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鳳凰山區的傳說
顧暖暖開著車一路來到通往鳳凰山區的橋邊處,雖說之前橋已經被炸掉了,但是根據大力的提醒還有另外一條通道可以走的。「聽說那邊有個山洞,我們從那個山洞過去吧。」
權振東點了點頭低沉答應了。「看來我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顧暖暖睫毛抖動車子開始往回倒朝著另外一條路走去,不知過了多久,之前的大路越來越窄越來越窄,窄到到最後不得不停下車來走路。「這就不好辦了,我車上那麼多東西怎麼辦呢。」
「拽著。」權振東說著一瘸一拐的朝著後備箱走去,打開箱子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皺了皺眉頭。「你來次山區只帶這麼一點東西嗎?」
「這麼一點?」顧暖暖深深地覺得自己被鄙視了,雙手掐腰氣鼓鼓的看著權振東。「就我帶的這一點點已經足夠孩子們這一冬天了!」
「你確定?」權振東雙手開始在上面忙活,不一會之前的東西全部被打包成一塊一塊甚至很好拿的行李。「只要這樣拖著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顧暖暖驚呆了,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就這樣被權振東輕而易舉的一隻手就拖著走了,還真是神奇。將車子鎖好連忙追過去。「喂,你是怎麼做到的?你居然還有收納箱的功能呢。」
權振東在前面探路,山洞不高不低但是自己的身高卻要稍微低下頭來讓人很不爽。「部隊以前經常會負重訓練,所有的東西抗在肩膀上綁在身上,如果沒有點技巧的話怎麼拿?」
「所以真的像是電視上面看的一樣每個人手裡面腿上都綁著東西是嗎?」
「差不多。」
「差不多?你不是說電視劇里都是騙人的嗎?」顧暖暖得逞的笑了。「權振東,你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呵呵。」權振東冷笑兩聲眼眸深邃。「顧暖暖,我走過最深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過獎過獎。」顧暖暖完全把這句話當做是誇獎了,一路跟著權振東的後面朝著黑漆漆的山洞裡面走去,不過說來也奇怪,越是往裡走,黑漆漆的山洞就越發的明亮,明明這上面沒有洞口才對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權振東突然停下腳步表情凝重,倒是讓後面跟上來的顧暖暖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的後背上發出細微的聲音。「喂,你這是要鬧哪樣,知不知道這樣撞一下很疼啊。」
「噓。」
「什麼?」
權振東眯著眼睛伸出手將小野貓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前方聲音冰冷。「是誰趕緊出來,別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我是靈婆。」說話間一個看起來過百的老婆婆駝著背拄著拐杖的走了出來。「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話應該是我問吧。」權振東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在這樣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裡居然還會有人居住這很不能理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是靈婆,我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一百多年了。」靈婆說著手撫摸著山洞的岩石表情迷戀。「我和這裡的岩石我們已經相偎一百年了,你呢,你們又為什麼會來?」
「我們……我們是給山區的孩子送東西的。」顧暖暖吞了吞口水,總覺得這個靈婆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害怕又有點讓人好奇。「老婆婆,去鳳凰山區是從這裡走沒錯吧。」
「恩沒錯,小丫頭,你說對了。」靈婆拍了拍牆壁洞口瞬間明亮了起來。「不過這條路很少會有人走,你們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呢。」
「怎麼會,明明大力說他們都是從這裡走的啊。我們怎麼會是第一個呢。」顧暖暖說著心裡有一種發毛的感覺,自己雖然不信鬼神但是這樣的情況看起來的確有些可怕。
靈婆笑了,笑的有些駭人。「小丫頭,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麼大力,這裡也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不過今天遇見你就是緣分,怎麼樣,要不要讓我給你們算一卦啊。」
「算卦?」顧暖暖眉頭鎖的更深了。「老婆婆,我們還要趕路呢,就不用了。」
「既然小丫頭不願意,那就這位軍官來吧怎麼樣。」靈婆說著上前抓住了權振東的手腕處摸上了他的脈搏。「恩,殺了不少人,雖然都是該死之人,但是戾氣太重。」
權振東沒有閃躲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靈婆,眯著眼睛。「你知道我是軍人,也知道我的過去?」
「當然了。我什麼都知道,我可是靈婆呢。」靈婆說著繼續探索了下去。「你從小生活在一個複雜的家庭里,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不願意的,你抗拒,卻又不敢抗拒。」
權振東抿著唇深沉開口。「想不到你的本事很大,不愧是靈婆。」
「哈哈。」靈婆乾乾的笑了一聲。「我的本事不在於這裡,小夥子,要不要看看你們兩個人的未來呢?」
「如果我說不要呢?」
「那我也會給你看,我這個老太婆最喜歡做別人不喜歡做的事情了。」靈婆說著拿著拐棍抵在了權振東的額頭。「閉上眼睛,想著你最愛的人,你就會看見你的未來。」
權振東想要拒絕,可是冥冥之中像是被什麼牽引一樣乾脆閉上了眼睛,然後……似乎進入到了一個另外的一個地方。
那是小野貓……她旁邊的那個人……是自己?可是怎麼會呢……小野貓為什麼會渾身是血,而自己又為什麼會哭?哭?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己會抱著渾身是血的小野貓在哭?
「權振東!權振東!」顧暖暖見權振東許久沒有回應自己不由得有些擔心。「喂,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這樣很嚇人你知不知道!」
權振東聽見小野貓的聲音猛然從剛剛的幻境中驚醒,睜開眼環繞了一圈沒有看到靈婆的身影皺了皺眉頭。「靈婆呢?」
「靈婆剛剛走掉了……」顧暖暖說著指著前方然後擔心的看著權振東。「倒是你,你沒事吧,怎麼突然好端端的就不說話了。」
「我……」權振東的腦海閃過了剛剛自己看到的畫面情緒複雜。「我沒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噢。」顧暖暖噢了一聲儘管心裡還是很擔心卻沒有多說什麼,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不過你看到了什麼?是不是我們兩個老了之後一起看夕陽西下的畫面?」
「恩,是。」權振東撒謊了,眼神不由得開始閃躲了起來,自己看到了一個畫面,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未來可是真的有些在意,小野貓渾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的懷裡,奇怪,為什麼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呢。
顧暖暖睫毛抖動跟在權振東的後面,他的大手悄悄地抓住了自己的小手,那種溫暖的感覺無法言喻,那是一種被呵護被關心的感覺,倒是希望這個山洞可以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當他們兩個人十指緊扣走出山洞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剛出山洞口大力便緊張兮兮的湊了過來。「你們兩個去哪裡了,怎麼到現在才來,我們還以為你們迷路了。」
「我們就是順著你說的山洞走來的啊。倒是你……你不是去包紮了么,怎麼走的這麼快?」顧暖暖一邊將東西都交到旁邊的人手中一邊看著大力。
大力皺著眉頭有些驚恐。「那個山洞到這裡多說半個小時就到了……你們為什麼走了這麼久……」
「半個小時?」顧暖暖覺得自己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怎麼可能半個小時,我們從和你們分開之後就一直在走,怎麼的也要三四個小時吧。」
這一次換大力不會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暖暖和權振東吞了吞口水。「我們……我們先去休息吧,你們走了這麼久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
權振東注意到大力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在他們的身後。倒是顧暖暖一路上喋喋不休。「你們知不知道山洞裡居然還有人居住?簡直就是太神奇了,怎麼會有一個過百的老太太自己居住在那邊呢,她吃什麼喝什麼呢?」
大力沒有回答只是那樣踉蹌的走在前面,一直到到地方了,才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明天早上我們再去給孩子們發東西。」
顧暖暖看著面前的小屋子甚是滿意,早都已經忘記自己之前在問什麼了。「好啊,正好我累了,我先進去了。」
「你先進去吧,我去方便一下。」權振東扔下這句話抓著大力的手詢問道:「方便的地方在哪裡?」
「在那邊,我帶你去吧。」
「好。」權振東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野貓見她沒有懷疑轉身跟著大力走了。
顧暖暖環繞了一圈屋子裡簡樸的擺設不由得笑了。每年來這裡都有一種不同的感受,這種感覺還不賴。
權振東抓著大力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一直到他喊疼之後才切入主題。「說說看,山洞裡面住著的老婆婆是誰。」
「什麼來婆婆啊。」大力的臉色不太好,甚至有些崩潰。「我居住了這麼久包括小的時候在山洞裡玩耍都沒有見過什麼人,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沒見過?不可能。」權振東眯著眼睛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逼迫他看著自己。「她說她叫靈婆,在山洞裡居住了上百年,一個活在鳳凰山區上百年的老人我不信你會不知道,你到底在隱藏著什麼!」
「哎呀!」大力終究拗不過權振東的那種壓迫感實話實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山洞裡居然還有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明明那個山洞走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誰知道你們怎麼會走了那麼久!」
權振東一把抓住大力的衣領低沉沙啞開口。「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你如果這樣對待我們,信不信以後我們都不會來了?」
大力不斷地開始掙扎,可是不管怎麼掙扎都拗不過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重重的嘆了口氣乾脆說了出來。「其實我是真的不認識靈婆也不知道靈婆居住在哪裡,但是我們大山裡始終有一個傳說,這個傳說是從祖父那一輩傳出來的是關於靈婆的傳說!」
「祖父?」權振東鬆開大力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如果是你祖父的話現在已經不止一百多歲了吧?」
「是啊,所以當你們說的時候我很詫異。」大力欲哭無淚的看著權振東。「相傳以前這鳳凰山區有一對恩愛的戀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居住在這裡的。他們很少說話,但是男人叫女人靈兒,所以一直到後來我們稱他為靈婆。
他們一直在這大山裡面居住五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爭吵,一直到某一天夜晚,那天,所有的雞都在飛,所有的蟾蜍都跑出了水面,所有的狗都一直在叫而天下著暴雨。在那樣惡劣的夜晚,第一次聽見他們的爭吵。爭吵的內容是什麼已經沒有人在意了,因為那天,鳳凰山區里罕見的發洪水了。」
「發洪水?」權振東皺了皺眉頭。「鳳凰山區所處的山崖上面,怎麼會發洪水?」
「說來也奇怪,可是那一年就是發洪水了,據說洪水已經蔓延到山崖上面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吞噬整個村子。所以當時的大族長都慌了。」大力說道這裡看了看權振東,見他還要聽也只好全部交代了。「據說當時大家都已經絕望了,而這個時候靈婆和她的丈夫挺身而出告訴大家不要害怕。天知道那個時候大家都已經絕望到什麼時候了,不管他們說什麼都沒有人信,只有眼睜睜的看著洪水撲來。
靈婆和她的丈夫站在洪水要來的路上,兩個人深情相擁似乎在吻別,聽說看到人都特別的驚訝,不懂他們在做什麼。然後只見靈婆縱身一躍朝著山崖下面的洪水跳了下去,而再看靈婆的丈夫,早已經消失的不見蹤影了。」
「不見蹤影?」權振東遲疑了。「你說當時有很多人都看見他們在互相擁吻對方現在又說不見蹤影了你不覺得矛盾嗎?」
「或許當時大家都在看靈婆沒有注意到她的丈夫?這一點我也解釋不清楚。」大力講這個故事講的也特別的糾結。「再後來,洪水退潮了,而鳳凰山區多出了一座大山,所以後來這裡的人們就傳說,靈婆被當做了海神的祭品,她的丈夫化作了大山攔住了洪水,他們兩個人為了山區獻身了。也有人說,靈婆和她的丈夫是這座山的守護神,反正傳說有很多可是到了我這輩始終沒有人見過靈婆……」
權振東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看著大力也同樣驚恐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顧暖暖問起來你就告訴她靈婆一直居住在山洞裡知道了嗎?」
「我懂。」大力點了點頭答應了。「如果不是你一直逼迫我說我也準備這樣告訴你的。不過既然你們能見到靈婆也說明你們有緣分。」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我回去休息了。」權振東扔下這句話直接轉身走掉了。大力站在權振東的身後表情複雜。
「回來了?」顧暖暖坐在炕上早就將被子鋪好了,見到權振東回來了有些小抱怨。「我等了你很久,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可能有些吃壞肚子了。」權振東說著來到了小野貓的身邊,大手摟著她的肩膀眼眸深邃。「這一次準備在山區里呆幾天?」
「後天就準備回去了。」顧暖暖說著看向權振東。「你是不是家裡有事情,如果有事情的話可以提前走。」
「沒事,我最大的事情就是陪著你。」權振東眼眸里盡數深情,低下頭親吻了她的髮絲。「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去看望這裡的小孩們。」
「喂,你這是怎麼了。」顧暖暖被權振東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到臉紅,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種浪漫的人。「你……」
「我沒事。」權振東拍了拍小野貓的肩膀躺了下來,將被子蓋好輕嘆一口氣。「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有些累了,你不累嗎?要不要休息。」
「當然累了。」顧暖暖說實話這些天也的確是有些累了。發生的事情太多,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躺在權振東的臂膀里倦意襲來。「我以為回到國內就不會再有那些奇葩的事情了,卻沒想到國內也不安寧。」
「是啊。」權振東望著用泥巴搭建的天花板若有所思。自己真的很在意那個教他們的陌生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是自己想多了嗎?
「唔,我先睡了。」顧暖暖扔下這句話翻個身小手很自然的摟住了權振東的腰肢似乎已經習慣了。
權振東身子略微有些僵硬,就這樣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一直到聽見小野貓熟睡的聲音這才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眼眸深邃卻絲毫沒有睡意。
或許這是一種習慣吧,在外面的時候總是警惕性比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