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自閉兒童也是天使
一路上,顧暖暖的心情特別好,輕輕地按下車窗,讓冷風吹拂自己的臉龐感受秋天的氣息有一種特別涼爽的感覺。
權振東單手開車另外一隻手將車窗往上調高了幾公分低沉開口。「天氣冷,小心感冒。」
顧暖暖轉過頭來好奇的看著權振東故意湊過去俏皮的看著權振東張了張嘴。「我發現你現在真的很關心我。」
「不然呢?」權振東淡淡的看著前方反問的理所應當。「難道要給其他男生關心你的機會?」
「喲喲喲喲。」顧暖暖聽見后心裡跟抹了蜜一樣的甜。「我之前還以為這輩子跟著你就只能看著你這張冷冰冰的臉呢,沒想到你居然說情話出口成章。」
「冷冰冰的臉。」權振東抓住了話語裡面的重要詞語,紅燈,剎車。轉過頭挑著眉頭。「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形象是嗎?」
「不然呢?」顧暖暖學著權振東的樣子反問他,看著他臉色一點一點黑下來嘴角偷笑轉移話題。「對了,你要帶我去哪裡?」
權振東抿著唇不說話,綠燈,油門,車子瀟洒的賓士在馬路上。
小氣。顧暖暖嘟著嘴巴轉過頭繼續看著風景,卻時不時地傻笑著。
權振東用餘光注意到小野貓的動向,看著她一直在偷笑嘴角也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只不過這一抹弧度讓人察覺不到。
或許,這就是愛情中最甜蜜的互動吧。你看著風景我看著你,在我眼裡你比風景還要美。
兩個小時候,在顧暖暖已經打了第十三個哈欠了,車子終於停在了一所看起來學校的地方。
顧暖暖揉了揉眼睛看見學校上面的字有些小驚訝。「自閉症兒童學校?」
「恩。自閉症兒童學校。」權振東將小野貓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確定她沒有看錯。率先下車,然後走到一旁打開副駕駛。伸出手。「下來吧。」
顧暖暖心存疑慮卻還是把手放在上面,跳下車來,就這樣被牽著手的往前走。然而心中確定了,今天來的地方就是這個自閉兒童學校。奇怪,為什麼會來這裡。
權振東拉著顧暖暖的手一路來到了教學樓的二樓,簡單的和這裡的主事交代了一下,於是在主事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剛剛到學校孩子的屋子裡。
權振東打開門,之前的冰山臉瞬間換成一副很友好的樣子,看著小孩子們一個一個警惕的看著這邊走過去慢慢的蹲下來觸碰他的小手。「你好,我叫權振東,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那樣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奇怪的叔叔閉著嘴甚至想要往後挪動,那模樣看起來讓人心疼。
權振東知道小男孩比較抵觸自己於是放開了手,沒想到小男孩噠噠噠的跑到小野貓的身邊抓著她的衣擺諾諾張口。「姐姐,我怕。」
醫生和老師都為了這個舉動感到震驚,自閉症的孩子一是自閉二是不輕易相信人,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會與外界說話,而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更是少之又少。
顧暖暖看著抓著自己胖乎乎小手的小孩子微微一笑,彎下身子將他抱在懷裡,不得不說這個小胖子還挺沉的。「你好,我叫顧暖暖,你叫什麼啊?」
小男孩躲在姐姐的懷裡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貝貝。」
「貝貝,特別好聽的名字。」顧暖暖說著指了指權振東。「那邊的叔叔不是壞人,他是想和你做好朋友。」
權振東皺了皺眉頭聽著這樣的介紹十分不舒服。「顧暖暖你是認真的嗎?叔叔?」
「姐姐……我怕。」小男孩剛想和那邊的叔叔說話可是看到叔叔可怕的表情再一次投入了姐姐的懷抱里。
顧暖暖責怪的白了權振東一眼轉過頭看向後面的老師。「這個孩子……看樣子很喜歡我噢。」
「恩是啊。」老師走過來將貝貝從顧暖暖的懷裡抱過來然後交給醫生。「這裡的孩子都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每個班級都會有一個醫生照顧所有孩子的身體狀況。像是這個貝貝就是前幾天剛來的。聽說之前是和姐姐一起相依為命的。不過目前她姐姐在福利院,而他因為自閉所以不得不和姐姐分開,我想他之所以會喜歡你主動和你說話就是因為把你當做姐姐了吧。」
「原來是這樣。」顧暖暖為貝貝感到惋惜,不能有正常孩子應該有的童年是一件多麼讓人惋惜嘆息的事情呢。「那醫生找出解決的辦法了沒有?自閉症的孩子是否可以康復呢?」
「這個我們也很難說。」醫生說著牽強的笑著。「目前為止有些孩子的自閉症是治癒了,但是也有一些孩子的自閉症真的很嚴重,我們試過很多辦法,包括寵物治療藥物治療精神治療以及開拓視野治療,能夠被醫治的還是覺少數的。大多數孩子還是願意關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願意走出來。」
「這裡的費用應該很貴吧……」顧暖暖從進門開始就有在關注,這個學校很大,學生很多,每個班級能有一名醫生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
「這個地方是不收費的。」老師說著拉著顧暖暖的手看向權振東。「這所學校是權家的產業,權家已經從事這個產業三十年了,始終沒有收費過。為的就是關愛社會上這些自閉症的兒童。」
「權家的產業?」顧暖暖看著權振東皺了皺眉頭。「你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
「你也沒有問過我。」權振東的回答簡直就是完美!完美到可以讓人一口氣上不來!
顧暖暖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以後和瘟神去每一個地方的時候都要問問看這裡是不是他家的產業。這權家實力雄厚自己是知道的,但是雄厚到這個地步也難怪他們的族長會對接班人那麼嚴格苛刻了。
權振東站起來邁著矯健的步伐來到小野貓的面前,拉著她的手朝另外一間房子走去。「這裡一般都是剛剛送過來的孩子,而那邊就是治癒后的孩子。我帶你去看看。」
顧暖暖沒有拒絕,就那樣噠噠噠的跟在他的身後還不忘記和貝貝揮手,見貝貝也知道和自己揮手心中說不出的那種感動。
其實每個孩子都是小天使,只不過這裡的小天使都是被折斷了翅膀並不完美的天使,但是這並不阻礙他們未來自由翱翔不是嗎?
權振東帶著顧暖暖來到了另外一個屋子裡外面,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窗戶外面朝裡面看去。「這裡就是治癒后自閉兒童的所在處了。」
顧暖暖朝著裡面張望看見了一些男男女女,他們手中有各種各樣的玩具還有慈愛的眼光讓人有些在意。「那些都是自願者嗎?」
「不是自願者,都是一個一個的家庭。」權振東知道小野貓很難理解這句話繼續解釋道:「他們的家庭因為很多原因沒有孩子又或者特別想再要一個,都是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領養的。」
「領養?」顧暖暖以前只是聽說過卻沒有真正的見過,難怪這些人看起來那麼慈善。「可是這樣對孩子不公平不是嗎?這些孩子們像是菜市場上面的青菜被人挑選。」
「那有什麼是公平的呢?」權振東大手搭在暖暖的肩膀上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些孩子我們有能力撫養他們長大,可是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家庭,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雖然會被挑來挑去,但是也是為了他們將來可以過的更舒坦不是嗎?難道要讓領養人盲目的選擇編號,選擇了之後不喜歡再丟棄掉嗎?二次丟棄可是會害了一個孩子的一輩子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顧暖暖嘟著嘴心裡有些小沉重。可是即便是知道這些還是會為孩子們感到焦慮。「我們以後也會領養他們嗎?」
「我們不需要領養。」
「為什麼?」
「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權振東的回答十分果斷。「如果你喜歡他們,我們可以經常過來。」
顧暖暖睫毛抖動聽著這樣的話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靜靜地看著屋子裡面的孩子們期待的眼神咬了咬嘴唇。「你今天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給我介紹你們權家的產業?」
「當然不是。」權振東今天來可是有正經事情的。「我是來邀請這裡的孩子去做觀眾的。」
「觀眾?」
「恩,姑姑演唱會的觀眾。」權振東眼眸深思的看著小野貓閃過一絲溫柔。「姑姑的演唱會總不能都是部隊的那些軍人吧。音樂治療對於這些孩子們也是有幫助的。姑姑勞心勞累三十年一直照顧這群可愛的孩子,我想有他們在姑姑一定會很高興的。」
顧暖暖為權振東這種心思縝密感到一種暖心,同時也為那些孩子們感到開心,你們真的是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能有現在這樣不受外界干擾的生活。而瘟神,就是那個很好很好的人之一。
「怎麼不說話了?」權振東見小野貓不說話了有些擔心。
顧暖暖回過神來牽強的笑著。「我只是在想這些孩子們。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要這樣對待他們。」
「其實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你關上一扇窗就會給你再打開一扇窗。」權振東大手順了順小野貓額頭凌亂的髮絲薄唇輕啟。「學校建校三十年,而這裡僅僅是一個學校,我們在全國各地還有不同的分校,而分校的校長基本上都是我們這個學校裡面的孩子。他們雖然經歷過一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可是最後他們用自己的努力證明了不管是先天還是後天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這難道不是天賦異稟嗎?」
「三十年……」顧暖暖粗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三十年算的話,假設孩子當時來的時候五歲,那三十五歲能有這樣的成就真的不是一般人了。」
「恩,但是我更厲害,沒到三十五已經有了更大的成就。」權振東說著停止了自己的腰板。「我身上的勳章比我的是根手指還要多。只是你看不到。」
「你……」顧暖暖強忍著想笑的衝動挑著眉頭故意逗樂他。「這是在變相的誇獎你自己啊,權振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油嘴滑舌?」權振東挑著眉頭再一次為了這樣的詞語感到不爽。「顧暖暖,我覺得你應該端正一下你自己的態度,僅僅一個上午你就用語言刺痛了我兩次了,難道真的不需要注意一下嗎?」
「注意注意,我注意就是了。」顧暖暖無力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這樣記仇的權振東苦笑不得。他不僅僅是個醋罈子還是一個腹黑的男人呢,真是拿他沒辦法。「既然我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是不是要走呢?」
「恩是要走了。」權振東低頭看了看時間。「今天我和姜衛國有一個短暫的見面,還有三個小時,我不喜歡爽約。」
「那我們走吧。」
「恩。」
顧暖暖雖然有些捨不得這裡的孩子們,可是畢竟現實有事情還是要先面對現實的。
權振東說的沒錯,如果喜歡這裡那以後可以經常來,現在的自己沒有條件撫養一個孩子,帶走只會害了孩子的童年。
有些時候,我們常常責怪虐待路邊流浪寵物的人罪大惡極。可是真正最大惡疾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將自己的愛寵丟在馬路邊的人。
既然不愛,為什麼要帶走。既然不愛,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
不出手就不是傷害了嗎?其實拋棄他們比傷害他們來的更可怕。
但願這些可愛的小天使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庭,但願這些孩子們可以走出自己的世界。因為,世界很大,你還有許多地方沒去過。
就如同自己,世界這麼大,很想和瘟神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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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鐘拐角咖啡店裡,一個如同雕塑一般的男人坐在靠著窗戶的位置,他一身西裝手持雜誌那冷峻的臉龐惹的路人不斷圍觀。
大概過去五分鐘,迎面又走過來一個男人,他沒有那般的冰冷,倒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只見男子推開了們,緩緩地來到了雕塑男人的面前,然後笑了。
權振東拉下竹籤做的窗帘,外面那些眼神盯著自己讓自己十分不爽,看看對面的姜衛國低沉開口。「你遲到了五分鐘。」
「抱歉,部隊的事情比較多。」姜衛國見咖啡已經為自己點好了切入主題。「這一次我計劃的是我們部隊會出四十個人,你們部隊呢?」
「差不多也是四十個。」權振東將雜誌放在一旁表情嚴肅卻增加了一種魅力。「加上權家產業的自閉兒童大概有六十個的樣子。」
「一百個人距離開演唱會還是不夠。」姜衛國開始為人數感到擔心。「畢竟部隊不是自己家,如果全部都調出來的話會引起民眾恐慌,而且這麼大的動靜一定會驚動上級的。」
「是的,我擔心的也是這個。」權振東表情凝重,對於這件事情有一種難辦的感覺。「讓他們帶著家屬去怎麼樣,這樣或許人就會多。」
「帶家屬也不太可能。」姜衛國直接拒絕了這個想法。「如果不是你意外中遇見了顧暖暖,你恐怕也還是單身吧。部隊的士兵基本都是單身,就算是帶家屬又能帶幾個呢,總不能把家裡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都弄過來吧。」
「你是自己不願意而已。」權振東很少會說一些關於感情的事情,因為自己本身不愛管閑事,但是既然說到這裡了就說幾句吧。「莉娜是個好女孩。」
「我知道。」姜衛國聽見莉娜兩個字無奈的笑了。「就因為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耽誤她。去國外進修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和我在一起除了等待就是等待。顧家一共兩個女兒,一個嫁給軍人了難道另一個也要嫁給軍人嗎?」
「如果她願意呢?」
「我不願意。」姜衛國認真的看著權振東為難開口。「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媽這邊身體不好暫時的話我沒時間去理會其他的事情。而且部隊的話最多明年就會有調動,如果到時候調動了我又怎麼能給她安定的生活呢?」
「其實女人要的不是什麼安定的生活,要的只是一顆心,如果你有心,她會願意的。」
「再說吧。」姜衛國不想再說莉娜的事情了,因為每次說起來心裡都異常難受。「她現在遠在國外,我們就不要說她了。」
「是啊遠在國外。」權振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問道:「假如莉娜回來找你了,放棄她寶貴的機會了呢?」
姜衛國在這一瞬間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來,眯著眼睛看著權振東。「你是不是聽到什麼消息了?」
「沒有。」權振東回答的誠懇。「只是什麼事情都有個萬一。」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姜衛國用這樣的理由結束了這個話題,低著頭看著時間繼續討論下一個話題。
權振東笑而不語的看著對面的姜衛國心裏面一聲嘆息。按照小野貓的性格這件事情一定會告訴莉娜,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的話她很快就會回來的,畢竟那是小野貓的姐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