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秋季落雪，跳入墓穴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沈清如口中呢喃。
“世子還說鎮南王與老爺是多年好友，若不是之前老爺從中斡旋，護著他，鎮南王府怕是連南下的機會都沒有·······”朱管家道出實情，沈清如頓時眼淚又傾瀉而出。
“他還說什麽了？”
“世子還說他去天牢，讓您萬萬不要見皇上求情，說那是無用之舉。說老爺之死定有蹊蹺，讓小姐您一定要查明真相。”朱管家聽了不少，程琛可是在他跟前嘮叨了半個時辰。
程琛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的明白呢！
可她又怎麽能袖手旁觀？
秦夜宸來了，朱管家住嘴不再提程琛之事。
沈清如與程琛關係本來就被人詬病，秦夜宸再寬懷大度，心中一旦落下懷疑的種子，也會耿耿於懷。
秦夜宸跪在沈清如身邊，在沈玉成靈前行禮，驚得所有人趴貴在地上不敢起來。
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夜王啊！
而且秦夜宸是不需要跪的，可是他還是跪了，以女婿的身份跪的。
眾人忙碌許久，他倒是體貼下人，讓眾人都站起來，各自忙碌。
沈清如眼睛裏蓄滿眼淚，看著秦夜宸溫柔，她心裏的委屈越發濃厚起來，頓時哭的更厲害。
秦夜宸拍拍她的背，又摸摸她的頭，“哭吧，哭出來心中還能舒服些······”
沈清如哽咽著，“謝謝·····“
“你要打算守靈，在這樣哭下去隻會體力不支。說說你的打算把，本王都會為你去辦。”秦夜宸知道，沈清如已經見過程琛。
沈清如卻道：“明日再說不遲，謝殿下。”
本來今夜他要逼著小丫頭改口叫夫君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的願望落空了，怕是還要往後無限期拖延了。
素蟬端來兩碗安神的湯，秦夜宸一飲而盡······
沈清如喝了兩口，卻是根本就沒有胃口，秦夜宸非要讓沈清如喝完，沈清如硬著頭皮喝，卻又喝吐了····
素蟬心疼極了，看著沈清如吐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姐您還是別逼著自己了，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沒人能逼您·····奴婢好心疼你·····“素蟬拿著碗退下，與香凝抱頭大哭。
秦夜宸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讓你喝了。”
“無事！”沈清如重新跪在靈前。
天還沒亮的時候，秦夜宸衣服都沒換便匆匆入了宮。
呂家、顧家、蘇家與沈家有交情的人都來了。
沈清如緩了還沒一個時辰，又重新出來跪在靈前行禮。
她早已經換上孝服，臉色慘白如紙······
顧宛如第一個尋到沈清如，知道撲來抱住沈清如，“鶴表姐，你還好吧？你別傷心，你還有我們。”
頓時一群姑娘們都開始落淚，一片白色跪在一起哭靈，若幹年後，有人回憶，那日哭聲震天，到了中午還下起了雪······
誰見過秋日裏下雪的，可是偏偏那日就落雪了。那雪花兒似乎比沈清如還傷心，落了一天一夜。
沈玉成乃是輔國大將軍，上到親王貴胄，下至平民百姓，不用邀請，眾人紛紛自願前來吊唁。
秦鈺在太和殿悼念沈玉成，“諸位，沈老將軍曾是大周的棟梁之才，曾經是朕的左膀右臂，若不是他當年帶兵及時趕到，朕的十三弟都會死於西洲的鐵蹄之下！此次，是朕不察，上了賊人的當，導致老將軍為救朕的兒子，犧牲了性命·····朕昨夜聽聞消息之後，一夜未眠，朕著實心痛哪，心痛·····”
秦鈺的心腹立即出來安慰：“皇上，千萬要保重龍體啊，沈將軍忽然離去，臣等也是心痛不已啊！”
“是啊，皇上！千萬要保重龍體，臣以為應該刺沈老將軍國葬！“萬相複議，還提議國葬。
“微臣讚成！”
“微臣複議·····”
秦夜宸一宿沒睡，擔心沈清如，朝堂上的虛與委蛇，他也沒有心情聽。
秦鈺似乎有些為難，但最終同意國葬。
“三月不許婚嫁，眾皇親貴胄不得納妾尋歡，眾臣三月不食葷腥！”
接著，秦鈺又說了對程琛的責罰，賜天牢十年。眾人唏噓，卻又無人求情！
鎮南王是皇帝的心病，他們誰也不敢惹這個忌諱。
與程琛交好的幾人，都被皇帝打發上去尋賑災銀兩了。
此番，哪裏還有求情的人？
散朝之後，眾臣出太和殿，下雪驚到了眾人。
這才十月，怎麽會下雪？
秦鈺走出金鑾殿，腳下一滑，摔了一跤，梁九終究沒有扶住，在驚叫中，秦鈺的腰閃到了，趴在雪裏，起也起不來······
梁九冷汗直接被嚇出，大叫：”來人，來人，快將皇上扶起來·····快·····快點·····“
幾個太監手忙腳亂，來扶人。
梁九知道大事不妙，又命人去叫太醫來。
太監們七手八腳將秦鈺送進了附近的偏殿，因為突然下雪，氣溫驟降，偏殿還生氣了爐火。
秦鈺腿抬不起來，太醫診斷，坐骨摔斷，三個月才能下地行走，接下來的日子，秦鈺早朝不得，寵幸後宮不得，沈玉成的葬禮參加不得。
雪下了一天一夜，終於得停。
程琛在大牢裏凍得瑟瑟發抖，半夜卻有人為他送來棉被。
沈清如病了，哥哥抱著父親的遺像走在靈柩在前麵，她形同行屍走肉走在後邊。
老百姓自發地為沈玉成送行。
送了一路，哭了一路······
眼看著沈玉成的靈柩入土為安，沈清如卻突然跳入墓穴，沈清風怒吼：“停下，全部停下！”
他直接跳入墓穴，抱住妹妹，“鶴兒，你瘋了，你瘋了嗎你？”
沈清如哭著：“哥哥，我實在舍不得爹爹，他死在他鄉，該有多絕望！他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就這樣走了·····哥哥······我好想念爹爹·····十月下雪，連老天都知道爹爹走的冤枉······哥哥·······“
“知道爹爹走的冤，那就為他伸冤。你這麽不愛惜自己，爹爹泉下有知，那得多失望？”沈清風猩紅著眼睛勸慰。
上麵的人都在叫沈清如：“鶴兒····清如·····你快上來······你連我們都不要了嗎？“
“鶴兒···你快些上來···聽話。”
沈清如終究哭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