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陌生男人的支票
權振東姜衛國失蹤第七天。
賀宇從部隊回來了。回到家脫掉軍人帽子的他神色匆匆的推開卧室的門。
徐茹正在睡覺,從懷孕開始她似乎就很喜歡睡覺這件事情,聽見推門聲不自覺的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賀宇回來了微微一笑呢喃開口。「你回來了,你都快一個星期沒有回來了。」
「恩,我回來了。」賀宇眼神充滿愛意的坐在床邊,大手輕撫著妻子的胳膊似乎在猶豫。「關於顧暖暖,最近你們聯繫了嗎?」
「顧暖暖?」徐茹聽見這個名字瞬間從睡夢中徹底醒來,賀宇通常不會問候關於暖暖的事情,這一次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問起她了?你見過她?」
「恩見過。」賀宇不想隱瞞自己的妻子,因為自己不擅長撒謊。「三天前她去部隊找過我,然後和保健室的如煙發生了爭吵。」
「如煙?」徐茹對於這個名字很是不爽。「如煙為什麼要和暖暖吵架?那個狐媚女人還真是整天不消停。」
賀宇聽完后略顯無奈。「難道你不應該問問看顧暖暖為什麼要去部隊嗎?」
「她去部隊自然有她的理由,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兩個人誰輸誰贏啊?」
賀宇之前緊繃的心終於輕鬆了一些。「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結局是顧暖暖被趕出來了,具體他們兩個說了什麼為什麼爭吵從監控錄像上根本看不出來。」
「暖暖居然輸了?」徐茹從床上坐起來對於這個結果有些不滿意。「暖暖居然沒吵過那個狐媚的女人,怎麼可能呢,難道是放水了?」
「有這個可能性,畢竟如煙是老大的妹妹。」
「什麼妹妹,也就是一個私生子吧,不過一個私生子這樣對待嫂子還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徐茹一門心思的只考慮顧暖暖根本不考慮如煙的感受。
賀宇其實能夠明白,妻子的朋友很少,真正算起來除了顧暖暖也就是宋瓷了,只是宋瓷遠在國外兩個人很少聯繫,自然是更加關心暖暖了。「行了,其實也沒什麼事,如果你好奇你去問她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問呢。」徐茹又重新窩回床上,拉著賀宇的手眼睛里充斥著挑逗。「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你陪我睡覺,不知道這個要求算不算過分。」
「過分,特別特別特別的過分。」賀宇儘管這樣說著可是還是脫掉外衣躺了過去。「不過不管你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真的嗎?」
「真的。」
徐茹躺在賀宇的懷裡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傻子,我怎麼可能對你提過分的要求呢,其實現在這樣挺好,雖然我們不是大富大貴,但是日子過的平淡而又幸福。」
賀宇低下眼帘,一種無形的愧疚縈繞心頭。「其實你懷孕了我應該讓我家裡人來照顧你,只是他們現在不方便過來,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怪我。」
「怎麼會怪你呢。」徐茹嘴角始終保持著笑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深愛的丈夫。「其實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關於你的家人,你家裡究竟幾口人你都沒和我說過。
可是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對我的好我全都明白,所以你隱瞞我的事情我就等有一天你願意和我說了之後再說。
不過賀宇我可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別怪我抽了你的筋讓你做一輩子的植物人!」
「你啊你啊。」賀宇感激親吻妻子的額頭閉上眼睛。「你還真是溫柔不過三秒呢。」
「三秒?剛剛至少有一分鐘吧。」
「好好好,你溫柔不過一分鐘。」
「所以你現在是在嫌棄我不夠溫柔是嗎?」
「沒有沒有,在我眼裡你不管怎麼樣都很溫柔。」
「一聽就是騙我的,不過我喜歡。」
「喜歡就好,乖,閉上眼睛,我陪你睡一會。」
徐茹咬著嘴角抬起下巴看了賀宇許久這才勉強同意。「好吧,那就陪你睡一會吧,就一會噢。」
「好。」
—
顧暖暖窩在自己的屋子裡一直在網上查閱一些資料。
筆記本放在腿上找了一個相對來說舒服的姿勢翻滾滑鼠進行查閱。
關於網路上面有一些關於權家族長的傳說,只是關於這些傳說寥寥無幾甚至沒有什麼可用的資料。
不過想想也是,那麼神秘的組織怎麼可能會有任何信息呢。
只是這麼神秘的組織甚至可以和政府和軍隊掛鉤為什麼會一點都沒有馬腳呢?
這就讓人很是懷疑了。
嗡嗡,嗡嗡嗡。電話在柜子上面發出震動的聲音。
顧暖暖隨手拿起電話眯著眼睛心不在焉開口。「恩?怎麼了。」
莉娜的聲音明顯有些焦急。「這幾天你怎麼都沒給我打電話,是事情沒什麼進展嗎?」
顧暖暖合上筆記本揉了揉鼻樑雙手高過於頭頂舒服的伸展了一下重新接電話。「因為沒什麼需要打電話的事情所以沒打。」
「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著嗎?我們在等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你會有計劃的嗎?」
顧暖暖聽了莉娜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莉娜平日里看起來精明能幹只是到了重要關頭和姜衛國有關係的事情總是能讓她智商變成負數。「拜託,計劃又不一定都行得通,我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電話那頭的莉娜沉默了,大概過去一分鐘時間才緩緩開口。「那你的計劃我能幫上忙嗎?」
「幫不上。」顧暖暖知道這樣說話會很傷人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你不用擔心太多,我對這件事情也很著急,你要相信我才行。」
「恩,我相信你。」莉娜的聲音有些苦澀。「你要是有什麼進展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等你。」
「恩知道了。」顧暖暖答應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側過身看向窗外的天氣睫毛低垂。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掌握那麼自己一定會讓大族長放了姜衛國和權振東。
只是現在自己這邊一點進展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而這個等究竟需要等多久自己不知道,因為自己不確定在那個人心中自己究竟多麼有分量。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金哲抬起頭一雙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牆上的鐘錶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權雨晴端著剛剛從國外進口來的新鮮水果來到兒子面前,見兒子始終保持那一個姿勢不免擔心。「你看了也有一會了難道還沒看夠嗎?」
金哲收回神拿起一塊水果丟到嘴裡卻嘗不出其中的滋味。「為什麼不讓我去找她?」
權雨晴很清楚這個她是誰,坐在兒子的對面語重心長開口。「不是我不讓你找,只是那丫頭身上有很多破綻,難道你都沒看出來嗎?」
「都有什麼破綻?」金哲窩在沙發里眉宇間染上淡淡的情緒,說話的時候手指放在膝蓋上,看著母親的目光沒了往日的友善。
權雨晴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可是現在兒子正在這個眼神看著自己心裏面特別難受。「你不覺得她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的假嗎?說是恢復記憶了,可是就算是恢復記憶了難道就可以改變對你的態度嗎?你別忘記了她之前有記憶的時候對你可不是現在這樣。」
金哲明白,只是……「還有嗎?」
「你為什麼始終不願意相信我?」權雨晴有些焦急。「我是你母親啊,我不會騙你的,難道你不清楚嗎?那個丫頭一看就是在騙人。」
「我知道。」金哲翹著二郎腿鼻息之間流露出一絲不情願。「我只是在陪她做戲而已。」
「做戲?」這一次換權雨晴不明白了。「你知道那丫頭是假的可是你還要做戲,你到底是為什麼。」
「就因為我喜歡她!」金哲說著抓起外衣直接站了起來。「以前的我的確是個花花公子,甚至當初我劈腿米雪琪的時候心裏面沒有一點點的愧疚。
可是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到頭來我是喜歡她的,儘管她沒那麼迷人的地方,可是她就像是我心裡的一根刺扎在那邊讓我疼痛難忍。」
「金哲!我希望你清醒一點!」權雨晴上千抓住兒子的胳膊。「你喜歡她只是一種錯覺,如果真的喜歡當初你也不會選擇米雪琪,你喜歡她難道不是因為她現在是權振東的女人嗎?」
「是!如果你認為是這樣那就是這樣的。」金哲好不留情的甩開了母親的手,回過頭來眼睛里流露著什麼。「如果這一次的機會我放棄了,那以後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你……」權雨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整個人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我……我這是怎麼了……」
金哲站在原地就那樣冷漠的看著母親,這種招數她玩了不是一次兩次了,顯然這一次又是演戲。「就算是你這樣我還是要走。」
權雨晴搖搖晃晃的跌倒在地,伸出手抓住了金哲的褲腳。「我好難受……你不要走……」
金哲皺著眉頭看著母親,她現在的樣子讓自己有些在意……「你真的難受?」
「喂,你說句話啊。」
「媽?」
「媽?!」
「該死!」
當金哲意識到的時候,權雨晴已經昏迷過去了。
金哲一把將權雨晴抗在肩上,急匆匆的朝著車的方向跑去。
這個時候叫救護車來不及了,只能自己送了。媽你堅持一會,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路上,金哲一路連闖了六個紅燈,在第七個紅燈的時候他按下了通話鍵,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顧暖暖接了電話眉頭緊鎖,思考了小一會抓起了外衣還是趕了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了。
醫生戴著口罩出來了,見到家屬表情有些沉重。「病人的情況現在很不好,需要立馬做手術,你們看著簽字吧。」
金哲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一手搶過單子。「我告訴你,如果我媽出現什麼意外我要你們都償命!」
醫生被金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吞了吞口水不由得看向了那邊的女人。「病人的情況真的很危機。」
顧暖暖重重的嘆了口氣,抓住了金哲的手。「如果你在這裡耽誤時間,那麼就會耽誤救助你母親的最佳時機,現在我們還是冷靜一下吧。」
金哲憤憤不平的鬆開手,抓起單子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交到醫生手中。
醫生來不及確認直接拿著單子飛一般的逃跑了。怪事年年有,這樣奇葩的家屬還真是第一次見。
其實也不怪醫生沒見過世面,一般家屬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求醫生儘力啊之類的話反正態度特別真摯。
像是他這樣上來就直接動手的主這還是第一個,有錢的自己見多了,但是這樣不要命的自己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金哲痛苦不堪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抱著頭抓著自己的頭髮。「如果我早一點相信她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顧暖暖儘管不懂金哲在說什麼卻還是坐在他身邊安慰開口。「人的命天註定,我們都不能違背大自然的規律。」
「你不懂。」金哲抬起頭通紅這一雙眼睛看著顧暖暖。「其實你一直在騙我是不是,你根本沒有恢復記憶你只是為了權振東所以和我周旋。」
「我……」顧暖暖想過金哲會識破,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是,我的確在騙你,但是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金哲笑了,笑的特別的失望。「如果今天被大族長抓去的人是我你會管我嗎?」
顧暖暖沒有說話。
「你會管我嗎?像現在這樣你去欺騙權振東?」
顧暖暖依然沒有說話。
金哲笑容加深,失望也越來越深。「其實是我錯了,我早就知道你在騙我,可是我還想著陪你逢場作戲。」
顧暖暖就那樣清冷的看著金哲,心裏面的滋味也不好受。「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演戲。」
「因為我喜歡你!」金哲咆哮的吼出這句話隨後眼圈有些濕潤。「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就是喜歡你。」
「金哲。」顧暖暖複雜的喊出了金哲的名字。「我覺得你現在情緒特別的不對,我知道你是擔心你媽媽,我們有什麼事情等她出來了再說吧。」
「不用了,你走吧,這裡不需要你。」
「金哲。」
「你走啊!」金哲憤怒的咆哮,發泄心中的失望。「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在這裡關心我,你今天來也只是做戲給我看對不對!你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你只要你的權振東!」
「你夠了!」顧暖暖本來不想和金哲在這個時候吵架,可是他這樣一步步的相逼自己也沒有辦法。「我知道你心裏面不滿,但是拜託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是,我承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權振東,但是我今天來也是因為擔心你媽媽所以才來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誤解別人的好意?」
「好意?」金哲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逼近顧暖暖。「所以你是在關心我是嗎?是嗎?」
顧暖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我先走了。如果你媽媽出來了,你給我打個電話吧。」
「站住!」金哲一把抓住顧暖暖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你到現在還要和我演戲是嗎?你到現在還要假惺惺的假裝關心是嗎?」
「是!就算是我假惺惺好了!」顧暖暖壓抑已久的心情這一刻也爆發了。「我發現你真的挺沒意思的。我已經不想和你繼續這個曖昧的遊戲了。」
「呵呵。」金哲冷笑出聲。「你不想和我玩這個曖昧的遊戲也要問問我願意不願意。大族長是我找來的,如果你不聽我的,你一輩子也別想見到他!」
「是嗎?」顧暖暖對金哲唯一的那一點點的期待全部消失不見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和大族長聯繫上了,而且我有辦法讓他放過權振東,恐怕一切要讓你失望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顧暖暖扔下這句話直接甩開金哲的胳膊頭也不回的走了。
金哲跌坐在椅子上憤怒的盯著走掉的那抹身影發出怒吼。「顧暖暖!你總有一天會跪著求我的!」
顧暖暖嘴角揚起。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寧願自殺。
現在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至於有沒有用,那就不是自己說的算的了。
權振東,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裡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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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鐘。權振東姜衛國失蹤第八天。
「哇,哇,哇……」一陣陣孩子的哭聲打破了這早上應該有的安靜。
米雪琪眼睛睜不開的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抱起自己的孩子心裡煩悶。「一大早上的就跟要死一樣哭個沒完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裡透紅萌到不行的小奶娃在吃到媽媽的奶的時候整個人明顯安靜了許多,只剩下萌萌噠的看著自己的媽媽了。
米雪琪無奈的嘆了口氣,抓起自己的電話皺起了眉頭。「都已經半個多月沒有消息了,你到底死哪裡去了?」
不一會門口傳來咚咚咚敲門的聲音。
米雪琪將孩子放在床上大致的整理了下頭髮打開門見到一張陌生的面龐。「你找誰?」
「米雪琪?」
「是。」
「這是給你的。」陌生男人交給她一張支票然後轉身坐上黑車走掉了。
米雪琪看著上面的金額不由得皺起眉頭來……