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玩火的小女孩
放學回到家,王胡派出所也沒去,扒了幾口飯,放下碗就回到自己小房裡。
先把門關了,打上暗鎖。
他從床底下抱出白盒子,放到書桌上。求神拜佛念了一通,「外星來的大神出來見一面吧」
跪在地上三拜九叩,不知許了多少願,白盒子全然沒一點動靜。
打開盒子屏裡面沒有藍光,四處摸遍了也沒反應。
想著要替准岳父林總求一封大力丸,王胡一坐就坐到晚上12點。時間在一分一分消磨他的耐心。
藍眼怪物說過他要節省能量,鬼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也可能從此不再見面。
王胡獃獃的坐著發起困來,一雙眼皮子打架,不知什麼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只知道藍眼怪物來自浩瀚的宇宙某個不知名的星球,是外星上的一條章魚。至於那個星球上有沒有水,有沒有氧氣,適不適合生命生存一無所知。
看樣子這個外星怪物已經超出五行,不在三界中,自然也不需要什麼氧氣。
白盒子只是他的寄體,他可大可小,來去無蹤。墜落到地球到底來幹什麼也未可知。是在等待同伴?還是在等能量恢復離開地球?誰也不知道。
而且藍眼怪物冷冷冰冰,如果想做作惡毀滅地球,只怕會有一場浩劫。
但王胡冥冥之中始終覺得他與自己有緣。
睡到半夜,突然聞到一股焦臭味,出門一看天亮了。對面鄰家小女孩手裡拿著煙花彩珠筒,一邊哭著一邊驚慌失措跑下來。她裙子上還燃著火,王胡立刻一個箭步撲上去,將她撲倒在地,慌亂中用腳踩熄了火。小女兒手中的彩珠筒還在衝出火花彈……
抬頭一看,小女孩家裡火光衝天,濃濃的黑煙夾著火苗從窗戶冒出來……
鄰里二個老人走出來大聲呼喊,「起火了……起火啦……快救火!」
樓上住戶不斷有人衝下來,衣冠不整,蓬頭散發,一個個哭爹叫娘。
驚呼聲……謾罵聲……號哭聲……混成一片。
火勢燃燒得太快,站在小區樓外都覺得燙人。突然一股火苗躥出來,王胡驚出一身冷汗。
「啊……起火了!」
醒來一看,才發現是場惡夢!
四下里靜悄悄的,壁上的掛鐘指著兩點,窗外星光點點,蟲鳴蛐啁。
胡秀蓮起身拍門,「王胡,半夜你在鬼叫啥?」
門開了,王胡滿頭虛汗出來。
「媽,我做了個惡夢,夢見對面那幢房子起火了,火勢好大整棟房子都熏黑了。還燒傷了人」
「發神經啦,大半夜的哪裡來的火!」
「媽,剛才我在說夢話,把你嚇醒了?」
「現在醒了?半夜大吼大叫的,是不是撞魂了」
王胡擦了一把汗,平復了心情。回想起夢中那個小女孩,「媽,我做夢一向挺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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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對面是不是住了一個穿藍裙子的小女孩?」
胡秀蓮開了燈,在沙發上坐了。
「是的,這小女孩挺可憐的,就住在一樓」
「她叫丫頭,親媽媽離婚了,跟著后媽過日子。好像有四五歲了,也沒見送她去幼兒園,每天在門口玩泥巴」
鴻景小區建成20多年了,沒有電梯,全是七層樓,前後一共20幢。
小區的物業沒人管,門口有一個看門的老頭,三天兩頭不在。打掃衛生全靠自覺,各人掃各人家門前的地。王胡從鄉下搬來住,也就一個來月,對面人家住了誰?平時也沒注意。
胡秀蓮:「現在裝修也不用易燃材料,這麼多年沒見發生過火災,你擔心啥?還不回去睡」
他不信這只是個夢。
第二天王胡讓玲玲幫忙請假,沒去上學,在家裡裝病。
胡秀蓮熬了粥,又去外面蛋糕店買了一斤蛋撻回來。王胡喝了粥,把蛋撻留著。
大約八點鐘,對面那幢樓小女孩出來了,穿著藍色連衣裙。
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也欠梳理。
小女孩蹲在綠化帶泥地里,用樹枝翻弄蚯蚓。
王胡走了過去,城裡女孩玩蚯蚓的可不多見。
只見地上放了個破碗,女孩翻開石頭,不多久便挑出二條又長又大的蚯蚓,直接用手抓了放在碗里。
兩條蚯蚓在碗里蠕動,一伸一縮拚命想爬出來,看著一陣噁心。
王胡只是靜靜的看著。
小女孩在土裡刨了一會,回過頭來發現碗里的蚯蚓身子爬出了一半。
她便用樹枝使勁戳,將蚯蚓戳的血肉模糊,搗成了肉泥。「叫你爬!叫你爬!戳死你!……」
「丫頭,好好的蚯蚓,你要弄死幹嘛?」
「誰讓它不聽話」
王胡:「別玩了,回去洗手,我請你吃蛋撻」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看王胡,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蛋撻,吞了一下口水,生澀道:「不要」
「挺好吃的,拿著吧。咱們是鄰居,不用客氣」
王胡將蛋撻塞到她手上,好一會她才接了。
王胡仔細一看,她臉色不太好,好像營養不良一樣。再用透視眼凝神看過去,透過衣裙小女孩背上有竹條抽打過的印痕,青一塊紫一塊的。再往下看屁股大腿上也是這樣。
「你和誰住一塊?」
「我爸」
「那你媽哪去了?」
小女兒低著頭不吭聲。
「你家裡不是有個女的?」
「那不是我媽媽」
王胡記的對面住著一位妖艷的女人,「你幾歲了?
「五歲」
「弟弟呢?」
「上幼兒園」
「那你怎麼不上?」
小女孩又不吭聲了。
王胡明白了,畢竟不是親生的,后媽不但抽打她,還不送她上學。
「屋裡那女人是你后媽吧」
小女孩似乎不想談她。
「你爸對你好嗎?」
「好,但他很忙,不在家」
王胡:「你背上的傷是你后媽打的吧?你爸不知道嗎?」
丫頭搖搖頭。
「為啥要玩蚯蚓?平時可以跟狗狗玩呀」
「我沒有狗狗」
「想要嗎?我可以送你一隻」
小女孩盯著自家屋子,「家裡不準養」
「叔叔跟你說,千萬別玩花炮,別去玩火,知道嗎?」
「我沒有花炮」
正說著一個妖媚的女人走出來,大秋天的穿個弔帶衣,臉上帶著笑容。「小孩子不懂事,還不快謝謝叔叔」
王胡:「不用謝,她是你女兒吧」
女人點了一下頭,「傻乎乎的,也不愛乾淨,看著這個孽障就來氣」
「丫頭,又把裙子弄髒了!快點回去」
小女孩挺害怕的,不肯跟她回去。
女人不耐煩,將那破碗一踢,拉著她便走。
王胡跟上去,「阿姨,千萬別讓你女兒玩花炮」
「咋滴?」
「容易失火」
「放心吧,家裡沒花炮」
這女人打扮的妖艷,看模樣象夜店女子。一襲包臀短裙,長腿絲襪連著高跟鞋。小女孩被她拉著回家,一雙眼睛回頭望著王胡。
王胡不安起來,莫非回去要挨揍?那妖艷女人不會是變態吧?
果然,站在門外凝神一聽,房裡傳來謾罵聲。用透視眼穿透防盜門望進去,這戶人家裝修豪華。
吊燈、家私都很氣派,鋪著實木地板,客廳還有好大一個玻璃魚缸。那女人一邊謾罵,一邊狠狠打她屁股。用巴掌打完了還不解氣,又從卧房裡拿出竹條來例行『家法』。
「叫你玩泥巴!叫你在泥地里亂滾!還玩不玩啦?」
小女孩咬著牙不哭,也不討饒。「還敢犟!你個孽障,咋不去死」女人一把揪住她頭髮,將弱小的身子按倒在沙發上,揭開裙子用竹條狠狠抽。
男主人不在。
小女兒眼裡噙著淚水。
王胡站在屋外看不過去,上去敲門。抽打聲便停了,女人過來開門。
「阿姨,孩子還小,為什麼要打?她不是你親生的吧」
一句話把女人惹惱了,立刻變了臉。
「我管教孩子關你屁事!」啪的一聲,門關了。
王胡回到自家店裡,心想只要她家不起火就好,自己該做的做了。
在家裡做了一上午作業,外面颳起大風來,狂風扑打著窗戶,落葉紛飛。到了下午風也沒停,小區的路面省去了打掃。王胡想著去派出所找黃蓉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