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沈清如笑笑,“好,我知道了,日後我會好好惜命,不讓你們再擔憂。我受傷不怨銀杏,殺手來勢洶洶一百多號人,是我們技不如人·····”若不是凶手使用人海戰術,她又怎麽會脫不了身。
“娘娘,就算是百戰不勝的常勝將軍來也未必是一百多號人的對手,奴婢氣憤,奴婢懊惱自己沒有武功,不能護著娘娘您,在關鍵時候還要讓娘娘分心。”素蟬的眼淚一直在流,也拚命再擦拭,明明是高興地事情,她為什麽就這麽想哭呢·····
“景逸呢?”為什麽沒人提起景逸?難道景逸沒了?
“景逸大哥在養傷,他三天就可以下地了,娘娘您放心。程世子一直往南去了,蘇小姐帶著程世子·····隻是·····隻是程世子白了頭發······”素蟬不敢說,小心翼翼地據實已告。
沈清如一直不敢問,她根本不敢問,她受傷很重早就昏迷,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她是被秦夜宸救回來的,可是旁人呢?
素蟬到底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說出這些來。
“走了好,走了便好······”隻要秦夜宸肯放一碼,她便也無話可說了。
素蟬點頭,“娘娘放心,一切都好,您安心養傷便是,等您能下地,我們便回東京。大公子,還有顧小姐、呂小姐她們都很掛念您呢。”
“嗯,好。”沈清如乏了,說了幾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素蟬不敢吵,輕手輕腳爬起,走到自己房間放聲大哭起來。
她日日都盼著沈清如能清醒,沈清如可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呢。
若不是沈清如她活不到現在。
銀杏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口,“素蟬,怎麽了?”
素蟬迅速擦幹眼淚,轉眸來,“娘娘醒了,我高興·····銀杏你不用自責了,娘娘說不怪你,那麽多人,神仙也得使勁渾身解數。等娘娘下次醒來,您進去看看娘娘。”
銀杏靠在門上,人憔悴了不少,她隻是點點頭,心中的自責一點兒都沒減少,當時她若是輕功再好一點,反應再快一點,沈清如也不會落入殺手的圈套。
她一向自詡功夫高絕,沒想到在人多的時候,卻是不夠看的。
景逸聽到消息也出來了,他也靠在牆上,與銀杏目光相遇之時,他們又迅速看向別處。
僅此一戰,彼此的距離都拉近了。
他們這些人曾在一起出生入死過。
素蟬勤快的很,快到晌午的時候便去做飯,主子醒了,大家肯定胃口都會變好,她索性多做些。
景逸尋來柴火,做在灶前幫他生火,還不忘提醒一句:“主子怕是隻能吃些清粥。“
“嗯,才說了幾句話,便又昏睡過去了·····”
景逸歎氣,“再過幾日傷口開始重新長心皮肉,渾身又癢又疼,會痛苦不堪·····到時候要抹藥膏····”景逸不敢想象沈清如日後的痛苦,再也說不下去····
“隻要活著就好,娘娘是堅強的人,她一定會攻克難關·····我會幫她,我會為她擦藥止癢止痛·····”素蟬說著說著又哽咽了·····
景逸趕緊安慰:“你說的對,活著就好,素蟬,幸好我們都活下來了······”
素蟬忍著眼淚,扔給景逸兩顆棗子,“補血的·····吃著·····“
景逸笑著接住,起身,“我讓銀杏進來幫你,補血最好的便是豬肝,我去買些來,到時候給主子熬湯喝·····“
銀杏笑著說道:”好!“
秦夜宸從沈清如房中出來,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柳雲飛急的團團轉也沒讓進去。
秦夜宸看到沈清如醒來,五味雜陳,百感交集,這些日子的擔憂忽然就沒了,他隻記得母妃走的時候他哭的撕心裂肺,沒想到看到沈清如虛弱地醒來,他竟然哭了·····
他一人獨坐,眼淚止不住·····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流淚了呢·····
柳雲飛坐在門口歎氣,直到秦夜宸自己出來。
秦夜宸換了身衣袍,長出來的胡茬他也已經清理幹淨,“去尋些養傷的藥膏來。”
再過幾日才是沈清如真正的痛苦之日。
柳雲飛應是,立即去尋,他高興極了,他這幾日沒事可做,心裏發慌。
養傷的藥膏不外乎就是止癢止痛的。他這些年風裏來雨裏去的怎麽又會不懂呢。
秦夜宸再次來看沈清如,沈清如還在昏睡。
冬日的襄陽不太冷,比起東京溫暖許多。
這個古往今來的軍事要塞,如今駐守的將領是他的心腹,是曾經與他在西洲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郭淮。
秦夜宸本想住在襄陽府,養傷更為方便,可是沈清如出京是秘密,他便不能驚動太多人。
他坐在榻邊瞧著沈清如憔悴的麵容,心中有一處又隱隱發作起來·····他感覺到他的手被握住,他趕緊轉眸·····
“秦夜宸,對不起,我日後會好好活著,哪怕歲更花發作,我也會好好活下去······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我命太長,浪費了夜王府的糧食?“沈清如看到秦夜宸沉重而有孤寂的背影,心中自責起來。
“嗯,你最好長命百歲。“最好他死了,沈清如都還活著。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又不是沒聽說過?”沈清如試圖安慰秦夜宸。
秦夜宸沒有回應此話,卻說了別的,“該吃些東西了,你要漸漸恢複體力。”
“嗯,好。”沈清如乖巧的應是。
秦夜宸無奈,要起身去叫飯,卻發現沈清如沒有鬆開他的手。
”還有話說?“秦夜宸不解,沉聲問道。
“秦夜宸,別離開我,看在我受傷這麽重的份上,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沈清如雙手握緊秦夜宸大手,帶著乞求地語氣。
“你又不是因為本王受的傷。“這個理由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