗著沈家的兵權,覺得與秦英睿相配無極,後來落水,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沈清如想起上一世,想起過往便是無盡的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