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鬥地主還是打麻將

  「哐啷。 3w.しwxs520.com」廚房裡面發出了一些劇烈的聲音。


  顧暖暖條件反射的轉過頭皺了皺眉頭心裡隱約有些不安。「什麼動靜？」


  「應該沒什麼吧。」金哲抓著顧暖暖的手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不要總是為別人擔心，能不能考慮一下你自己。」


  顧暖暖回過頭不悅的看著金哲警告味道十足的看著他。「放手。」


  金哲抿著唇表情凝重。


  「放手！」


  金哲還是沒有任何反映，他在賭，賭顧暖暖是不是還會對自己出手。


  顧暖暖果然沒讓金哲失望，直接反手抓住金哲的手腕狠狠一掰，直接讓他痛到鬆手，然後邁著急速的步子朝著廚房走去。米雪琪還在廚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哲失望的看著顧暖暖的背影站起來雙手插兜不情願的朝著那邊走去，心裡卻對母親的大意感到懊悔，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明明只差一步了。


  顧暖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米雪琪蒼白的臉還有滿地的血無一不是在刺激著自己的神經，雙唇顫抖險些沒了聲音。「你……怎麼了。」


  權雨晴自認為房間的隔音做的很好，可是看到暖暖來的那一瞬間有一些慌亂。「米雪琪剛剛突然跌倒在地，看樣子是要生了，我們送醫院把。」


  顧暖暖撞開權雨晴惡狠狠地看著她，半蹲下來拉住米雪琪的一個胳膊將她拖了起來。「堅持一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米雪琪早都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只能任由著顧暖暖這樣拖行自己……小腹處那種沉甸甸的感覺流失的感覺越發的強烈，會不會……


  顧暖暖費儘力氣的將米雪琪抗到了車上，途中金哲想要過來伸手可是卻被自己打掉了，這個假惺惺的男人自己不想再說什麼了。上車，開車，來不及系安全帶車子飛快的消失在了門口。


  權雨晴眼眸凝重的看著走掉的車子重重的嘆了口氣。「這米雪琪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什麼時候生不好偏偏要是現在，真是讓人厭煩呢。」


  金哲沒有多說什麼，回屋拿上自己的鑰匙牽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我去去就回來，晚上不要等我了。」


  權雨晴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心裡一陣心疼，看來想要挽回顧暖暖已經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


  顧暖暖的手一直處於冰涼的狀態，車子連闖了十個紅燈可是還是覺得車速慢，耳畔是米雪琪撕心裂肺的聲音，那種聲音真的是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米雪琪你堅持一下，很快我們就到了。」


  米雪琪已經疼到幾度昏厥，甚至聽不清楚顧暖暖到底在說什麼了，伸出手虛弱的抓住她的手腕斷斷續續的呢喃。「救救我……我的孩子……」


  「我會救你的！但是你要堅持住！」顧暖暖眼圈紅了，淚水已經淹沒了視線，撥通了權振東的電話聲音哽咽。「權振東，快來醫院門口！米雪琪要生了！情況很危險！」


  「嗯知道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電話那頭的權振東聽見這個消息相當的淡定，甚至沒有問多餘的，掛掉電話直接去準備了。


  顧暖暖開著車一路朝著醫院狂奔，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剛剛停穩車子，裡面的醫生和護士就跑過來接人了，看著他們目標表明確的樣子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權振東安排的。


  下車，跟著醫生的路線跑著，完全忘記關車門，上帝保佑，千萬不要出任何的事情啊。


  「暖暖。」權振東在走廊的盡頭看見失魂落魄的小野貓，她沒精打採的樣子讓自己心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


  「顧暖暖！」徐茹直接衝過來給暖暖一個擁抱，確定她沒事後這才鬆掉一口氣。「你知不知道聽見你電話都要嚇死我了。」


  「你們……」


  「權振東今天正好來我家吃飯，剛想給你打電話你電話就來了。」徐茹說著看了看身後慢吞吞的賀宇大吼。「你不能快一點嘛？」


  賀宇答應了一聲噠噠噠的朝著這邊跑來。「我剛剛已經聯繫過院長了，院長說一定會盡全力的，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顧暖暖蹲在地上眼淚不停地流著，那種失落的感覺那種心臟被掏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權振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見小野貓這樣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走過去，半蹲下來大手摸著她的頭聲音低沉。「放心好了，好人命不長壞人命特別長，米雪琪這樣的壞人一定不會有事情的。」


  顧暖暖聽見權振東的安慰徹底的哭出了聲音，撲到權振東的懷裡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為我可以掌控一切！我以為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我自以為聰明！可是現在究竟都做了什麼！如果米雪琪和她的孩子出現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饒過我自己的！」


  顧暖暖的話讓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直以來顧暖暖要麼就是堅強的像是一塊石頭，要麼就是歡快的像是一個歡樂果，這樣失聲痛哭的顧暖暖除了和金哲婚禮那天就是這一次了，看來這一次的事情對於她打擊特別的大。


  噠噠噠。走廊處同時出現了兩個男人，一個是瀾一個是金哲，兩個男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瀾直接給了金哲一拳接著就是咆哮！「你他媽的還算是一個男人嗎？雪琪為了你寧願忍氣吞聲！你對她呢？你對她到底都做了什麼！」


  金哲伸出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種火辣辣的感覺還不錯，只是在顧暖暖面前這樣的掉面子可就不樂意了。「你這是在職責我？你這個慫蛋，你的女朋友在外面偷情別的男人，你的孩子差一點叫了比被人爸爸，你就這麼喜歡戴綠帽子？你就這麼心甘情願？」


  「那又怎樣！我愛她我願意為她做一切！」瀾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醫院的走廊里，那種撕心裂肺那麼痛不欲生。「可是她愛的不是我……而是你這個人渣。」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戴著白口罩的醫生，醫生環繞了一圈不悅開口。「你們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嗎？你們這樣會耽誤我們裡面的手術的。」


  顧暖暖站起來吸了吸鼻子激動的抓著醫生的手。「醫生，米雪琪有沒有事情啊她的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牽強的扯動嘴角。「誰是病人家屬？過來簽個字。」


  瀾抿著唇複雜的看向金哲，金哲皺了皺眉頭聲音冷冽。「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難道還期待我能去給她簽字嗎？人命關天和我沒關係。」


  瀾嘴唇顫抖的看著金哲倔強卻又帶著祈求。「如果她知道是你為她簽字的，我想她會有勇氣堅持住的。」


  「可笑，我又不是主刀醫生。」金哲說著嘴角勾起了嘲諷。「我來只是擔心會不會出人命，但是簽字，抱歉，我還很忙，我就先走了。」


  瀾直接抓住了金哲要走的胳膊絲毫不肯鬆手。「就算是可憐她都不可以嗎？她現在真的很需要你。」


  「呵呵。」金哲甩開了瀾的手走過去逼近他。「你如果真的愛她，就爭取陪在她的身邊，而不是這樣搖尾乞憐的祈求我，就這樣，懦夫。」


  瀾不甘心的看著金哲訣別的身影心裡為米雪琪感到不值得，這樣的男人就是你愛的男人，如果你知道了會不會特別傷心？


  醫生看著沒人過來簽字有些著急。「你們到底誰是病人的家屬？圍了這麼多人難道沒有一個人過來簽字的嗎？」


  瀾聽見聲音朝著這邊跑來接過筆簽上了屬於自己的名字。「醫生，拜託你一定要救救她，她還那麼年輕。」


  「放心把，我們盡量。只是大人和孩子如果到了必要的關頭我們只能保一個，你們看看是要大人還是要孩子那？」


  「要大人！」瀾想都沒想的就決定了。「醫生，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一定要先保大人，拜託你了，求求你了。」


  「好，我知道了。但是記得你們安靜一點。」


  「好的好的，我們一定會的。」瀾看著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關閉，轉過頭來複雜的看著顧暖暖。「顧暖暖我們又見面了。」


  顧暖暖紅著眼圈看著瀾心裡說不出的內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瀾知道，如果不是顧暖暖米雪琪的生活就廢掉了，可是現在說不生氣是假的。「你明知道雪琪是個孕婦你還要為了你自己的事情去找她，你自認為你很聰明，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聰明會害人？」


  權振東將顧暖暖扯進自己的懷裡，擋在她的面前，警告味十足的看著瀾。「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有幾個觀念要更正你一下。


  首先，米雪琪是自願去的，沒有人逼迫她也沒有人抓著她不放。


  其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也不願意發生的，你如果為了醫藥費所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女人身上那我只能說你不是男人。


  最後，你如果真的愛你的女人，怎麼會讓她隨便亂跑？如果是我的女人懷孕了，我絕對會寸步不離。


  總結，你不要把你自己的過錯強加於別人的身上，是你自己懦弱是你自己無能是你自己沒有做好應該做的事情，就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因為現在，顧暖暖比你還要擔心米雪琪。」


  權振東的最後一句話直戳顧暖暖的心，顧暖暖紅著眼眶看著瀾嘴唇顫抖。「她一定不會有事情的，相信我。」


  「我怎麼相信你呢。」瀾說著眼圈也不由得紅了，這些年自己始終沒有哭的習慣，可是這一次真的十分難受。「在你們眼裡，她就是那麼的骯髒不堪，可是你們知不知道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和我們沒關係不是嗎？」徐茹聽著瀾的話也忍不住加入了這場戰爭里。「當初如果不是顧暖暖的話米雪琪還能有今天？如果不是顧暖暖她只是一個夜店的陪酒女這一點你比誰都知道。


  可是你們都做了什麼骯髒的事情？為了個人的利益，對暖暖下手，而你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在這個時候沒有阻攔她而是助紂為虐，暖暖受傷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她因為出車禍了失憶你們在哪裡？結婚婚禮上她一個人被丟在那邊的時候你們在哪裡？難道你們心裡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


  「我不管！我不管以前到底誰是誰非！我只知道雪琪現在因為你！因為你顧暖暖躺在裡面呢！」


  「啪！」徐茹直接給了瀾一巴掌眼眸鋒利的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閉上你的臭嘴，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徐茹！」顧暖暖拉住徐茹的手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錯了，我沒有想過要逃避責任。」說著轉過頭看向瀾。「如果米雪琪真的發生意外我一定會負責的，就這樣。」


  「負責？」瀾嘲諷的看著顧暖暖眯著眼牟。「怎麼負責？難道一命抵一命嗎？」


  「嗯，一命抵一命。」


  「不，是兩命抵一命。」權振東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柔情。「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


  「你們真是酸得要命啊。」徐茹簡直看不下去了。「我真的是不願意看見你們隨時隨地秀恩愛的行為，所以說算我一個，三命抵一命把。」


  「三命怎麼行？難道去了下面之後鬥地主？鬥地主可不好玩，還不如打麻將呢，四命抵一命，這樣可以了把？」賀宇也加入了這個行列里。


  「你們……」顧暖暖心中說不出的感動。「謝謝。」


  「謝什麼謝，我們只是無聊。」徐茹說著雙手交叉與胸前看著瀾挑著眉頭。「那麼現在，你還要叫喚嗎？」


  瀾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冰冷的板凳上，米雪琪現在還在裡面，自己沒有心情和他們吵架。


  大家見瀾已經不說話了也不吵鬧了終於鬆了口氣。之前哭哭啼啼的顧暖暖此時已經收住了眼淚，因為自己覺得權振東說的對。好人命不長壞人命特別長，米雪琪這樣的壞人一定不會有事情的。


  徐茹見顧暖暖已經沒那麼傷心了嘴角勾著淡淡的笑容。沒事就好了，剛剛看到她那樣簡直要擔心死了。


  顧暖暖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始終看著自己，可是回過頭又找不到什麼，皺了皺眉頭。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劇烈米雪琪被推進去已經十五個小時了，看著醫生被換掉一個又一個，出來的個個都是疲憊的樣子就知道裡面的情況一點都不好。


  「已經十五個小時了，這已經是第六個醫生了……」顧暖暖默默地念叨著靠著權振東的肩膀眼眸里全部都是擔心。自己闖禍了，這一次自己真的闖禍了。


  權振東將小野貓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手心低沉沙啞開口。「之前在部隊的時候，一位士兵的老婆生孩子，當時我記得足足生了三天三夜，最後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沒事的不用擔心，這才十五個小時。」


  「就是啊。」那邊無精打採的徐茹也出聲安慰。「這女人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走一遭的，哪裡會那麼輕鬆，生孩子又不是上廁所拉翔，說出來就出來嗎？別傻了。」


  「額……」顧暖暖雖然知道徐茹這是在安慰自己，可是那邊的賀宇正在吃早餐，直接說翔真的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賀宇看著顧暖暖看著自己將最裡面的食物連忙吞了下去。「你也要吃嗎？」


  「我不吃。」顧暖暖看著賀宇那樣子皺了皺眉頭。「徐茹說話那麼臟你居然吃的下去？」


  「臟嗎？」賀宇不明所以的看著顧暖暖。「我們之前在部隊蹲在廁所里吃餃子，你敢相信？」


  「蹲在廁所里吃餃子？！」顧暖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事情？這麼損的招數是誰想出來的？」


  賀宇忍不住憋笑，看著權教官一臉便秘的樣子偷偷的伸出了手指……


  「咳咳！」權振東突然咳嗽了兩聲導致與大家沒有看到賀宇的小手，深深的看著賀宇薄唇輕啟。「你真的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沒……沒有……」賀宇哪裡還敢說有啊！權教官的樣子無非就是在警告自己啊……雖然他現在不是自己的老大了，但是一日為老大終身為老大啊……「那個，我突然肚子有點疼，我就先去廁所了，反正裡面那個女人不會這麼快出來我先去了……」


  顧暖暖看著賀宇的身影重重的嘆了口氣。「你說，賀宇說的蹲在廁所吃餃子這樣變態的事情真的會有嗎？」


  「我不知道。」權振東的臉色不太好，甚至僵硬的轉移了話題。「你昨天在金哲家都吃了什麼？」


  「啊？」顧暖暖看著權振東這副反常的樣子心理面有一種大膽的猜測，踮著腳尖湊近權振東悄悄開口。「那個變態教官不會是你把？」


  權振東伸出手點著小野貓的鼻尖輕佻眉頭。「或許你應該先告訴我昨天你在金哲家都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