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連名字都沒了
傍晚,吳洋還是沒有等到報復的道家,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也不知道是目的被人看出來了還是對方準備過兩天再來。
令他有些驚奇的是,道家沒等到,倒是有一封神秘的邀請函從天空落下。
邀請函上沒有任何身份信息,只有一個地址,寫著:南三十里,龍鬚樹下。
吳洋把信封放在鼻子下輕輕一嗅。
女子的味道。
是妖……
「怎麼了?」月族長老忽然出現,她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作為一個活成了精的存在,哪裡會注意不到吳洋手裡的信。
吳洋微微一笑:「沒什麼,我有事出去下!」
月族長老眼神微變,不過想到自己和吳洋也不過是合作關係,便沒有說什麼。
吳洋與月族長老錯身而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已經嗅出來了,那味道和南菱非常像。
南菱此時還在妖委會嘗試得到殘劍里留下的力量,這信的主人當然不會是南菱,那麼就只可能是兩個人了。一個是龍仙芸,給了南菱靈魂的女人,另一個自然就是妖皇。
吳洋有預感,這封信的主人並非龍仙芸,畢竟龍仙芸想要聯繫自己一個電話就行了。
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飛得很慢,大概半個小時后才到了信上的地點,落在了龍鬚樹前。
龍鬚樹后,一個人影忽然走出來,那和南菱幾乎完全一樣的臉蛋上吳洋再一次的神經緊張起來。
果然,是妖皇!
這一次妖皇不是以黑裙女孩的形象出現,而是著一身不染凡塵的白裙,靜靜地看著吳洋。
「這回是真的?」吳洋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詢問眼前的妖皇。
有邀請信,看起來應該是真實的,可有前事在先,這回他也拿不準了。
「她趕我走……」妖皇看著吳洋,眼裡閃著光。
「誰?」吳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管是真是假,小心些總是沒問題的。
「你別怕。」妖皇又跟過來一步。
吳洋拿出了五色玄天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為了聖青。
再進一步,不管是真是假,先給殺了!
「妖皇,你到底想做什麼?」吳洋語氣很冷。
妖皇表情很傷感,低下頭,緩緩地道:「我才是南菱,南菱所以我的名字!」
吳洋愣了愣。
南菱這兩個字是妖皇的名字,他都差點兒忘了。
「憑什麼?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妖皇繼續說道。
吳洋沉默不語。
「我連名字都沒了……」妖皇說完,終於忍不住落了淚,哭得很傷心。
吳洋沒有說話,沒有安慰,也沒有收起手裡的聖青玄天尺,只是轉身要走。
別怪我心狠,我只是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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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一個人,有時也是在用生命冒險。
腳步突然最近,吳洋眼神一狠,聖青玄天尺在手中一轉,狠狠地刺向過去。
噗!
「是真的!」圓圓突然說道。
吳洋緩緩轉過頭,看向被聖青玄天尺刺穿了身體的妖皇。
妖皇手裡拿著一碟桂花糕,雙手顫抖,眼裡疼得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花開了……我做的……你吃嗎?」
吳洋感覺眼角有些抽搐。
妖皇眸子里沒有一絲惡意,手有些顫抖。
圓圓想了想,提醒道:「沒有毒……」
吳洋眼神一緊,伸出手,拿起一塊。
經過好幾秒鐘時間的思索,吳洋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麼,還是拿起放進了口中,謹慎的咬了一口。
砰!
妖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整個人倒了下去,陷入一片血泊。
「她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吳洋喃喃自語地道。
「爸爸,不用管她嗎?」圓圓有些不安,這個倒在地上的存在和南菱氣息太相似了,她總覺得這個人就是南菱。
吳洋吞下了那口桂花糕,緊緊地盯著血泊中的少女,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鐘。
氣息越來越弱。
那種看著生命流逝的感覺,即便吳洋已經經歷了七劍的事情,仍舊難以忍受。
月族休憩處。
月族長老正在跟族中小輩們解釋月族接下來的安排,忽然打了個手勢,站起身來看向遠處正在歸來的一個人。
「她怎麼了?他們竟然敢偷襲?」月族長老見吳洋懷裡的南菱白裙都被染紅,雙手無力的搭著,氣息虛弱得像是最後一截燃燒的熏香,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
吳洋搖搖頭。
這是妖皇,說出來有人信嗎?
即便是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究竟是受了重傷的妖皇,還是一道霍亂人心的幻象。
真實和幻象,他已經有些分辨不清了。
月族在森林邊緣休息,不只是使用了什麼妖術,森林邊上多生長了長長的幾排大樹,大樹之中有一個個的樹屋。
月族長老在前面帶路,把吳洋領進了早就安排好的一棵大樹屋內。
「我可以幫忙……」月族長老主動提道。
她能夠隱約看出「南菱」傷得很重,沒有特殊的方法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活了上千年的她很清楚嚴重性。
「不用了,療傷的法術我會。」吳洋婉拒了月族長老的建議,如果由月族長老出手,她一定會很快發現妖皇的身份。
關上樹屋的門,房頂上竟然生長出藤蔓,落在半空中結成一個個青色的葫蘆。
葫蘆大概用了三秒鐘達到日光燈的亮度,樹屋內很快就亮如白晝。
吳洋終於有機會檢查起了妖皇的傷勢。
聖青玄天尺並沒有刺中生死要害,可那股力量卻湧入了她的身體,瘋狂的摧毀著她的五臟六腑。
「好強的恢復力。」吳洋眼神一緊,如果換了其他人,那一尺之下恐怕已經死了。
砰!
吳洋狠狠一掌拍打在妖皇的胸口。
這當然不是要讓她快點兒死,而是將那股集中在五臟六腑中的聖青之力完全拍散,散向全身,否則直接把這股力量取出來就相當於再捅一次。
隨即,遺留在妖皇體內的聖青之力從她全身毛孔飛出,再加上她那驚人的恢復力,根本不需要什麼療傷的法術。
「我在做什麼……」吳洋看著快速恢復中的妖皇喃喃自語。
……
原通天聖塔處,因為通天聖塔的主體幾乎被完全分解,剩下的只是一腳下去看不見小腿的厚厚灰塵而已。
董嘗取下頭上的黑袍,表情癲狂:「怎麼會,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為什麼會炸了?不死之身,我的不死之身還沒成功,是什麼人炸了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