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受刑
屋子裡十幾號打手面面相窺,落針可聞。
「泥瑪,活膩了」,常豹大手一揮,二名打手立刻撲了上去,結果卻象乒乓球飛了出去,直接撞門框上。
王胡一把掐住常豹的脖子,這人殺豬一般嚎叫了起來。
「你還敢跟我耍橫的」
十秒鐘內屋裡青龍會的人跑個精光,只恨老媽少生了兩條腿。
這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大隊的特警圍了過來,啪啪的皮靴聲,一水的盾牌衝鋒槍。一人站在警車上用喇叭喊道:「屋裡的人請放下武器……」
張麻子抬起頭,笑道:「躍哥,咱們贏了……」
秦明趕到璇璣私人會所,救護車剛開走,一切都已結束。『北辰八虎』除了四眼後背挨了幾腳,其他的都傷的很重。
青龍會的骨幹常豹、孟鷹,阿龍,還有手下的打手通通被帶走。
吳四寶卻失蹤了。
一台警用牌照奧迪A8駛過來,副局長馬培軍趕到了。刑警中隊長趙振堂緊隨其後也開車趕過來,三人一起上樓查看現場。
大觀樓寬敞的起居室一片狼藉,鋼管扔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有帶血的活動扳手、保安用的橡皮棍。
馬副局長拾起一把鐵鉗,問屋裡的特警龔隊長。「這是幹嘛的?」
「夾煤球用的,我們問過了,是北辰西街賣早點陳老五手上的」
龔隊長:「馬局長,這是一場械鬥。開茶館的張躍進帶著原北辰機械廠一幫老工人,跑來會所與吳會長講數,不知為什麼打了起來,還好沒有出人命」
「傷者都送醫院了,另外我們還拘捕了一些嫌疑人」
馬副局長:「簡直是胡鬧!趕快把你的人撤走,把影響控制到最低限度。這種事情派出所處理就行了,派什麼特警」
龔隊長:「是宋副局讓我們來的」
「宋劍峰?」馬副局長皺了皺眉頭。這人是省廳從外地調派過來的,出任副局長沒多久。
「搞什麼名堂,這地方是高檔場所,投資商聚會的地方,要注意維護市裡的形象」
「馬上就要國慶節了,不能搞出什麼亂子,特別要小心記者。這件事情要嚴防死守,吩咐你手下的人不準透露半點消息,否則以違紀從重論處」
「是」
龔隊長立正敬禮,「請領導放心,我這就下去安排」
青龍會的人跑得一乾二淨,特警荷槍實彈沖了上來,阿龍卻像看到救星一樣,「警察救我,我被劫持了」
張寬萬萬沒想到,黑洞洞的槍口居然對準了王胡,「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一名特警拿出鋥亮的手銬,上前將他銬起來。
王胡:「有沒搞錯,我打的是黑幫青龍會的人,你們抓錯人了」
一位肩章上一杠三星的警官開口道:「老實點,有什麼話到局裡再說吧」
王胡並沒有直接押往警局,而是先送往K市骨科醫院。
因為有人反映,他就是之前被歹徒打傷住院的學生。
在警察監護下,王胡被送進了CT室,做了全身檢查。
摘掉手銬先是抽血,接著化驗小便,沒多久又被送入一間單人病房。王胡知道這是在等待檢查結果,他從警官的面色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對了。
一小時以後,刑警隊長趙振堂,副隊長秦明,一分隊隊長鍾魁帶著胡秀蓮趕過來了。
母子相見抱頭痛哭。
「媽」
「兒子,你到底跑哪去了?出去怎麼不跟媽說一聲」
做媽的摸著王胡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焦急的道:「你好點了沒有?」
王胡不知如何作答。
趙隊長:「胡女士,讓你來是想請你辨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胡秀蓮感到意外,「你說什麼?這話什麼意思?」
趙隊長沒作過多的解釋,只是說案情需要調查,希望家屬配合,讓她回家等候消息。
「我兒子被壞人追殺,你們要多派人手看護」
「放心吧,醫生說他沒事了,這裡就交給我們,等案情調查清楚,我們會通知你」
胡秀蓮一走,鍾馗便拿出手銬將他重新銬上了,王胡從病床上被拉了起來。
「哎喲喲,痛死了,我這手臂骨折有傷……」
「少裝蒜,醫生已經檢查過了,你的CT影像並沒有骨折,比正常人的還要健康,演技不錯啊」
趙隊長:「先把他帶回警局」
鍾魁推了他一把,「老實點,別想著逃,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門外一名幹警過來,將他押送到警局地下室一間囚室。
到了囚室,又有一名警服過來給他上了沉重的腳鐐。屋子裡黑黑的,大白天點著一盞昏暗的燈,給人一種陰深恐怖的感覺,印象中這種腳鐐是給死囚戴的。
王胡暗暗一運勁,沒能把手銬掙開,心口反而氣血不寧。
負責審理的是鍾馗,兩人隔著一道堅固的鐵欄。
鍾馗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身後站著兩名手拿電棍的協警。
「放了我,你們想幹什麼?」
「你們不去抓黑幫分子,不去抓殘害百姓的黑惡頭子,把我關起來幹什麼?我是受害者,我現在傷都還沒好」
鍾馗沉聲道:「老實點,別跟我說那些廢話。你在哪裡學的武功?」
「我沒學過」
「沒學過?你當我們白痴啊」
「早上八點二十七分,你在東區汽車站洗手間,將一名光頭打的面目全非,之後又在麵包車上將酒店工作人員阮晉勇、沙大逵打傷。還有你私闖璇璣私人會所,打傷四名保安,砸壞私人房屋」
王胡沒坑聲。
鍾馗:「你冒充病人,假裝受傷,在學校組織非法團伙……」
「行了」,王胡憤怒的拍打著鐵欄。
「你的意思只能讓他們打我,我只能乖乖的受死。青龍會橫行霸道你們不管,我正當防衛為民除害,你倒管起我來了」
鍾馗面色鐵青,「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你才多大?小屁孩!現在是要你交代自己的罪行」
「說,你的兇器藏在哪裡?」
「什麼兇器?」
「還裝蒜,你打人的鎚子在哪裡?」
王胡哪裡說得出來。
「不想說是吧,到了這地方還敢跟我犟?」
鍾馗手一揮,身後的協警立刻沖了上來,兩根電警棍一左一右打在王胡手臂上。
「啊……」電光四射,王胡連聲慘呼。
這些人沒有正式編製,打起人來不計後果,真要出了事,大不了是個臨時工開除了事。
王胡被電得全身顫抖,痛苦莫名。
他本想去找青龍會報了仇,再拿回白盒子,沒想到卻身陷囹圄。
第一人民醫院。
張躍進躺在特護病房,『北辰八虎』七個傷者一人一間。張麻子左腿骨折,手臂青腫。陳老五斷了二根腿骨,孫老六斷了三根肋骨,收廢品的老陸左手臂骨折,賣肉的豬肉榮情況稍稍好一點,但也全身青腫。保安老秋被打的內出血,躺在床上起不來。
張躍進雙腿骨折,左手臂縫了十八針,頭上纏滿了繃帶。兒子張寬守候在他旁邊,一直在垂淚;四眼也埋頭守在一旁。
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窗外細雨停了,天色灰濛濛的,分不清是上午還是下午。
「爸……」兒子握著他的手,泣不成聲。
突然的遭遇,他不敢通知老媽,就怕老媽受不起這種打擊。
躍進腦子還有點迷迷糊糊,問兒子:「你媽呢?」
四眼道:「躍哥,你安心養傷,一切有我」
躍進轉過頭這才看到他,「四眼,你也受傷了?」
「不打緊,就是背上挨了幾腳,貼幾幅膏藥就沒事了」
「張麻子沒事吧?其他兄弟怎麼啦?」
「躍哥,別擔心,都是手腳外傷」
張躍進稍稍放下心來。
張寬:「爸,都是我不好,是我闖的禍連累了你們」
躍進:「這事不怪你,吳四寶這個人渣,爸以前責罵過他,他是存心報復」
「對了,你那個朋友呢?爸以前反對你亂交朋友,沒想到你交了一個好朋友。他是個絕世高手,要不是他……咱這些老骨頭就等著收屍了」
張躍進激動起來。
「爸,他叫王胡,是我同學,現被警察帶走了」
張躍進這才回憶起來,「沒搞錯吧,警察怎麼把他抓起來了?」
四眼:「躍哥,這事很複雜,青龍會幕後的勢力與上面有勾結」
躍進怔了怔,手握緊了床單,神色黯淡下來。「明白了,這幫狗娘養的,又和諧了」
「我那把軍刀在那?」
「被警察收走了,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拿回來」
張寬媽叫翠花,早上兒子離家出走,老公悶聲不響一個人出去了。
開始還以為去追兒子去了,左等右等不見躍進回來,看看到了下午天都快黑了,不見人回來。直到接了張麻子老婆的電話才明白過來。
她匆匆忙忙趕到骨科醫院,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
老伴淚流滿面,一頓數落張躍進。
「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不安穩。廠子垮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
護士在一旁勸著家屬別激動。翠花數落了老公,又開始責罵兒子。
張躍進只是悶頭抽煙,一言不發。
天黑了,王胡從囚室醒過來。被電棍伺候一下午都沒喝過水,他蜷縮在牆角落口乾欲裂,渾身疼痛難忍。
不管怎麼射門都沒人回應。
讓他感到害怕的是,之前從白盒子獲得的超級異能漸漸衰弱,最後竟然消失了。
現在他最牽挂的是那個白盒子,這東西他放在車站寄存處,付了五塊錢的小票還在身上。
得趕快想辦法取出來,時間一長萬一店家弄丟了。
身上的錢和手機都被鍾馗扣著,與外界失去了聯絡。囚室里只有一盞昏暗的燈,門外沒有一點聲音。
「放我出去……」
王胡欲哭無淚,呆在裡面搞不清天光黑夜。
喊了好幾分鐘,鐵欄外面的小門開了,一個協警睡眼惺忪地走了進來。
「叫什麼叫,現在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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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水」
「你不是挺能耐嗎?現在想喝水了?老實呆著,天亮再說吧」
『啪』的一聲關了門協警走了。
王胡恨不得踢開鐵柵扇他兩耳光,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被蝦戲;唯有出了囚室拿到白盒子,才能重振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