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先兵後禮,收服人心
沈清如躺在榻上,聽著皇帝腰疾惡化,不能治愈的消息之後,還是起了疑心。
明明前幾日張院判前來都說馬上就能下地行走了,為何忽然就惡化了?
皇帝難道是裝病?皇帝要以此契機刺探眾皇子的心思?
秦夜宸這幾日又在忙什麽?
每日可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秦夜宸深夜來見張若懷,張若懷並不驚訝,皇帝裝病,秦夜宸怕是懷疑了。
秦夜宸大氅沒脫,對他來說張若懷這兒有點冷。
“殿下,您深夜到訪所謂何事?”
”皇上還是裝病了,倒是為難你了,想必在院判這打聽的人不少吧?“秦夜宸索性揭穿。
張若懷歎氣一聲,“不知道皇上是何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任微臣,微臣可是飯不吃下,覺也睡不好。”
”院判,這才剛剛開始而已,便害怕了嗎?院判這八年來最是清楚,本王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寒毒發作本王痛不欲生······母妃當年臨死之前托孤的時候,院判才十多歲,還是太醫院的學徒。如今,院判年過不惑,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卻是怯場了?“秦夜宸斜倚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摸著溫熱的茶杯,雲淡風輕的質問張若懷。
“微臣不敢忘本,更是不敢忘記自己的初心,當年殿下喪是喪母的可憐孩童,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娶妻,猶如雄鷹展翅,自然是什麽都不怕了·····微臣倒是幫不上什麽忙了,這些年微臣一直在試圖為殿下解毒,可是微臣無能,看著殿下受苦,微臣卻始終不得解·····殿下隻要再毒發一次,您的寒毒便可以解了·····昨日皇上問了您的寒毒,微臣按照殿下所說已經稟報皇上,殿下大大可以放心。“張若懷想退出權謀之戰,隱居山林,他想保命要緊。
秦夜宸放下茶杯,”原來院判是打算功臣身退。本王卻跑來攔住了院判今夜離開的去路?本王五歲的時候,院判十八歲,如今本王二十四歲,院判還四十歲不到,卻就要放棄大好前程?果然,沒有一塵不變的事情,沒有一塵不變的人?二十年的情誼照樣也是說變就變。罷了,院判隨意,本王這就告辭。“秦夜宸起身很慢,還是扶著茶幾起來的,他似乎很虛弱。
張若懷全然瞧著眼裏,“殿下,您身子骨怎麽這般虛弱,按理說您如今寒毒幾乎都清除了,不該如此虛弱才對。“
“無事,本王身子骨虛弱也是應該,反正日後也不關院判什麽事情了!不過,本王十分感謝院判這些年對本王的照顧。院判臨走之前,這是本王的一點心意。“秦夜宸大手一揮,柳雲飛亮出一百兩黃金來。
“這是給院判的盤纏,畢竟是偷偷離開,還要拖家帶口。”秦夜宸早就料到張若懷要跑。畢竟皇帝昨日就開始裝病,張若懷卻是沒有傳信給他。
又要騙皇帝,還要瞞著他,張若懷肯定不願意了,便做了這逃離的打算。
張若懷跪地,“殿下真是料事如神,微臣的確是怕了。微臣如今一對兒女,還有老母在京中,若是惹了皇上的忌諱,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皇上,您也知道老臣的身份,老臣與殿下的母親有表親關係,皇上若查,遲早會查出來·····微臣也是不想連累殿下您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跑到何處去?老家你不能回,別處你又人生地不熟。在京中,本王再無能,也能保你一命!如今瞧來,你不是不信皇上,你是不信本王。”秦夜宸俊臉寫著無限冰冷,他還不留情地揭穿張若懷的心思。
“殿下,都是微臣糊塗,老了便是老了,是真的糊塗了,還望殿下見諒。”張若懷忽然就被點醒,他明白了,他就算跑了也是無用的。
”皇上讓你做什麽便做什麽。院判無需擔心!“秦夜宸伸手扶起張若懷。
“二十年了,本王早就將院判當成親人,母妃當年告訴本王,你是本王的表舅,本王記憶猶新。無論如何,本王也要保住表舅一家人性命的。本王連親人都保不住,這夜王倒也不必做了。“秦夜宸語氣頓時柔和幾分。
張若懷心中歎氣,秦夜宸智謀國人,先兵後禮,他竟然就無法招架,他是被吃定的。
“殿下放心,微臣日後還是以殿下馬首是瞻,永不背叛。”張若懷不敢遲疑,趕緊表態。
“聽聞你招攬賢士,肯定缺大量的引子,這一百兩金子夠院判用一陣了,不夠了便來問本王要。”秦夜宸立即展示了他的體貼和寬懷。
張若懷應是感激不盡。
“殿下,微臣要告訴您一件事,那歲更花的解藥配方不合適,這些年一直傳聞都是沒有解藥,為何在王妃服下之後這方子卻橫空出世?想必殿下也懷疑過吧?“張若懷拿了一百金,便立即拿出誠意來示好。
秦夜宸一頓,但是他卻也是沒有驚訝,他隻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抱著一絲希望也要尋求下去。
“那配方都仔細研究過了?“秦夜宸沉聲問道。
“是,殿下,其中幾位藥材都是相衝的,毫無原則可言。微臣不才,也是看了幾本書的·····這配方的確是不合理的。”
“好,本王知道了。不過,歲更花,當真無藥可解?“秦夜宸又怎麽會輕易放棄呢!
“目前來來看的確是無藥可解。不過,殿下,皇上高深莫測,興許也是有解藥的,微臣聽到過傳聞說前幾年皇上的一位暗衛深受皇上重用,卻被歲更花之毒影響即將要死,關鍵時候是皇上拿出解藥,救了暗衛一命·····“他在太醫院做事二十多年,聽到這些傳聞一點兒都不奇怪。
秦夜宸便想來是皇帝故意放出假配方,還讓他費了一番功夫尋到,做到以假亂真。
“多虧院判提醒,否則本王又要受到欺騙,這麽多年了,本萬剛有王妃,卻眼看著王妃日後要收歲更花的折磨束手無策·····先皇和母妃走的早,本王還真是命運坎坷呢····”秦夜宸自嘲自憐,也是做戲給張若懷看。
張若懷則是念及這些年的情誼,心痛不已,這可是他瞧著長大的孩子,雖然成人成王,也是需要人憐惜的弱者罷了,他幸虧沒有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